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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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宠奶宝：爹地马甲掉一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糯糯醒得比苏晚还早。
她睁开眼睛，第一件事不是摸妈妈的脸，而是跑到冰箱前，踮起脚尖往里看。卤味还在，三大盒，昨天晚上苏晚又做了一批，比昨天还多。
“妈妈，我们今天还去卖卤味吗？”糯糯跑回床边，趴在苏晚耳边问。
苏晚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那糯糯今天还要当小老板！”糯糯兴奋地在床上蹦了两下，床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苏晚被吵醒了，睁开眼看见糯糯站在床上，头发炸得像个刺猬，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你做梦了？”苏晚坐起来，把她拉过来给她梳头。
“嗯！我梦见我们赚了好多好多钱，妈妈给我买了一个大房子，还有院子，院子里有秋千！”糯糯比划着，手伸得老开，“那么大！”
苏晚笑着给她扎了两个小辫子，用皮筋绑紧。皮筋是旧的，弹力不太好，她绕了三圈才绑住。
“妈妈，今天糯糯穿什么？”糯糯跳下床，跑到柜子前翻衣服。
“还穿昨天那件，净着呢。”
“可是昨天穿过了……”糯糯撅了撅嘴，但还是把兔子T恤套上了。她低头看了看，T恤上有块油渍，洗不掉了，在肚子那里，像个小月亮。
“妈妈，这个油渍像不像月亮？”
苏晚看了看：“像，糯糯把月亮穿在身上了。”
糯糯高兴了，跑去照镜子，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糯糯有月亮！别人都没有！”
苏晚看着她臭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推着小推车出门。这次苏晚多带了一样东西——一把剪刀，别在腰后面，用衣服盖着。昨天的事让她心有余悸，她得防着点。
糯糯还是走在推车旁边，小手扶着车边，啪嗒啪嗒地跑。今天她学聪明了，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三圈，又打了个结，不拖地了。
“妈妈，我们今天还去南街吗？”
“不去。”苏晚摇头，“换个地方，去北街的菜市场那边。张叔说那边人多，而且有保安。”
“那王阿姨会不会找到我们？”
“应该不会。”苏晚顿了顿，“不过糯糯要帮妈妈看着，如果有人鬼鬼祟祟的，你就告诉妈妈。”
“好！”糯糯挺起小脯，“糯糯是妈妈的侦察兵！”
“侦察兵？”
“嗯！动画片里看的！侦察兵就是帮好人看坏人的！”糯糯说得一本正经。
苏晚被她逗笑了。
北街菜市场比南街地铁口远，走了半个小时才到。这里果然人多，卖菜的、卖水果的、卖早点的，到处都是摊位。苏晚找了个空位，把推车停好。
刚摆好，旁边的摊主就凑过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卖煎饼果子的，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姑娘，新来的？卖什么呀？”
“卤味。”苏晚打开盒子给她看，“大姐您尝尝。”
大姐捏了个鸡爪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哎哟喂！这味道！姑娘你手艺可以啊！”
“祖传的配方。”苏晚笑了笑。
“那我可得跟你做邻居了！”大姐哈哈大笑，“我叫马春花，你叫我马姐就行。以后有什么事找我，这片我熟。”
“谢谢马姐。”
糯糯从推车后面探出头来，声气地叫了一声：“马阿姨好。”
马春花低头一看，乐了：“哎哟，这谁家的小丫头？这么水灵！”
“我女儿，糯糯。”苏晚摸了摸糯糯的头。
“阿姨好。”糯糯又甜甜地叫了一声。
“好好好！”马春花从摊子上拿了一个煎饼果子，塞到糯糯手里，“阿姨送你的，吃吧！”
糯糯看了看苏晚，苏晚点了点头。
“谢谢马阿姨！”糯糯接过煎饼果子，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真乖！”马春花捏了捏她的脸，“这丫头有福相，一看就是招财的。”
糯糯嚼着煎饼果子，含糊不清地说：“糯糯是招财猫！”
马春花笑得前仰后合。
苏晚摆好摊，糯糯也吃完了煎饼果子，拍拍手，站到推车前面。
“妈妈，糯糯可以喊了吗？”
“喊吧。”
糯糯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好吃的卤鸡爪！妈妈的卤味最好吃！鸡爪软软的！鸭翅膀香香的！猪蹄糯糯的！”
声气的声音在菜市场里飘开，比昨天还响。她一边喊还一边比划，说到鸡爪就举起手做爪子状，说到鸭翅膀就扇动胳膊，说到猪蹄就拍拍自己的小脚丫。
周围的人都被她逗笑了。
一个大叔走过来，笑着说：“小丫头，你妈妈的卤味真的好吃吗？”
“好吃！”糯糯使劲点头，“糯糯吃过！糯糯不会骗人的！骗人的眼睛会变成三角形！”
大叔乐了：“那给我来十个鸡爪，我看看是不是真的好吃。”
