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评酱
好看的文学小说书评分享
人生何须辉煌大结局_娄天津徐若冰后续章节免费无弹窗

人生何须辉煌

作者:西南清风

字数:218128字

2026-03-26 连载

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人生何须辉煌》是西南清风写的都市日常文,主角娄天津徐若冰超级圈粉,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人生何须辉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安顺的傍晚,暑气渐渐散了。

虹山水库在城西,算是这一片最大的公园。水是碧沉沉的绿,被四周的山拢着,像块温润的玉。沿水库修了柏油路,路边有步道,有长椅,有亭子。这时间点,散步的、跑步的、遛狗的、带小孩的,人来人往,挺热闹。

陈贤利领着另外三人,没走主路,反而往一条岔道拐进去。那是条窄些的水泥路,沿着水库的边沿延伸,路灯隔得老远,光线昏黄。

“跟我来,马上就到。”陈贤利走在前面,熟门熟路。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人声渐渐远了。水库在这里拐了个弯,岸边砌着一长溜水泥台阶,有十来级,直通到水边。台阶上方是片小空地,长着几棵老柳树,枝条垂下来,几乎挨着水面。

“就这儿。”陈贤利一屁股在最上面那级台阶坐下,拍了拍旁边。

杨游四下看看:“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

“初中的时候瞎逛发现的,”陈贤利说,“平时没啥人来,清净。看——”他指着水面,“风景不错吧?”

确实。从这儿看出去,水库对面是层层叠叠的山,暮霭给山尖抹了层淡紫色。水面平静,偶尔有鱼跳起来,荡开一圈圈涟漪。远处主路上的人声车声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反而衬得这儿更静了。

“可以啊贤利,”任梦红在台阶上坐下,小心地把书包放在净的地方,“这地方配得上咱们‘倾城四少’。”

娄天津也坐下来,书包搁在脚边。晚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点湿的凉意,挺舒服。

陈贤利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个黑色塑料袋,窸窸窣窣打开——里面是四罐啤酒,还有几包花生、一袋辣条。

“,”杨游乐了,“你还真带了。”

“那必须,”陈贤利得意,“秘密基地第一次集会,能没点仪式感?”

啤酒是本地牌子,最便宜的那种。易拉罐拉开时“嗤”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泡沫涌出来,陈贤利赶紧凑上去喝了一口。

“来,走一个。”他举起罐子。

四罐啤酒碰在一起,声音不脆,闷闷的。娄天津喝了一口,苦,还有点涩,但冰过,凉丝丝的顺着喉咙下去,解渴。

“爽!”陈贤利哈了口气,又抓了把花生,“我跟你们说,以后这儿就是咱们的据点了。有啥事,这儿说。有啥秘密,这儿讲。”

“能有啥秘密。”杨游笑。

“现在没有,以后还没有?”陈贤利挑眉,“青春啊兄弟们,青春就是用来制造秘密的。”

任梦红小口喝着酒,注意着不让酒溅到衣服上:“这地方是挺好。就是蚊子有点多。”

“男人嘛,喂喂蚊子怎么了。”陈贤利不以为意。

四个人就这么坐着,喝酒,吃花生,看水面。天色一分一分暗下去,对面的山从紫色变成黛青,最后融进墨蓝的夜色里。路灯的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晃动的金色影子。

“哎,你们说,”陈贤利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咱们以后会啥?”

“啥啥?”杨游问。

“就是……以后啊,”陈贤利比划着,“毕业了,上大学,或者不上。工作,赚钱,娶媳妇……咱们四个,还会像现在这样不?”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娄天津转头看陈贤利,他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有点模糊,但眼睛亮亮的。

“那谁知道,”杨游说,“也许你成了大明星,看不上我们了。”

“屁,”陈贤利笑骂,“我要真成了明星,你们就是我经纪人、保镖、助理——咱们团伙作案,不是,团队。”

“那老娄当经纪人,”任梦红说,“杨游当保镖,我……我当形象指导。”

“我呢?”陈贤利问。

“你当明星啊,负责被我们坑。”杨游接得飞快。

几个人都笑了。笑声在水面上荡开,惊起了不远处芦苇丛里的水鸟,扑棱棱飞起来,黑影掠过水面。

笑着笑着,陈贤利又安静下来。他喝了口酒,看着水面,好一会儿才说:“说真的,我觉得咱们四个能遇见,挺神奇的。四中那么多人,偏偏咱们四个迟到,偏偏都塞最后一排……你们说,这算不算缘分?”

