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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小打小闹已经不够了。磨墨露手腕、背诗说错词、弯腰捡笔这些把戏,她用了一个多月,沈砚堂每次都不咸不淡地罚几下,手板、戒尺、手掌,打完就完了,让她下去。他看她的眼神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冷的,是热的,像冰面底下的火。但那火从来没有烧出来过,只是闷着,闷得她心痒痒的,像有蚂蚁在爬。

她要让那火烧出来。

她想了三天,想出了一个“大错”。不是背错书那种小错,是真正的、能让沈砚堂发火的错。她不想再像上次那样脱衣裳勾引他了——那一次被打得太惨,二十皮鞭,趴了三天。这次她要换一种方式,让他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但又能让她挨一顿“像样”的罚。

她选了一个沈砚堂不在书房的子。

那天下午,沈砚堂被夫人叫去了正院,说是商量过年的事。兰草在书房外面等了半个时辰,确认他走了,才推门进去。书房里没有人,安安静静的,只有铜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她走到书架前面。她知道沈砚堂的书架是有规矩的——左边是经史,右边是杂书,中间是他最近在读的。他从来不让她碰这些书,每次都是他取了递给她,看完再放回去。她碰过的最贵重的东西,就是那方端砚。

她伸出手,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不是他让她读的,而是一本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她认得:“资治通鉴。”她知道这本书,是史书,很厚,很重,是沈砚堂平时最常翻的。她把书拿在手里,翻了翻,又放回去了。

然后她又抽了一本,又放回去。她来来抽了七八本书,把书架上整整齐齐的书弄得乱七八糟的,有几本还放反了方向。她又走到书桌旁边,把他写了一半的信纸挪了个位置,把笔架上的笔打乱了顺序,把砚台里的残墨倒进了笔洗里。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心跳得很快。她知道这是逾矩,是大不敬,是犯了沈砚堂的大忌——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东西。上次有个小厮碰了他的书,被他打了三十板子撵出了府。她一个通房丫鬟,动了这么多东西,够她喝一壶的。

但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做完这一切,把现场弄得像是被人翻过一样,然后退到门口,看了看自己的“杰作”,转身走了。她走得很快,心跳得砰砰的,但她脸上很平静,看不出一丝异样。

她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绕到花园里转了一圈,等了半个时辰,才回去。

第二天,沈砚堂没有叫她当值。

第三天,也没有。

兰草开始慌了。她在屋里坐立不安,一会儿走到门口看看,一会儿趴在床上发呆。青荷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但她的手指一直在绞衣角,绞得指节都发白了。

第四天,还是没有。

兰草觉得自己可能要完了。他是不是发现了?是不是知道是她的?是不是在查?她越想越怕,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沈砚堂冷着脸看她的样子。

第五天,终于来了。

酉时,一个她不认识的小厮来传话:“世子爷叫你书房去。”

兰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穿好衣裳,跟着小厮往书房走。一路上她的小腿在发抖,但她咬着牙,让自己走得稳一些。

到了书房门口,小厮退下了。兰草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叩了三下门。

“进来。”

沈砚堂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不高不低,不冷不热。兰草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带上,走到书桌前跪下。

“世子爷万福。”

沈砚堂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没有拿书。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兰草看见了——他的眼睛是冷的。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冷,而是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冷。

“前几天,有人动了我书架上的书。”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书被翻乱了,笔被移动了,砚台里的墨被倒进了笔洗里。”

兰草低着头,心跳得快要炸开了。

“你知道吗?”

兰草咬着嘴唇,沉默了三息。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是奴婢做的。”

沈砚堂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目光像一把刀,从她的脸上慢慢地划过去。

“为什么?”

兰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不能说她是为了勾引他,不能说她是为了让他罚她。她只能找一个听起来不那么荒唐的理由。

“奴婢……奴婢想找一本书看。”

“找书?”沈砚堂的声音冷了几分,“你找书,把我的书架上所有的书都翻了一遍?把我的笔打乱了?把墨倒进了笔洗里?”

兰草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在撒谎。”

沈砚堂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影子罩在她身上,像一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

兰草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不能说真话,但她也不想再说谎了。她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一声不吭。

沈砚堂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的磨得光亮的宽木拍,手柄部分可以握住,像一个球拍一样,前面是长方形的。

兰草看见木拍的时候,浑身一僵。这一次,她不知道会是多少下,看着都有分量。

“起来。趴到桌上去。”

兰草慢慢地站起来。她的手指摸到腰间,解开裤带。亵裤滑下来,然后她走到书桌旁边,弯下腰,趴了上去。

桌面是凉的,贴着她发热的脸,手臂也趴在桌子上,她的腰塌着,自然而然地翘起来。她知道这个姿势是什么样子的——她在铜镜里看过。圆润的,白生生的,那道从腰到臀的弧线像一轮满月。

沈砚堂走到她身后,站定。

“今天打二十下。自己数。数错了,重来。”

二十下。和上次一样。兰草趴着等待着。

第一拍落下来。“啪!”木拍在屁股上,一声闷响。兰草的身体往前冲了一下,手指抠进了桌面。疼——还是那么疼。

“一。”她的声音在发抖。

接下来,二三四。沈砚堂打得不快不慢,每一下之间隔了几息。打到第五拍的时候,兰草的屁股上已经一片红了,微微肿了起来。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五。”

