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历史脑洞小说吗?那么,朕,定鼎山河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刘与紫同舟创作,以刘纲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73022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
朕,定鼎山河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回到刘家沟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伏牛山的群峰染成了金红色,像是有人用一把巨大的刷子蘸了颜料,从山顶一直刷到山脚。刘家沟的炊烟袅袅地升起来,在金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
刘万福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老人的眼睛不好使,但那辆独轮车的轮廓他认得——那是他年轻时从县城买回来的,跟了他大半辈子。
“回来了!”他迎上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咋样?”
刘纲没有急着回答。他把独轮车停稳,从怀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钱袋,递到刘万福面前。
“万福叔,您数数。”
刘万福接过钱袋,手都在发抖。他把钱袋打开,把里面的铜钱倒在掌心里,一枚一枚地数。
四百二十文。
他抬起头,看着刘纲,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是定金?”
“对。八家酒楼的定金。每天的订单是五百块豆腐,一块一文二厘。”
刘万福沉默了很长时间。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不是说他没见过银子——年轻时去县城,他也见过有钱人用银子结账——但那些银子跟他没有关系。而现在,这四百二十文铜钱,是他的。
准确地说,是他和刘纲的。
“三七分,”刘万福的声音有些哑,“我拿三成。”
他从钱袋里数出一百二十六文,塞进自己的怀里。剩下的二百九十四文,连同钱袋一起,退回到刘纲面前。
“拿着。这是你的。”
刘纲没有推辞。他把钱收好,然后对刘万福说:“万福叔,我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
“你说。”
“我要建一个豆腐坊。”
刘万福愣了一下:“豆腐坊?”
“对。”刘纲指着村子东头的一块空地,“那块地是荒着的,我想在那里盖几间房子,专门做豆腐。现在的产量太低了,每天五六十块,连订单的零头都够不上。我需要扩大规模。”
刘万福沉吟了片刻:“盖房子要木头、要石头、要人手,这些都要钱。你有多少钱?”
刘纲算了算:“加上今天的,我一共有三百多文。但接下来每天都有进账,资金应该能周转过来。关键是——我需要您帮我说服村里的人。”
“说服什么?”
“我要雇人。需要人手来帮忙做豆腐——磨豆子、烧火、过滤、压豆腐。我给他们发工钱,每人每天五文钱。”
刘万福的眼睛亮了。五文钱一天,在刘家沟这种地方,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村里的壮劳力在地里刨一天食,连一文钱都挣不到。如果刘纲真能雇人,那对整个刘家沟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这个好办,”刘万福说,“明天我就把人都叫来,你跟他们说。”
“还有一件事。”刘纲说,“野黄豆的采集也要组织起来。光靠我一个人采,本不够用。我想让村里的妇女和孩子们去山里采野黄豆,我按斤收购——一斤一文钱。”
刘万福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斤一文钱——野黄豆在山里遍地都是,一文钱能买好几斤粮食,而刘纲却愿意用一文钱收一斤没人要的野黄豆。
“纲子,”刘万福认真地看着他,“你到底想做到多大?”