“好！妈妈！十个鸡爪！”糯糯转身喊，声音响亮得像个小喇叭。
苏晚笑着夹了十个鸡爪，大叔当场尝了一个，竖起大拇指：“还真好吃！小丫头没骗人！”
“当然啦！”糯糯得意地晃了晃小辫子，“糯糯从来不说谎！”
又来了几个客人，都是被糯糯的喊声吸引过来的。糯糯嘴甜，叫“叔叔”“阿姨”“爷爷”“”，叫得人心花怒放。
一个老太太买了半斤鸭翅，走之前捏了捏糯糯的脸：“这小丫头，比我家孙女还会说话。”
糯糯被捏得脸都变形了，但还是笑眯眯的：“你明天还来哦，糯糯给你留最好的鸭翅膀！”
“好好好，明天还来！”
马春花在旁边看着，啧啧称奇：“姑娘，你这丫头不得了，天生的生意人啊！这才多大点，就知道揽客了。”
苏晚笑着摇头：“她就是嘴甜。”
“嘴甜就是本事！”马春花认真地说，“你看着吧，有这丫头在，你生意差不了。”
果然，一上午下来，苏晚的卤味卖了两大盒，比昨天还多。
“妈妈，我们今天赚了多少？”糯糯趴在推车边上问。
苏晚数了数：“三百二。”
“哇！”糯糯跳起来，“比昨天多！妈妈，我们是不是发财了？”
“离发财还远着呢。”苏晚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不过是个好的开始。”
“妈妈，糯糯想买个东西。”糯糯突然说。
“买什么？”
“想买个存钱罐。”糯糯认真地说，“把钱存起来，攒多了就能租大房子了。”
苏晚愣了一下，蹲下来看她：“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幼儿园的小朋友说的，她们都有存钱罐，把钱存进去，小猪肚子里满满的都是钱。”糯糯比划着，“糯糯也要存钱，帮妈妈攒房租。”
苏晚鼻子一酸，把她搂进怀里：“好，妈妈给你买。”
“不要妈妈买，糯糯自己买。”糯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糖，化了一半的，糖纸都粘在上面了，“这个能卖钱吗？”
苏晚看着那颗化了的糖，哭笑不得：“这个……卖不了。”
“那糯糯还有什么可以卖的？”糯糯翻了翻口袋，翻出一皮筋、一张贴纸、一个瓶盖，“这些呢？”
“这些都不值钱。”苏晚摸了摸她的头，“你不用卖东西，你帮妈妈喊客人，就是在帮妈妈赚钱了。”
“真的吗？”
“真的。糯糯是妈妈的小福星。”
糯糯高兴了，把东西又塞回口袋，拍拍手：“那糯糯继续喊！”
她又站到推车前，扯开嗓子喊起来，比刚才还大声。
马春花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这小丫头，真是个活宝。”
下午两点，卤味卖得差不多了，苏晚准备收摊。糯糯帮忙收拾盒子，把空盒子叠在一起，抱在怀里，盒子比她人还高，她走路歪歪扭扭的，像只小企鹅。
“妈妈，盒子放哪里？”
“放推车底下。”
糯糯蹲下来把盒子塞进去，突然停住了。
“妈妈。”她小声叫了一声。
“怎么了？”
“那边有个阿姨，一直在看我们。”糯糯指着菜市场入口的方向。
苏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女人站在入口处，戴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但苏晚认出了那件外套——王翠花的。
她心里一沉，但脸上没露出来。
“糯糯，别看她。”苏晚继续收拾东西，压低声音，“就当没看见。”
“可是她在看我们。”糯糯小声说，“她眼睛是三角形的。”
“你怎么知道？”
“我偷偷看了一眼。”糯糯小声说，“妈妈，她是坏人吗？”
苏晚没回答，把最后两盒卤味盖上盖子。
马春花注意到她们的异样，走过来问：“怎么了？”
“没事。”苏晚笑了笑，“马姐，今天谢谢您了。”
“谢什么，以后常来！”马春花看了看那个女人，皱了皱眉，但没多问。
苏晚推着小推车往回走，糯糯跟在旁边，时不时回头看。
“妈妈，她还跟着我们。”
“别回头。”苏晚握紧推车把手，“糯糯，妈妈教你一件事。”
“什么事？”
“遇到坏人，不要慌，不要怕。你一慌，坏人就知道你怕了。”
“那怎么办？”
“想办法。”苏晚想了想，推着车拐进一条巷子，“糯糯，你知道这条巷子通哪里吗？”
糯糯看了看，摇摇头。
“通派出所。”苏晚压低声音，“妈妈昨天查过了，这附近有个派出所，就在巷子尽头。”
糯糯眼睛亮了：“妈妈聪明！”
两人加快脚步，推车在巷子里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后面的脚步声也加快了，越来越近。
苏晚把手伸到腰后，摸到了剪刀的把柄。
“糯糯，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就往前跑，跑到有警察的地方喊人，知道吗？”
“可是妈妈——”
“听话！”
糯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苏晚握紧了剪刀。
就在这时，巷子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王翠花，你在这什么？”
是马春花的声音。
苏晚回头，看见马春花站在巷子口，叉着腰，挡住了一个人的路。那人正是王翠花，戴着帽子，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
“我、我路过……”王翠花慌了。
