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口碑超高的历史脑洞小说《封狼居胥三百年后》,霍去病卫家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07481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
封狼居胥三百年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光和六年,冬。
河东安邑。
城外,火光冲天。
韩忠站在一处土坡上,眺望着远处那座灰扑扑的城池,眼中满是贪婪的光。
他是白波黄巾的渠帅之一,手下管着五千多人。在这支号称五万的大军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
五万。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还在白波谷里吃树皮,啃草,饿得两眼发花。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一顿饭,哪怕是一顿稀的也好。
可现在呢?
他现在每顿都能吃肉。有时候是抢来的猪羊,有时候是死的马,有时候……是别的什么。反正有肉吃。
他现在身上穿着绸缎。虽然那绸缎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还带着血,但穿在身上滑溜溜的,比他那身破麻衣强多了。
他现在手里握着刀。那刀是抢来的,刀刃上还卷了几个口子,但砍起人来照样利索。
他想起第一次人的时候。
那是个老头,跑不动了,被他追上。他一刀砍下去,血喷了他一脸。他当时手抖得厉害,差点把刀扔了。可现在,他人不眨眼。不光不眨眼,还觉得痛快。
这就是当贼的好处。
韩忠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渠帅!”一个小头目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指着城门方向,“官兵又射箭了,伤了咱们十几个兄弟!”
韩忠往那边瞟了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抬下去,该治治,该埋埋。”
“可是渠帅,那箭射得忒准,兄弟们都不敢往前靠了……”
韩忠一巴掌扇过去:“废物!他们有箭,咱们有命。死十几个人算什么?城里有几万百姓,等破了城,要什么有什么!”
小头目捂着脸,诺诺连声地跑了。
韩忠又看向那座城。
安邑。
河东郡的治所。
城不大,城墙也不高,里面也就住着几万人。但听说那城里的官老爷们,个个肥得流油。粮仓里堆满了粮食,库房里藏着金银,还有那些女人的细皮嫩肉……
他舔了舔嘴唇。
破了城,就能抢。
抢粮,抢钱,抢女人。
想抢多少抢多少。
这就是当贼的好处。
韩忠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入伙的。
那时候他在白波谷里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交完税就剩不下几斗粮。那年大旱,颗粒无收,官府照样催税。他交不起,就被抓去打了板子。打完板子放回来,老婆孩子都饿死了。
他跪在那两具瘦成柴的尸体前,哭了一夜。
第二天,他拿了一把锄头,上了白波谷。
那时候的白波谷,聚集的都是和他一样的人——活不下去的农民。他们聚在一起,是为了活下去。他们抢官府,抢豪强,抢那些有粮的人。抢来的粮,大家分着吃。虽然吃不饱,但总比饿死强。
那时候,他们还算是人。
可现在呢?
韩忠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伍。
那些人在嘛?
有的在喝酒。酒是从附近村子里抢来的,几个黄巾兵围着酒坛子,你一口我一口,喝得脸红脖子粗。喝醉了就骂人,骂累了就睡。
有的在赌钱。赌注是抢来的铜钱、布帛,还有几个女人。那几个女人被绑在一边,哭得眼睛都肿了。赢了钱的人,就过去摸一把。输了的人,就骂骂咧咧。
有的在打架。为了抢一个女人,两个黄巾兵打得头破血流。旁边的人围着看,起哄,喊加油。没人去拉架。打死一个少一个。
韩忠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些人,还是当初那些和他一起啃树皮的兄弟吗?
还是那些见面就喊“兄弟”“大哥”的人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大家都变了。
变得不再怕死,变得不再心软,变得什么都敢。
韩忠记得第一次抢女人的时候。
那是个年轻的媳妇,长得白净,被他从屋里拖出来的时候,哭着喊着求他饶命。他当时心里也有点不忍,可旁边的人都在看着,都在起哄。他要是不,就是孬种,就是没种。
所以他了。
那女人哭了一夜,第二天就死了。
韩忠把她埋了,心里有点堵。可过了几天,就忘了。
后来又抢了几个,就再也没堵过了。
这就是当贼的好处。
不用想那么多。
想那么多嘛?想多了,就活不下去。
“渠帅!”又一个头目跑过来,“大渠帅叫你去议事!”
韩忠点点头,往中军大帐走去。
大帐里,几个渠帅正围着一张破桌子,对着地图指指点点。
坐在正中间的是大渠帅,一个满脸横肉的黑大汉,叫张白骑。据说他以前是个马贩子,骑马骑得好,所以叫白骑。至于是真名还是绰号,没人知道。
“韩忠来了。”张白骑抬起头,“坐。”
韩忠在边上坐下,听他们说话。
“安邑城守军两千,加上临时抓来的民夫,也就三千多人。”一个渠帅指着地图,“咱们五万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个渠帅道,“安邑城虽然不大,但城墙结实。咱们没有攻城器械,光靠人往上冲,死多少人?”
“怕什么?人多的是!死一万,还有四万。死两万,还有三万。只要破了城,什么都值了!”
“你他妈说的轻巧,死的是你手下的兄弟?”
“你他妈不也死过人?”
两人吵了起来,越吵越凶。
张白骑一拍桌子:“都给我闭嘴!”