第六。第七。第八拍。打到第九拍的时候,兰草忍不住了——不是疼,是她要说的话憋得太久了。她等这个机会等了五天,等了五天的煎熬、五天的害怕、五天的想他。她不能再等了。

“世子爷……”她的声音很小,带着哭腔,但很清晰。

沈砚堂的手停了一下。

“求世子爷疼惜奴婢。”

她的声音在发抖,像一片风中的树叶。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桌面上,洇出一片湿痕。她的身体在发抖,屁股辣地疼,但她没有躲,没有缩。她只是趴在那里,腰塌着,屁股翘着,等着。

沉默。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兰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更生气,会不会打得更狠。但她已经说出来了。她不怕了。

沈砚堂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他看着趴在桌上的兰草——她的腰很细,屁股很圆,皮肤很白。那些红印在上面,像雪地上的梅花,又像白瓷上的红晕。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姿态不是怕——是一种把自己完全交出来的姿态,像一只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露出来的小兽。

他把宽木板放在桌上。

兰草听见板子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心跳了一下。她没有抬头,没有动,只是趴在那里,等着。

沈砚堂走到她身后,他伸出手,放在她的腰上。

兰草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的手掌很热,贴在她腰侧的那一小片皮肤上,像一块烧红的炭。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着她的腰,然后慢慢地往下滑。

从腰侧到臀尖,从臀尖到。他的手指带着薄薄的茧子,划过皮肤的时候,又疼又痒。兰草的呼吸变得急促了,她的手指抓着桌面,指节发白。

他的手停在她的后面。那些被他用板子拍出来的红印还在,肿肿的,烫烫的。他的手指轻轻地按了按,兰草疼得吸了一口气,但没有躲。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和平时不一样。

“知道。”兰草的声音很小,但很坚定。

“你知道‘疼惜’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说。”

兰草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轻声说:“就是……世子爷不要只是打奴婢。世子爷……宠奴婢。”

沈砚堂的手在她屁股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动了——不再是试探性的、轻轻的,而是实实在在的、带着力度的。他的手掌贴在她的皮肤上,从腰侧滑到臀尖,从臀尖滑到,又从滑回去。他的掌心是热的,手指是有力的,每一下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兰草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的脸烧得厉害,耳朵里嗡嗡地响,心跳得像要从腔里蹦出来。她的腿在发抖,腰在发软,整个人像一滩泥一样趴在桌上,全靠他的手托着才没有滑下去。

他的手指在她的屁股上画着圈,从外到内,从大到小。那些被拍过的地方又疼又烫,但他的手指比拍子更烫。兰草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了,它有了自己的想法——它在往他的手心里贴,在往他的手指上蹭,在往他掌心的温度里钻。

“世子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不是疼的。

沈砚堂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弯下腰,他的膛贴上了她的背。隔着薄薄的纱衣,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重,像擂鼓。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脖子上,热热的,痒痒的。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从腔里滚出来的。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兰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的手从她的屁股上移开,滑到她的腰侧,轻轻一翻,把她翻了过来。兰草仰面躺在书桌上,纱衣散开了,头发也散了,脸上全是泪痕。她看着他——沈砚堂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火。不是冰面底下的那种闷火,是烧出来的、亮得灼人的火。

他的手指从她的锁骨滑下来,滑到口,滑到腰间。他的指尖是热的,带着薄薄的茧子,每经过一个地方,兰草的皮肤就烧起来。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没有躲。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又急又浅。

“世子爷……”她的手抬起来,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砚堂的身体僵了一下。他看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细细的,握在他手腕上,像一藤蔓缠住了树。他没有挣开,也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她的手从手腕上掰开,握在掌心里。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像包着一只小鸟。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只是碰了一下。

兰草的心跳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的火还在烧,但底下多了一层东西——是温柔吗?是疼惜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看她的样子,和看牡丹不一样,和看任何人都不一样。

“疼吗?”他问。

兰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疼,但不是木板的疼。是一种说不清的、从心里往外疼的疼。

沈砚堂松开她的手,站直了。他把她的纱衣拉好,系好带子。他的手指碰到她脖子的时候,她的身体又抖了一下,但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起来吧。”

兰草从桌上起来,腿还在抖。她弯下腰,把亵裤捡起来,慢慢地穿上。沈砚堂帮她拉了一把,裤腰卡在屁股上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她腰上停了一下。

“下次别翻我的书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但底下多了一点什么。

“奴婢不敢了。”兰草的声音还在发抖。

兰草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

“是。”

她跪下来,磕了一个头。

“谢世子爷。”

沈砚堂坐回书桌后面,拿起书。他没有看她,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像平时那么冷。

“下去吧。下次准时来。”

兰草站起来,退到门口。她走得很慢,腿还是软的,但她没有回头。她推门走了出去,本来应该重责二十下的板子,今天就这样放过了自己,生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她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她的心跳还是很快,她的手还在抖,她的心里有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他说的那句话——“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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