“算吧。”娄天津说。

“那必须算,”陈贤利来劲了,“所以啊,咱们得珍惜。以后不管走到哪儿,混成啥样,‘倾城四少’不能散。”

他说得认真,甚至有点郑重。杨游和任梦红都没接话,只是举起啤酒罐,又跟他碰了一下。娄天津也碰了。

罐子碰撞的轻响里,有种心照不宣的东西在夜色里弥漫开。

花生快吃完了,辣条也下了肚。四罐啤酒见了底。陈贤利把空罐子捏扁,塞回塑料袋:“讲究点,别乱扔。这可是咱们基地。”

正说着,身后的小路上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在哼歌,调子跑得没边。

几个人都回头看。

是个男生,个子不高,有点瘦,穿着件宽大的T恤,背个书包,正晃晃悠悠往这边走。看见台阶上坐着四个人,他愣了一下,停住脚。

“哟,有人啊。”他说,口音很重,带着明显的本地土话味儿。

陈贤利眯眼看了看:“谭超?”

“贤利?”那男生走近几步,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还真是谭超——班里个子最矮的那个男生,坐第三排,平时不太起眼。

“你咋跑这儿来了?”陈贤利问。

“我家就住水库那头,”谭超指了指方向,口音浓得化不开,“吃完饭出来走走。你们这是……”

“秘密基地,”陈贤利拍拍身边台阶,“来,坐。”

谭超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坐下。他看看四人,又看看地上的花生壳和空啤酒罐,笑了:“可以啊你们,小子过得滋润。”

“一般一般,”陈贤利嘴上谦虚,手已经从塑料袋里摸出最后一包花生——本来想留着自己吃的,递过去,“吃点?”

谭超没客气,接过花生撕开:“谢了哈。”

他说话的口音实在太有特色,把“吃”说成“ci”,“谢了”说成“歇咯”,“哈”字拖得长长的。杨游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

谭超看他:“笑啥子?”

“没,没笑啥,”杨游憋着笑,“就觉得你说话……挺有意思。”

“我们大西桥那边都这样讲,”谭超不以为意,剥了颗花生扔嘴里,“你们市里面的讲普通话,我们讲土话,不得事。”

他越这么说,那口音越明显。任梦红也低头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贤利捅了娄天津一下,压低声音但谁都能听见:“老娄,听见没?这才叫原生态。”

娄天津也笑。他不是笑口音,是笑陈贤利这缺德劲儿。

谭超看大家都笑,也不恼,反而更放松了。他吃着花生,看着水面,忽然说:“这儿晚上是好看。我小时候常来,那会儿水比现在清,还能看见鱼游来游去。”

“你家就在附近?”任梦红问。

“嗯,走过去十来分钟,”谭超说,“所以我晓得这地方清净。你们挺会找啊。”

“那是,”陈贤利得意,“也不看看谁找的。”

谭超笑了笑,没接这话茬。他又剥了颗花生,忽然转头看陈贤利:“哎,我听说你们四个搞了个组合?叫啥子……倾城四少?”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陈贤利差点被花生呛到:“你咋知道?”

“班上都在传,”谭超说得理所当然,“说你们自封的,还挺威风。”

杨游扶额:“我就说别到处嚷嚷……”

“我没嚷嚷!”陈贤利喊冤,又看谭超,“你还听说了啥?”

“没听说啥了,”谭超想了想,“就说你们打球打赢了职高那帮人,挺厉害。”

“那是。”陈贤利又得意起来。

谭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说:“那啥……我能加入不?”

“啊?”四个人都愣住。

“我说,我能加入你们不?”谭超又说了一遍,口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虽然我长得没你们好看,个子也矮,但我会讲笑话啊。我们大西桥的笑话,你们肯定没听过。”

他说得诚恳,甚至有点憨。陈贤利看向娄天津,用眼神问:老娄,咋整?

娄天津也没想到这出。他看着谭超——路灯昏黄的光下,谭超的眼睛挺亮,表情认真,不像开玩笑。

“这个……”娄天津斟酌着用词,“我们这名号,就是闹着玩的……”

“我晓得是闹着玩,”谭超接得很快,“闹着玩加我一个嘛。人多热闹。”

他说“热闹”说成“热nao”,又带着那个拖长的尾音。杨游这次没憋住,笑出了声。任梦红也低着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陈贤利看看娄天津,看看杨游和任梦红,忽然一拍大腿:“行!批准了!”

