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古言脑洞书迷集合!薄荷小猫的《穿越古代,我给古人带来美味震撼》不能错过,林晓唯萧景衍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字数已达117560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
穿越古代,我给古人带来美味震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五月二十二,味仙居开张第十五天。天还没亮,林晓唯就醒了。她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昨晚萧景珩说的话——“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也可能明天。”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再睡一会儿,但闭上眼就是二皇子那五千士兵的影子。城南三十里铺,粮草充足,兵器精良——这些词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夜,像磨盘一样碾着她的神经。
最终她还是起了床,比平时早了整整一个时辰。厨房里空无一人,灶台上的火还没生,锅碗瓢盆安安静静地码在架子上。她系上围裙,开始生火。火光映在她脸上,暖烘烘的,驱散了一些寒意。
她今天想做一样新东西——豆腐脑。这个时代的人喝豆浆,吃豆腐,但没有人做过豆腐脑。点卤的火候、温度、时间,每一步都需要精确到毫厘。太嫩了不成形,太老了口感粗糙。只有恰到好处,才能做出那种颤巍巍、滑嫩嫩、入口即化的质感。
她将泡了一夜的黄豆磨成浆,过滤,煮开,然后开始点卤。卤水一点一点地滴入豆浆中,她轻轻搅动,眼睛一刻不离地盯著锅里的变化。豆浆开始凝结,形成一朵朵白色的絮状物,像雪花飘落在湖面上。
“娘子?”春芽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怎么这么早?”
“睡不着。”林晓唯头也不抬,“帮我把那边的碗拿来。”
春芽应了一声,跑去拿碗。她站在灶台边,看着锅里慢慢成形的豆腐脑,眼睛瞪得溜圆。“娘子,这是什么?豆浆变成花了!”
“豆腐脑。”林晓唯将凝固好的豆腐脑舀进碗里,淋上一勺卤汁——用木耳、黄花菜、鸡蛋花熬的,勾了薄芡,咸鲜适口。她又做了两碗甜的,淋上红糖姜水,撒了几粒枸杞。
“给殿下送一碗咸的,一碗甜的。”她对春芽说,“让他选。”
春芽端着托盘走了。林晓唯站在厨房里,看着剩下的豆腐脑,盛了一碗甜的,自己慢慢吃着。豆腐脑在舌尖上化开,滑嫩得像是一口云朵。红糖的甜和姜汁的微辣交织在一起,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她忽然想起现代的那些早晨——赶着地铁去上班,在路边摊买一碗豆腐脑,站着吃完,抹抹嘴,继续赶路。那时候觉得子平淡无奇,现在想来,那也是一种幸福。
春芽很快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娘子,殿下说——两种都要。”
林晓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倒是贪心。”
“还有,”春芽压低声音,“殿下说,让你今天别去店里了。”
林晓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为什么?”
“殿下没说。就说了这一句。”
林晓唯沉默了一会儿,解下围裙。“那就不去。春芽,你今天去店里盯着,有什么事让影来报。”
春芽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林晓唯站在厨房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不去店里——萧景珩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一定出了什么事。她正想着,影出现在门口。
“沈娘子,”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殿下让你去书房。”
她跟着影穿过回廊,一路上遇到的侍卫比平时多了两三倍,个个神情戒备,手按在刀柄上。书房门口站着两个她不认识的护卫,身形魁梧,目光如鹰,一看就是高手。影跟他们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侧身让开,推开了门。
书房里,萧景珩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份明黄色的诏书。他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有明显的青黑色,显然一夜没睡。看到林晓唯进来,他抬起头,示意她坐下。
“出什么事了?”她开门见山。
萧景珩将那份诏书推到她面前。“父皇昨夜下旨,命二皇子监国。”
林晓唯的心沉了下去。监国——皇帝病重,让皇子代理朝政,这是正常作。但让二皇子监国,而不是摄政王萧景珩,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殿下,”她深吸一口气,“皇帝为什么会——”
“因为有人在父皇耳边吹了风。”萧景珩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晓唯听出了他压制的怒火,“说我有异心,说我在京城私自囤积粮草,说我暗中联络边军将领。父皇信了。”
“可是这些都是二皇子自己做的事!”