两人不吵了,都低下头。
张白骑看着他们,冷冷道:“吵什么吵?城还没破,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安邑城,缓缓道:
“我不管你们怎么打,三天之内,必须破城。”
“破了城,里面什么东西都是你们的。粮、钱、女人,谁抢到是谁的。”
“破不了城……”
他顿了顿,目光阴冷地看着在场的人:
“破不了城,就别回来见我。”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是。
韩忠走出大帐,回头看了看那座城。
城上,官兵的旗帜还在飘着。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初在白波谷,他们打的是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府。抢的是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强。
可现在呢?
城里的百姓,和他们一样,都是活不下去的人。
那些百姓,可能也有老婆孩子,可能也饿过肚子,可能也想过造反。
可现在,他们站在城墙上,要守那座城。
而自己,要攻那座城。
韩忠忽然有些恍惚。
他们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城,必须破。
破不了,就得死。
这就是当贼的代价。
安邑城外,黄巾军开始攻城。
第一批人冲上去,扛着临时砍来的树,抬着破门板做的盾牌。城上箭如雨下,冲在最前面的人一排排倒下,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冲到城下,架起树,往上爬。城上滚下滚木礌石,浇下滚烫的热油。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个黄巾兵从树上摔下来,摔得脑浆迸裂。
韩忠在后面看着,面无表情。
死的人太多了。
多得他都不想数。
但他知道,必须这样打。
只有死人够了,才能破城。
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太阳渐渐西斜,城下已经堆满了尸体。
城墙上的官兵也累了,箭射得慢了,滚木礌石也少了。有好几次,黄巾兵爬上了城头,虽然又被赶下来,但城里的守军已经慌了。
韩忠看在眼里,心中暗暗点头。
快了。
再打一天,城就破了。
当晚,韩忠回到自己的营地,手下几个小头目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渠帅,明天咱们还上吗?”
“渠帅,死了那么多兄弟,值不值啊?”
“渠帅,破城之后,真的想抢什么就抢什么?”
韩忠挥挥手,让他们安静。
他看着那些人,看着他们眼中贪婪的光,忽然笑了。
“明天接着打。破了城,老子带你们去抢最好的东西。”
“真的?”
“真的。”
小头目们欢呼起来,有人已经开始商量抢什么了。
韩忠看着他们,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明天破城之后,自己应该抢什么呢?
粮?钱?女人?
还是……脆抢个官做做?
听说有些黄巾渠帅,破城之后就不走了,占了城池,自己当老爷。
韩忠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当贼,总有一天会被官兵打死。当老爷,就不一样了。
他躺下来,望着夜空,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好事。
明天,城就会破。
明天,就能抢。
明天,就能当老爷。
他咧嘴笑了,笑得很开心。
韩忠是被一阵喊声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来,抓起刀,冲出帐篷。
营地里乱成一团,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他一把抓住一个跑过来的小头目,喝问:“怎么回事?!”
小头目脸色煞白,结结巴巴地说:“官……官兵……从城里出来了!”
韩忠愣住了。
官兵出来了?
他们才几千人,敢出来?
他冲到前面,远远看去。
果然,城门大开,一队官兵正在往外冲。他们人数不多,但个个奋勇,得黄巾兵四散奔逃。
韩忠看着,忽然笑了。
找死。
“传令下去!”他大喊道,“围住他们!一个都别放走!”
黄巾兵听到命令,渐渐稳住阵脚,从四面八方围过来。那队官兵见势不妙,边打边退,又退回了城里。
韩忠看着关闭的城门,冷笑一声。
想跑?
等破了城,看你们往哪跑。
第二天,攻城继续。
这一次,黄巾军学聪明了。他们不再用人命硬填,而是分成几路,同时攻打几个城门。城上的守军顾此失彼,疲于奔命。
韩忠亲自督战,站在弓箭射程之外,看着自己的队伍一点一点靠近城墙。
有人倒下,后面的人补上。
有人惨叫,没人理会。
城上的人也在惨叫。
箭射完了,就用石头。石头砸完了,就用热油。热油没了,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黄巾兵爬上来。
韩忠看着一个黄巾兵终于爬上了城头,和守军扭打在一起,然后被捅下来,摔死在城下。
他骂了一句娘。
快了。
快了。
再死一些人,就能破了。
黄昏时分,韩忠正在盘算明天的攻势,忽然有人跑来报告:
“渠帅!不好了!西边来了一队人马!”
韩忠一愣:“什么人马?”
“不……不知道!打着旗号,不像是官兵!”
韩忠皱起眉头。
不是官兵,是谁?
他爬上土坡,向西边望去。
远处,果然有一队人马正在接近。人数不多,也就几百人,但队列整齐,气势汹汹。
韩忠看了半天,也没认出那是谁的人。
他想了想,挥挥手:“派几个人去看看。要是来投奔的,就收下。要是来找事的……”
他冷笑一声:“几百人,还不够塞牙缝的。”
手下领命去了。
韩忠不再理会,继续盯着安邑城。
城上的旗,还在飘。
可他能感觉到,城里的守军,已经快撑不住了。
明天。
明天一定能破城。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贪婪的光。
明天,城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