刘纲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转过身,望着远处暮色中的伏牛山,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万福叔,您看着就是了。”
第二天一早,刘万福就把全村的人召集到了大槐树下。
刘家沟三十几户人家,一百多口人,除了在外打猎的,几乎都来了。男人们站在前面,女人和孩子站在后面,老人们坐在树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刘纲身上——这个十六岁的少年,这个刚刚没了爹的孩子,这个据说在县城里卖豆腐挣了大钱的人。
刘纲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俯视着面前的乡亲们。
这些人,他都不认识。准确地说,这具身体的原主认识他们,但刘纲不认识。他看到的是一张张被山风吹得粗糙、被贫困磨得麻木的脸。男人们大多是瘦的,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像是地里缺水缺肥的庄稼。女人们也是瘦的,但比男人更瘦,有些人的脸上还带着淤青——那是被生活打的。
孩子们站在后面,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刘纲。他们光着脚,穿着大人的旧衣服改成的褂子,有的还拖着鼻涕。最小的那个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瘦得像一只小猫。
刘纲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前世,他见过贫困——在新闻里,在公益广告里,在公司组织的扶贫活动里。但那都是隔着屏幕的距离,看完了就忘了。而现在,贫困就在他面前,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能闻到气味、能触摸到的。
一百多口人,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沟里,像野草一样自生自灭。没有人在乎他们,没有人在意他们死活。他们是“隐户”,是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的人。
但刘纲在乎。
“各位叔伯、婶子、兄弟姐妹,”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可闻,“我叫刘纲,你们都认识我。我爹刘老,上个月没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个人。”
人群里传来几声叹息。
“我知道,你们都在想——这孩子没了爹,以后怎么活?会不会饿死?会不会被山里的野兽叼走?”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红了眼眶。
刘纲的声音提高了:“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我不会饿死。而且,我要让刘家沟的人,都不会再饿死。”
人群里起了一阵动。几个老人交头接耳,女人们面面相觑,男人们则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刘纲。
“我知道你们不信。”刘纲笑了,“换了我,我也不信。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没了爹,身上还有伤,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豆腐,高高举起。
“就凭这个。”
他把豆腐递给站在最前面的刘万福。刘万福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传给旁边的人。一块豆腐在人群中传了一圈,每个人都尝了一小口。
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是啥东西?咋这么好吃?”
“听说是用野黄豆做的!”
“野黄豆?那种苦了吧唧的野黄豆?”
“就是那种!刘纲把它变成了这个!”
刘纲等议论声平息了,才继续说:“这东西叫豆腐。是我用野黄豆做的。昨天我去县城,把豆腐卖给八家酒楼,拿回了四百多文的定金。”
四百多文!
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激起了巨大的波澜。四百多文——对刘家沟的人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现在,”刘纲的声音盖过了嘈杂声,“我需要人手。我要在村里建一个豆腐坊,专门做豆腐。我需要有人帮我磨豆子、烧火、过滤、压豆腐。每人每天五文钱,管一顿饭。”
五文钱一天,管一顿饭。
这句话的效果,比刚才那块豆腐还要震撼。男人们的眼睛亮了,女人们也往前挤了几步,就连那些麻木的老人,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纲子,”一个中年汉子站了出来,“你说的是真的?一天五文钱?”
“真的。”
“那俺能不?俺力气大,能扛能挑。”
“能。”刘纲点了点头,“但有一条——活要听指挥,不能偷懒,不能耍滑。我说几点上工就几点上工,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能做到的,来报名。做不到的,别来。”