“啊?”这次轮到娄天津愣住。

“咱们‘倾城四少’扩编,”陈贤利说得一本正经,“以后就是‘倾城五少’——不对,这名号不好听。谭超,你就当咱们的……特邀嘉宾!秘密基地常驻人口!”

谭超乐了:“要得!特邀嘉宾,这个称呼要得!”

他又说了几个“要得”,口音浓得像是能拧出汁来。这下连娄天津都忍不住笑了。台阶上,五个男生笑成一团,笑声惊起了更多的水鸟,扑棱棱的声音此起彼伏。

笑了好一会儿,陈贤利才抹抹眼角的泪花,举起空啤酒罐——虽然里面没酒了:“来,欢迎谭超加入咱们的秘密基地!”

大家都举起空罐子,在夜色里碰了一下,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对了谭超,”杨游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你会讲笑话?讲一个听听?”

谭超清了清嗓子:“要得。说嘛,我们大西桥有个人,去城里头办事,坐公交车。售票员问他:‘到哪点?’他说:‘到皮孩厂。’售票员没听清:‘哪点?’他又说:‘皮孩厂!’售票员还是没懂:‘你说清楚点!’他急了,把脚一抬:‘就是做这个的厂!’”

他一边说,一边还做了个抬脚的动作,口音配上那表情,活灵活现。几个人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杨游笑得直拍大腿,“谭超你他妈是个人才!”

“还有还有,”谭超来劲了,“还有个,说一个人去饭馆吃饭,点了个炒饭。老板问:‘要加点啥子不?’他说:‘加点爱情。’老板懵了:‘啥子?’他说:‘就是那个……浪漫!’老板想了半天,给他加了点腊肉。”

这次连一向注意形象的任梦红都笑趴了,头发乱了也顾不上。娄天津笑得肚子疼,陈贤利更是夸张,直接躺倒在台阶上,一边笑一边捶地。

谭超看着他们笑,自己也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夜色里的虹山水库,水波轻轻晃着,倒映着路灯的光和五个少年笑得东倒西歪的影子。

笑了好一阵,才渐渐歇下来。陈贤利坐起来,喘着气:“不行了……谭超,以后咱们基地的活动,你必须每次到。没你不行。”

“要得。”谭超笑着点头。

夜色更深了。水库对面的山已经完全看不清轮廓,只剩下黑黝黝的影子。主路上的车声人声几乎听不见了,只有水波轻轻拍打台阶的声音,哗,哗,一下又一下。

“差不多了吧,”娄天津看了看手机,“快九点了。”

“是该回了,”任梦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明天还上课呢。”

大家纷纷起身。陈贤利把垃圾收拾好,装进塑料袋拎着。谭超也站起来:“我跟你们一起走一段,到岔路口。”

五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长又缩短,交错在一起。谭超还在讲大西桥的趣事,口音在夜色里飘荡,引得一阵阵笑声。

走到岔路口,谭超挥手:“我往这边,你们呢?”

“我们走那边,”陈贤利说,“明天学校见啊特邀嘉宾。”

“要得,学校见。”

谭超转身走了,身影很快没入夜色里。剩下四个人继续往前走,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有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在流动。

走了一段,陈贤利忽然开口:“谭超这人,挺有意思。”

“嗯,”杨游点头,“口音是逗,但人不坏。”

“何止不坏,”任梦红说,“简直是开心果。”

娄天津没说话,只是笑了笑。晚风很凉,吹在脸上舒服得很。他回头看了一眼,虹山水库的方向一片漆黑,只有隐约的水光在远处闪动。

那个路边台阶,那些花生和啤酒,那些笑声和谭超的口音……好像真的成了某种秘密,藏在九月的夜色里,藏在虹山水库轻轻的水波声里。

“老娄,”陈贤利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说,咱们这‘倾城四少’——再加个谭超——能一起混多久?”

娄天津想了想:“谁知道呢。能混多久是多久吧。”

“也是,”陈贤利笑了,“能混一天是一天,能笑一次是一次。”

路灯的光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短短,挨得很近。远处传来隐约的狗叫声,还有谁家电视的声音,模模糊糊的。

这个夜晚,虹山水库边,一个叫“秘密基地”的地方,几个少年稀里糊涂的友谊,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个基地,这些笑声,这些如今看起来轻飘飘的约定,会在后来那么长的岁月里,变成沉甸甸的、怎么也甩不掉的羁绊。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