“我知道。但父皇不知道。”萧景珩站起身,走到窗前,“二皇子这一手很高明——恶人先告状。他把自己做的事,安在我头上。父皇病重,判断力大不如前,再加上身边那些人的推波助澜……”
他没有说完,但林晓唯明白他的意思。皇帝被架空了,二皇子正在一步一步地夺取权力。监国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会逐步替换朝中关键位置的人,换上自己的心腹。等到皇帝驾崩,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登基。
“殿下,”她轻声说,“你打算怎么办?”
萧景珩转过身,看着她。“我打算——等。”
“等?”
“对。等他自己露出破绽。”他的目光锐利,“二皇子虽然拿到了监国的权力,但他的基不稳。朝中还有很多人是站在我这边的,军中也是。他不敢轻举妄动,除非——”
“除非皇帝驾崩。”
“对。”萧景珩点头,“所以他在等,我也在等。看谁先沉不住气。”
林晓唯沉默了一会儿。“殿下,我能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做。”萧景珩的语气不容置疑,“这几天,你待在王府里,哪里都不要去。味仙居的事,让春芽和张德贵盯着。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林晓唯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有担忧,有紧张,还有一种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东西——害怕。
“殿下,”她轻声说,“你在担心什么?”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担心——”他顿了顿,“担心你会出事。”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不会出事的。”林晓唯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答应过你,要给你做完所有的菜。我还没做完呢。”
萧景珩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那你可得快点。我怕我等不了那么久。”
“为什么等不了?”
“因为——”他顿了顿,“我怕我会上瘾。每天吃你做的菜,每天喝你泡的茶,每天……每天看到你。”
林晓唯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假装在看桌上的诏书,但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殿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
“在说实话。”萧景珩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林晓唯,我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本事。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你在这里,我就安心。”
林晓唯的眼眶红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殿下,你这么说,我会当真的。”
“那就当真。”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冷漠,没有防备,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温柔。她忽然想起现代的那些子——每天忙着开会、谈融资、盯业绩,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你在这里,我就安心”。那些追求她的人,看中的是她的能力、她的资源、她能带来的价值。没有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只是因为她这个人本身,而感到安心。
“萧景珩,”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说话。”
“为什么?”
“因为——”她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你说这种话,我会舍不得走的。”
“那就不要走。”
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指尖微微发白。她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反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有说话。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当天下午,味仙居出了事。春芽派石头跑来报信,说顺天府的人来查店了。林晓唯赶到的时候,铺面门口围了一大群人。几个穿着官差的差役站在门口,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一脸倨傲。
“你就是老板?”他看着林晓唯,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是。”林晓唯走过去,“请问几位差爷,小店犯了什么事?”
“有人举报,你们家的火锅用的食材不新鲜,吃了拉肚子。”瘦高个从袖中掏出一张纸,“这是顺天府的查封令。从今天起,味仙居停业整顿。”
林晓唯接过查封令,看了一眼——上面确实盖着顺天府的大印,但理由写得很模糊,没有具体指认是哪一批食材、哪一天的事、谁举报的。
“差爷,”她抬起头,“小店每天用的食材都是当天采购的,有账可查。如果客人吃了有问题,我们可以提供食材的来源和检验记录——”
“少废话。”瘦高个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上面让查就查,让停就停。你有意见,去找顺天府尹说去。”
林晓唯沉默了一会儿。“差爷,能不能通融一下?小店今天还有几十桌客人等着——”
“不行。”瘦高个的态度很强硬,“查封令都下来了,谁敢通融?”
林晓唯看着手中的查封令,又看了看围观的群众。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摇头叹气,还有几个人在角落里幸灾乐祸地看着热闹。她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整她。顺天府尹张明远是个墙头草,上次刘大的案子就不敢判,这次二皇子监国了,他立刻倒向了二皇子一边。
“行。”她将查封令收好,“我们配合。”
她转身走进铺面,对春芽说:“把客人都请出去,今天的订单全部取消。订金双倍退还。”
春芽的眼眶红了。“娘子——”
“别哭。”林晓唯的声音很平静,“只是停业整顿,又不是关门。过几天就好了。”
春芽抹了抹眼泪,转身去招呼客人了。林晓唯站在铺面中间,看着这个她一手打造起来的地方——崭新的桌椅、墙上的菜单、柜台后面的账本——每一件东西都是她亲手挑选的,每一处细节都是她精心设计的。现在,一张纸就让这一切停了下来。
“影,”她轻声说,“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顺天府尹张明远,最近跟谁走得近。”
影点了点头,消失在门口。
当天晚上,林晓唯回到王府,把查封的事告诉了萧景珩。萧景珩听完,沉默了很久。“张明远?”他的声音很冷,“他倒是会挑时候。”
“殿下,他是二皇子的人?”