那个中年汉子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俺能做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有二十多个青壮年报了名。刘纲没有全部要,只挑了十二个——身强力壮的、手脚利索的、看起来老实肯的。他让石猛负责带这些人,教他们做豆腐的每一道工序。
女人和孩子们也没有被落下。刘纲宣布,村里的妇女和儿童可以去山里采野黄豆,他按一斤一文钱的价格收购。这个决定让女人们喜出望外——采豆子不费力,老人孩子都能,一天下来少说也能采个两三斤,那就是两三文钱。对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家庭来说,两三文钱意味着可以买盐、买针线、给孩子添件衣裳。
刘纲还跟刘万福商量,把村子东头那块荒地划出来,作为豆腐坊的用地。他亲自设计了豆腐坊的布局——一个磨坊、一个煮浆间、一个压制间、一个晾晒间,还有一个存放原料和成品的仓库。所有的房子都用石头砌墙、茅草盖顶,虽然简陋,但结实耐用。
石猛带着十几个壮劳力,只用了三天就把豆腐坊的框架搭起来了。刘纲又花了两天时间,安装了四盘石磨——这是他指导石猛和刘铁柱一起凿的,虽然不如后世的石磨精致,但够用了。他还砌了两口大灶,安了两口大铁锅——这是他花了一百文钱从县城买回来的,是整个刘家沟最值钱的炊具。
第五天,豆腐坊正式开工。
那天早上,天还没亮,刘纲就到了豆腐坊。石猛和十二个工人已经等在门口了,一个个精神抖擞,眼睛里闪着光。
刘纲站在磨坊里,面对着这些人。他们都是刘家沟的农民,不识字,没见过世面,甚至连豆腐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他的工人了。
“各位,”他说,“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教你们怎么做豆腐,你们跟着我学。学会了的,以后就是师傅。做得好的,还有赏钱。”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有一条——豆腐坊里的一切,都是咱们的命子。工艺不能外传,原料不能浪费,产品不能偷吃。谁要是坏了规矩,别怪我不客气。”
十二个人齐声答应。
接下来的子里,刘纲手把手地教这些人做豆腐。
第一道工序是选豆。野黄豆采回来之后,要先过筛,把杂质、石子、虫蛀的豆子挑出来。这道工序看起来简单,但最考验耐心。刘纲让刘万福的儿媳妇——一个叫翠屏的女人——负责这道工序。她的眼睛好使,手也巧,挑出来的豆子净整齐。
第二道工序是泡豆。豆子要泡一夜,泡到用手一捻就能捻碎的程度。泡的时间短了,磨不细;泡的时间长了,豆子会发酸。刘纲让刘大牛负责这道工序,这个矮墩墩的年轻人虽然话不多,但做事极有耐心,每次都能把泡豆的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
第三道工序是磨浆。这是最累的活。四盘石磨同时开动,需要八个壮劳力轮流推磨。刘铁柱一个人就能顶两个,他推起磨来虎虎生风,豆子在他手下飞快地变成白色的浆汁。
第四道工序是过滤。磨好的豆浆倒进粗布口袋里,用力挤压,把豆渣和豆浆分离开。这道工序需要力气大、手劲足的人。石猛亲自负责,他一个人能顶三个,挤压出来的豆浆又浓又纯。
第五道工序是煮浆。豆浆倒进大铁锅里,用大火煮沸。这一步最关键——火候不能大也不能小,大了会溢出来,小了煮不透。刘纲让刘石头负责烧火,这个瘦长的年轻人虽然力气不大,但对火候的感觉极好,什么时候添柴、什么时候撤火,他拿捏得比谁都准。
第六道工序是点卤。这是整个豆腐制作过程中最核心的一步,也是刘纲唯一没有教给任何人的一步。石膏水的比例、豆浆的温度、搅拌的速度——这些秘密,他只教给了石猛一个人。不是他不信任其他人,而是他必须保证,豆腐的核心技术掌握在最可靠的人手里。
第七道工序是压制成型。点好的豆腐脑倒进木框里,用粗布包好,压上石板,把多余的水分压出来。半个时辰之后,一块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就做好了。
第一天,他们做了三百块豆腐。
第二天,五百块。
第三天,七百块。
到了第七天,产量稳定在了一千块左右。这个产量,不仅能够满足清河县城的订单,还有余余。刘纲把多余的豆腐做成豆腐和豆腐泡,储存起来,准备开拓新的市场。
豆腐坊开工的第十天,刘纲第二次去了清河县城。
这一次,他不是推着独轮车走六十里山路,而是用刘万福家的驴子驮着货。那头驴子是刘万福的命子,平时连喂草料都要亲自来,这次却主动借给了刘纲。
“路上小心,”刘万福把缰绳递给他,“这头驴子跟了俺十几年了,别给俺弄丢了。”
“万福叔,您放心。”刘纲接过缰绳,拍了拍驴子的脑袋。驴子打了个响鼻,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
石猛和刘铁柱跟在后面,每人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满了豆腐和豆腐。三个人、一头驴、一千多块豆腐,浩浩荡荡地出了刘家沟。
这一次的路,比上次好走多了。不是因为路修好了,而是因为刘纲熟悉了。他知道哪里有陡坡、哪里有溪流、哪里有容易滑倒的石板路。他们只用了大半天就到了县城,比上次快了两个时辰。
送货的过程很顺利。醉仙楼的掌柜尝了刘纲新做的豆腐,赞不绝口:“比上次的还好!又嫩又滑,豆香味更浓了!”