“路过？你跟着人家娘俩走了一路了，当我瞎啊？”马春花嗓门大，整条巷子都在震，“我告诉你，这片我熟，你要是敢欺负她们，我让菜市场的人都不给你好脸色！”
王翠花脸色变了：“你谁啊？管什么闲事？”
“我是她邻居！这闲事我管定了！”马春花一把抢过王翠花手里的塑料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粉末，“这是什么？”
王翠花伸手去抢：“还给我！”
“你想往人家卤味里下药？”马春花眼睛瞪得溜圆，“我报警你信不信？”
王翠花脸白了，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马春花在身后骂：“别让我再看见你！看见一次打一次！”
王翠花跑没影了，马春花转过身，看见苏晚站在巷子里，手里握着剪刀，眼圈红了。
“姑娘，没事了。”马春花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那种人，你越怕她越欺负你。下次她再来，你告诉我，我帮你收拾她。”
苏晚松开剪刀，手还在抖：“马姐，谢谢你。”
“谢什么。”马春花把塑料袋递给她，“这东西你留着，说不定有用。以后小心点，别让人往你吃食里加东西。”
苏晚接过塑料袋，打开闻了闻，脸色变了。
“怎么了？”马春花问。
“泻药。”苏晚咬着牙，“她想让吃了卤味的人都拉肚子。”
“天哪，这也太缺德了！”马春花骂了一句，“你得罪谁了？”
苏晚摇了摇头，没说话。但她心里清楚——王翠花背后的人，一定是苏柔儿。只有苏柔儿，才会用这么阴损的招数。
糯糯跑过来，抱住苏晚的腿：“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苏晚蹲下来抱她，“妈妈没事。”
“那个坏阿姨跑了！”糯糯握紧小拳头，“马阿姨好厉害！”
马春花哈哈大笑：“那当然，你马阿姨年轻的时候可是这条街的一霸！”
糯糯崇拜地看着她：“马阿姨，你能教我打架吗？”
“你学打架什么？”
“打坏人！保护妈妈！”糯糯认真地说。
马春花笑得更厉害了：“你这丫头，长大肯定了不起！”
下午，苏晚和糯糯回到家。王翠花的门关着，里面没声音。
苏晚把卤味放进冰箱，拿出那包泻药，看了一会儿。
“妈妈，怎么办？”糯糯坐在床上，晃着腿。
“妈妈会处理的。”苏晚把泻药收好，“糯糯，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为什么？”
“因为妈妈要留着证据，以后有用。”
糯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晚上，苏晚给糯糯洗完澡，给她换了一身净衣服。糯糯坐在床上，头发湿漉漉的，苏晚用毛巾给她擦。
“妈妈，我们以后还去卖卤味吗？”
“去。”苏晚毫不犹豫地说，“越有人捣乱，我们越要卖。”
“那坏阿姨再来怎么办？”
“妈妈有办法。”苏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马阿姨说了，她会帮我们看着。而且妈妈明天去办个摊位证，合法摆摊，谁也赶不走我们。”
糯糯点点头，钻进被窝里。
“妈妈，你说我们以后会很有钱吗？”
“会的。”苏晚关了灯，躺在她旁边，“妈妈保证。”
“那有钱了之后，糯糯要买一个大房子，有院子，有秋千，还要养一只小狗。”糯糯掰着手指头数，“小狗叫什么名字呢？叫……叫卤卤？因为妈妈做卤味！”
苏晚笑了：“好，叫卤卤。”
“那妈妈呢？妈妈有钱了想什么？”
苏晚想了想：“妈妈想开一家店，不用很大，但可以天天做卤味。然后把外婆的配方传下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苏氏卤味是最好的。”
“那糯糯帮妈妈！糯糯当店长！”糯糯兴奋地坐起来。
“好，糯糯当店长。”
“那爸爸呢？”糯糯突然问，“爸爸会不会来我们的店？”
苏晚沉默了。
“妈妈，糯糯能找到爸爸吗？”糯糯躺下来，小声问。
苏晚侧过身，看着她。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糯糯的小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也许吧。”苏晚轻声说，“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找到他。”
“那爸爸会喜欢糯糯吗？”
“会。”苏晚摸了摸她的脸，“谁会不喜欢糯糯呢？”
糯糯笑了，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苏晚看着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王翠花背后的人，真的是苏柔儿吗？
如果是，那苏柔儿到底想什么？她已经被赶出苏家了，还有什么好争的？
苏晚想不通。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糯糯。
她不能再让糯糯跟着她吃苦了。
窗外，月亮很圆。远处的街道上，车流不息，灯火通明。
这个城市很大，大到容得下所有人的梦想。
苏晚的梦想很小，只想给糯糯一个家。
一个真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