“不是。”萧景珩摇头,“他谁的人都不是。他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往哪边倒。之前我在朝中占上风,他就向着我。现在二皇子监国了,他就倒向二皇子。”
“那查封令——”
“是二皇子授意的。”萧景珩的声音很平静,“他不敢直接动你,但可以从你的店下手。查封味仙居,就是给我看的。”
林晓唯沉默了。“殿下,我该怎么办?”
萧景珩想了想。“你的店,手续齐全吗?”
“齐全。开业的时候,所有的手续都办好了。税也交了,执照也领了。”
“那就好办。”萧景珩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递给她,“这是刑部的文书。从今天起,味仙居受刑部保护。任何官府要查你的店,必须先经过刑部批准。”
林晓唯接过文书,看了一眼——上面盖着刑部的大印,还有萧景珩的私印。
“殿下,你这是——”
“。”萧景珩嘴角微翘,“但管用。”
林晓唯忍不住笑了。“殿下,你这样会被人弹劾的。”
“弹劾?”萧景珩冷笑,“让他们弹。我倒要看看,谁敢。”
当天深夜,顺天府尹张明远收到了一份刑部的文书。他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文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味仙居受刑部保护,任何官府不得擅自查封。违者,以妨碍公务论处。
张明远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今天刚查封了味仙居,晚上就收到了这份文书。这不是巧合——这是摄政王在警告他。
“老爷,”身边的师爷小声说,“要不要撤销查封令?”
张明远犹豫了很久。“撤销。明天一早就撤销。”
“那二皇子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张明远擦了擦额头的汗,“摄政王虽然被夺了权,但刑部还在他手里。得罪了二皇子,最多丢官。得罪了摄政王——”他没有说完,但师爷明白他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顺天府的人就来到了味仙居门口,把查封令撤了。瘦高个站在门口,脸上的倨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尴尬和不安。
“沈娘子,”他低着头,“昨天的查封令,是误会。上面说了,小店没问题,可以照常开张。”
林晓唯站在门口,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差爷,昨天的查封令,可是盖着顺天府大印的。这么大的误会,说撤就撤了?”
瘦高个的脸涨得通红:“这……这是上面的意思。小的只是奉命行事。”
“那请差爷转告上面——”林晓唯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味仙居是正经做生意的,不怕查。但查之前,请把理由说清楚。莫须有的罪名,小店不认。”
瘦高个灰溜溜地走了。围观的群众发出一阵叫好声。
春芽站在林晓唯身后,激动得脸都红了。“娘子,你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人打发走了!”
“不是我的厉害,是殿下的厉害。”林晓唯转身回厨房,“没有刑部的那张文书,我今天就得关门。”
她顿了顿,又说:“而且——张明远虽然撤了查封令,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二皇子也不会。这只是开始。”
春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娘子,那怎么办?”
“怎么办?”林晓唯系上围裙,“该嘛嘛。开店、做菜、招呼客人。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她低头开始切菜,刀声均匀,不急不缓。
五月二十三,味仙居重新开张。门口又排起了长队,比之前更长。昨天的查封事件不但没有影响生意,反而让更多人知道了味仙居的名字。有人说这是摄政王罩着的店,有人说老板娘连顺天府都不怕,还有人说这里的火锅是京城最好吃的——各种传言在京城里疯传,味仙居的名气反而更大了。
林晓唯站在厨房里,看着外面排队的人群,嘴角微微翘起。“春芽,”她头也不回,“今天多加一道菜。”
“什么菜?”
“招牌麻辣锅底。”林晓唯的目光明亮,“今天开始,味仙居的火锅,要涨价了。”
“涨价?”春芽愣了一下,“涨多少?”
“堂食从二两涨到三两。外卖从五两涨到八两。”
春芽倒吸了一口凉气。“娘子,这么贵,还有人吃吗?”
“你看着。”林晓唯笑了。
当天晚上,味仙居的营业额翻了一倍。涨价不但没有吓跑客人,反而让更多人趋之若鹜——有人觉得贵的东西一定好,有人觉得吃得起贵的东西有面子,还有人纯粹是好奇,想看看三两银子的火锅到底是什么味道。
春芽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手都在发抖。“娘子,你今天赚了多少?”