“掌柜的,我这次还带了豆腐,您要不要尝尝?”
刘纲拿出一串豆腐,切成小块,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尝了一块,眼睛又亮了:“这个好!能放得住,味道也足!怎么卖?”
“三文钱一串,一串五块。”
“来一百串。”
就这样,刘纲不仅按时交付了鲜豆腐的订单,还额外卖出了三百串豆腐。这一趟下来,他带回去的钱超过了一千文。
一两多银子。
一个月之内,从十七枚铜钱到一两多银子。这个速度,在刘纲看来不算什么——前世他在投行工作时,一个月的薪水够买几百两银子。但在刘家沟的人看来,这简直是奇迹。
消息传开后,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也慕名而来,有的想买豆腐,有的想学手艺,有的想找活。刘纲来者不拒——买豆腐的,卖;找活的,挑合适的收;想学手艺的,一律拒绝。
他知道,豆腐的技术壁垒是他目前最大的护城河。只要这道墙不垮,他的生意就能一直做下去。
但他也知道,这道墙不可能永远守得住。迟早会有人模仿他的豆腐,迟早会有人觊觎他的生意。他必须在那一 day到来之前,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豆腐坊开工的第十五天,刘纲坐在门口,看着远处的伏牛山,心中默默地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的账上已经有了一千多文钱,加上每天的进账,资金链算是稳住了。豆腐坊的产量已经达到了一千五百块,工人增加到了二十人。石猛已经学会了所有的工序,可以独当一面了。
接下来,他要做三件事——
第一,建立原料供应基地。野黄豆的采集已经跟不上生产的速度了。他需要在刘家沟附近开荒种地,把野黄豆驯化栽培,建立稳定的原料来源。
第二,开拓销售渠道。清河县城的市场已经饱和了,他需要把豆腐卖到更远的地方去——南郑、房陵、上庸,甚至州府汉中。
第三,建立护卫队。这是最重要的一点。生意做大了,一定会有人眼红。刘家沟虽然偏僻,但并不是与世隔绝。迟早会有官府的人、豪强的人、甚至土匪找上门来。他需要一支能打的人手来保护自己的生意和地盘。
前两件事可以慢慢来,第三件事——刻不容缓。
“石叔,”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石猛正在磨刀,听到喊声走过来:“咋了?”
“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啥事?”
“我想在村里建一支护卫队。”
石猛愣了一下:“护卫队?防谁?”
刘纲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防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有防人的本事。”
石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头:“你说得对。这年头,手里没家伙,挣再多钱也是给别人挣的。”
“您帮我从村里挑十几个年轻人,身强力壮的、听话的、能打的。从明天开始,您教他们射箭、格斗、在山里行军。不用练得太精,但得能打。”
“一天练多久?”
“农闲的时候多练,农忙的时候少练。但每天都要练,不能断。”
“行。”石猛点了点头,“俺明天就去挑人。”
刘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夕阳已经落山了,天边的云被烧成了暗红色,像是有人在天上点了一把火。
他望着那片火红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知道,豆腐坊只是第一步,护卫队也只是第二步。后面还有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难,更险。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从零开始”更难的了。而他已经做到了。
“纲子,”石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看啥呢?”
“看天。”刘纲说。
“天有啥好看的?”
“好看。”刘纲笑了笑,“石叔,您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咱们刘家沟的人,不用再饿肚子了?”
石猛挠了挠头:“想是想过,但不敢多想。想多了,子就更难熬了。”
“那从今天起,您可以多想了。”
刘纲转过身,朝屋里走去。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挺拔,像一棵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树,虽然瘦,但结实。
石猛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也笑了。
这孩子,真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