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女频悬疑小说?《摆烂法医:我为亡者言》绝对是不二之选!枕曦笔下的苏清颜裴恒魅力十足,枕曦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43511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女频悬疑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摆烂法医:我为亡者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解剖室的冷白灯光像一床浸了水的旧棉被,不轻不重地压在作台上。
苏清颜站在台边,低头看着那具躺了两天的尸体。死者无名无姓,冷藏柜编号是临时贴上去的,蓝丁胶还露了一截在外头。
她没急着动刀。
先是绕着台子走了一圈,把无影灯的角度往下压了五度。然后拿起搁在器械盘里的解剖刀,在指间转了小半圈,试了试手感。
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道细小的反光。
【摆摆】:宿主,需要播放背景音乐吗?系统可提供沉浸式解剖专用白噪音,包含雨声、溪流声、咖啡馆人声三种模式——
【苏清颜:闭嘴。】
【摆摆】:好的呢。
实习生小唐缩在角落的记录台边,笔尖悬在纸上,大气不敢出。他今天是第一次跟解剖,紧张得像个被班主任点名背课文的高中生。
苏清颜余光扫了他一眼。
“手抖的话字也写不好看。”她说,声音闷在口罩里,像隔着一层棉被,“放平,慢慢记。”
小唐愣了一下,赶紧把笔尖落到纸上。
苏清颜没再看他。
刀尖落下去。
切口从骨上缘开始,沿正中线一气呵成,绕过脐,止于耻骨联合。刀刃过处,皮肤和皮下组织齐整地分开,像拉链拉开一件过于紧身的旧外套。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停顿,没有第二刀。
小唐看呆了。
他实习三个月,跟过市局两位法医出现场,没见过谁下刀下得这么……随便。
对,就是随便。
苏清颜握刀的姿势不标准,不是教科书上那种正握,而是偏了点角度,像握圆珠笔,又像捏镊子。可她切出来的创口,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整齐。
她打开腹腔,暴露内脏。
“记录。”她开口。
小唐一个激灵,笔尖戳上纸。
“心脏,重三百二十克,表面光滑,无器质性病变。”她用镊子拨动心包,“心包刺破,创口位于左心室前壁,贯通伤。创口边缘整齐,无生活反应——死后捅的。”
她顿了顿,镊子尖点了点创口边缘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拖痕。
“刀进去的时候歪了一下,刃口斜着拖出来的。凶手没经验,捅完可能自己也吓到了。”
小唐埋头狂记。
苏清颜把心脏取出来称重,读数报完,顺手搁进标本缸。
接着是胃。
她剪开胃壁那一瞬,无影灯下忽然亮起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被冷白光吞没的蓝光。
微痕迹识别。
苏清颜眼皮都没抬。
她把胃壁翻开,用探针拨出胃内容物——半消化状态的食物残渣,灰褐色糊状物,混着几粒芝麻大小、颜色略深的颗粒。
她凑近闻了一下。
口罩挡住了大部分气味,但还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钻进鼻腔。
苦杏仁。
她直起身,语气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氰化物。”
小唐的笔“啪”一声掉在桌上。
“氰、氰化物?!”他声音都劈叉了,“那、那不是……”
“嗯。”苏清颜拿棉签蘸取少量胃内容物,封进物证管,贴标签时笔速飞快,“死者临死前一到两小时内摄入含氰化物物质。量不大,但致死足够了。”
她把物证管放进试管架,又拿起另一探针,在胃壁褶皱里拨弄。
蓝光又闪了一下。
她顿住。
探针尖挑出一粒比芝麻还小的、暗红色的颗粒,半,半硬,嵌在黏膜褶皱深处,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血凝块。
她用指甲轻轻碾了一下。
不是血。是泥。
“红黏土。”她把探针举到灯下,眯眼看了看,“吞进去的。”
小唐已经记不过来了,手里的笔像在赛跑。
苏清颜没管他,继续翻找。死者的指甲缝里还有东西——枯的、压扁了的草屑,黄绿色,不到半厘米长。
她用小镊子夹出来,搁在载玻片上,推到显微镜下。
镜头里,叶片表皮细胞呈锯齿状排列,叶缘有细密刚毛。
狗尾草。
她摘下口罩,朝旁边的工作台喊了一声:“陈老师。”
陈敬山正在隔壁准备毒化试剂,听见声音快步走过来。他没穿解剖服,只在工作服外面套了件防水围裙,手里还攥着半瓶甲醇。
“找到了?”
“嗯。”苏清颜让开显微镜位置,“胃内容物里检出氰化物。红黏土颗粒,嵌在胃壁里。指甲缝有狗尾草碎屑。”
陈敬山俯身看镜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他往上推了推。
看了足足二十秒。
“……西坡高岭作坊区那片。”他直起身,声音有点哑,“红黏土,狗尾草,还有农药残留——那边荒着七八年,杂草疯长,前年街道办组织过一次灭蚊蝇,喷的药就是氰化物类。浓度不高,残效期长,土里现在还能检出。”
他顿了顿,摘下老花镜,拿衣角慢慢擦着。
“那片荒坯,方圆不到两里地。第一现场,跑不出这个圈。”
苏清颜没接话。
她把载玻片取下来,封进物证袋,又从死者指甲缝里仔细刮出剩余的草屑残渣,一粒一粒收好。
做完这些,她走到洗手台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哗哗冲过指尖,带走血迹、组织液、红黏土粉末。她挤了两泵洗手液,慢慢搓着指缝和甲缘。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口罩拉到下巴,眉眼被水汽洇得有点模糊。
【摆摆】:宿主,尸检进度87%,关键线索已锁定。反内卷值+20,当前累计130点。
苏清颜没理它。
她关掉水龙头,抽了两张擦手纸,边擦边往回走。
“小唐。”她说。
小唐一个激灵,笔差点又掉了。
“尸检初报你整理一下。”苏清颜把擦手纸团成球,扔进垃圾桶,准头很好,“剔骨刀、氰化物、红黏土、狗尾草、粗麻绳,这几个关键词标红。不用写太啰嗦。”
“发、发给谁?”