“不多。”林晓唯算了算,“三百多两。”
“三……三百多两?”春芽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天?”
“对。一天。”林晓唯收起账本,“但这只是开始。等我们的名气再大一些,一天赚一千两也不是问题。”
春芽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那天早上鼓起勇气走进了摄政王府的偏院,跟了一个从刑场上捡回命的厨子。
当天晚上,林晓唯回到王府时,发现书房里的灯还亮着。她犹豫了一下,走向了书房。门口的侍卫没有阻拦。她推门进去,看到萧景珩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地图。地图上画着密密麻麻的标记,有些地方用红笔画了圈。
“殿下。”她行了一礼。
萧景珩抬起头,看到是她,将地图收了起来。“回来了?今天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林晓唯将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涨价的事。
萧景珩听完,嘴角微微翘起。“你倒是会做生意。查封不但没把你搞垮,反而让你更红了。”
“因祸得福。”林晓唯笑了,“不过——这得谢谢殿下。没有刑部的那张文书,我今天就关门了。”
“小事。”萧景珩挥了挥手,“张明远那个人,欺软怕硬。你硬一次,他就软了。”
“殿下,”林晓唯犹豫了一下,“二皇子那边——”
“有动静。”萧景珩的声音变得严肃,“今天下午,他调了一千人进城,说是‘护卫皇宫’。但那一千人没有进宫,而是驻扎在了城北的军营里。”
林晓唯的心跳加速了。“他要动手了?”
“快了。”萧景珩站起身,走到窗前,“但不是现在。他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父皇的病情。”萧景珩的声音很轻,“太医说,父皇可能撑不过这个月了。”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林晓唯看着萧景珩的背影,忽然觉得他很孤独。从小失去母亲,在权力斗争中长大,唯一对他好的大哥被诬陷谋反,现在父亲也快要死了——而那个要他的人,是他的亲弟弟。
“殿下,”她轻声说,“你难过吗?”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不知道。小时候,我很怕父皇。他总是板着脸,从来不笑。后来母妃死了,他更不爱说话了。我每次去请安,他都说‘知道了,下去吧’。”
他转过身,看着她:“但我知道,他不是不关心我。他只是——不会表达。”
林晓唯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殿下,你要不要去看看皇帝?”
萧景珩愣了一下。“现在?”
“对。现在。”林晓唯看着他,“趁还来得及。”
萧景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披上外衣,走出了书房。林晓唯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回廊,走向皇帝的寝宫。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皇帝的寝宫在皇宫最深处,重兵把守。萧景珩走到门口时,守卫拦住了他。“殿下,陛下已经歇息了。”
“我知道。”萧景珩的声音很平静,“我就看一眼。”
守卫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了。萧景珩推门进去,林晓唯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寝宫里很暗,只有床头点着一盏小灯。皇帝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萧景珩站在床边,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父皇,”他的声音很轻,“是我。景珩。”
皇帝的眼睛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他看着萧景珩,嘴唇蠕动了几下,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萧景珩凑近了一些,才听清他在说什么——“景珩……对不起……”
萧景珩的眼眶红了。“父皇,别说了。你好好休息。”
皇帝摇了摇头,费力地抬起手,握住了萧景珩的手。他的手很凉,瘦得只剩骨头,但握得很紧。“太子……是冤枉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知道……但我……不敢翻……”
萧景珩的眼泪掉了下来。“父皇,已经翻了。太子案,翻了。”
皇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虚弱,但很真实。“好……好……”他松开手,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
萧景珩站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然后他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转身走出了寝宫。林晓唯站在门口,看到他出来,没有说话。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廊里,月光照在他们身上。
“林晓唯。”他忽然开口。
“在。”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如果再晚几天,可能就来不及了。”
林晓唯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僵硬,而是紧紧地回握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走在月光下,谁都没有说话。
远处,二皇子府的书房里,萧景瑜正在听手下的汇报——“摄政王今晚去了皇帝的寝宫,待了一刻钟。”
萧景瑜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倒是孝顺。可惜——孝顺救不了他的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月色。“传令下去,三天后,动手。”
“殿下,是不是太快了——”
“不快。”萧景瑜的声音冷得像冰,“再等下去,死的就不是他,是我了。”
他关上了窗户。月光被隔绝在外,书房里陷入一片黑暗。但这一次,黑暗中有了脚步声——那是五千士兵的脚步声,正在向京城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