苏清颜已经走到柜子边,拉开柜门,把自己的帆布包拎出来。
“秦恒。”
她说。
——
小唐把报告发出去的时候,苏清颜正坐在办公桌前喝陈敬山塞给她的茶。
温的,三分糖,加芋圆。她没说过自己爱喝这个,但陈敬山上周看她叫过一次外卖,就记住了。
老头记性挺好。
她咬着吸管,百无聊赖地划手机。
微信里那个纯黑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里,没消息,没动静,朋友圈三天可见点进去是一片空白。
她划过去,没点开。
十五分钟后,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纯黑头像旁边多了一个红点。
【秦恒:收到。西坡那块,我们马上过去。】
苏清颜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扣在桌上。
又过了五秒。
她把手机翻回来,打字。
【苏清颜:指甲缝里的草屑送毒化了,明早出结果。红黏土颗粒我留了样,你们需要随时来取。】
发送。
她把手机再次扣下,继续喝茶。
【摆摆】:宿主,您刚才回复工作消息的间隔是5.7秒,属于高效沟通范畴。摆摆建议可以适当延长回复时间,以塑造职场松弛感——
【苏清颜:你很闲?】
【摆摆:摆摆只是关心宿主的人设管理呢。】
苏清颜把系统界面划走了。
——
城郊西坡。
红黏土荒地像一块没愈合的旧伤疤,嵌在废弃厂房和在建楼盘的夹缝里。高高低低的狗尾草在初冬的风里簌簌响,枯的穗子晃成一片浑浊的黄。
秦恒站在一间歪着门框的废弃坯坊门口,手电光束切开室内的黑暗。
地上有血。
已经透了,渗进红泥地表的缝隙里,颜色和土混成一片,不是仔细找本看不见。但血痕旁边还有半个鞋印,纹路清晰,六边形蜂窝网格,边缘磨损——和砖窑厂现场那半枚,能严丝合缝地对上。
他蹲下去,指尖悬在鞋印上方,没碰。
“秦队。”林骁小跑过来,平板屏幕亮着,“苏法医发来的补充报告,胃内容物检出氰化物,指甲缝草屑确定是狗尾草。陈老师说西坡这片前年灭蚊蝇喷过氰化物类农药,土壤残留到现在还能检出。”
秦恒接过平板,目光扫过那几行字。
字数不多,标红的几个关键词像钉子,一枚一枚敲在案情板上。
剔骨刀。氰化物。红黏土。狗尾草。粗麻绳。
他把平板递回去,站起来。
“作坊区逐间封控,地毯式排查。”他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荒地里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重点找打斗痕迹、血迹喷溅形态、剔骨刀刃痕。工具不在这里就是被带走了,找包装物、擦拭物。”
“是。”
“西坡方圆五公里内农资店、杂店、五金铺,近三个月销售记录调出来。粗麻绳、剔骨刀,尤其是网购自提的,全部登记。”
“是。”
“氰化物来源。”他顿了顿,“废品站、化工商店、农药代销点,不放过任何一家。”
林骁低头飞速记录,笔尖比小唐还用力。
秦恒转身,手电光扫过门外那条被荒草半掩的小路。
路面有新鲜的轮胎印,窄的,两轮——不是汽车。
电动车。
他站在原地,手电光定在那道印子上。
夜风把狗尾草的簌簌声送过来,带着红黏土特有的、微涩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苏清颜发来的那行字。
“红黏土颗粒我留了样,你们需要随时来取。”
他把手电关了。
——
法医科小楼,三楼宿舍。
苏清颜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滴着水,用毛巾胡乱包成一团,瘫进那把从市局带来的旧办公椅里。椅子快散架了,每次坐下去都吱呀一声,像在抗议。
她没管。
窗外那棵桂花树安安静静立着,叶子被夜风吹得轻轻晃。楼下陈敬山的房间亮着灯,窗帘没拉,能看见一个佝偻的背影伏在桌边,像在写什么。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秦恒:鞋印对上了。第一现场基本锁定西坡废弃坯坊区。谢谢。】
苏清颜看着那行字。
她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两个字:
【苏清颜:嗯。】
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毛巾扯下来,头发散了一肩。
【摆摆】:宿主,今晚没有任务。摆摆建议您早睡,保持良好作息,这是反内卷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
苏清颜没理它。
她望着窗外那片被路灯晕成淡橙色的夜空,忽然想起刚才解剖时,死者胃壁上那几粒嵌进黏膜的红黏土。
他生前吞下去的。
为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秦恒那边会有更多线索回来。可能对上,可能对不上。可能很快破案,也可能拖一阵子。
无所谓。
反正她只是个法医。
活儿完了,报告写完了,线索递出去了。
剩下的,不归她管。
她伸手关掉床头灯,把自己陷进枕头里。
黑暗中,系统界面无声地亮了一下。
【摆摆:晚安,宿主。】
苏清颜没回。
但也没划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