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王牌对王牌:猎心契约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职场婚恋小说!W书鑫把沈清辞陆明薇写得太生动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42969字,喜欢看职场婚恋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王牌对王牌:猎心契约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三月的江城,春雨绵绵。
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第三审判庭内,气氛凝重得像一潭死水。
旁听席上坐满了人,有法律界的人士,有财经媒体的记者,还有几家上市公司的法务代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原告席上那道纤瘦却凌厉的身影上。
陆明薇站起来,手指轻轻按在桌面的材料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的被告席。
她的对手是江城排名前五的鼎盛律所,派出的是一支六人团队,领衔的是业内赫赫有名的“金牌辩手”周正平。而她的身边,只坐着一个刚入职两年的助理。
人数上的悬殊,并没有让任何人觉得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因为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坐在原告席上的这个女人,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审判长,”陆明薇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法庭的每一个角落,“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同意,不得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被告张某某在担任原告公司总经理期间,将本属于原告公司的重大转移至其个人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她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桌面,钉进对面律师团队的心里。
周正平擦了擦额头的汗,站起来试图反驳:“审判长,我方当事人……”
“请被告代理人注意,”陆明薇甚至没有看他,目光直视审判席,“我还没有陈述完毕。按照法庭纪律,在原告完成完整陈述之前,被告不应打断。”
周正平的话被噎在喉咙里,脸色涨红。
旁听席上有人轻轻笑了。
陆明薇继续翻开下一页材料,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翻阅一本无关紧要的杂志:“除了事实部分,我还需要向法庭提交一份补充证据。这份证据显示,被告张某某在转移商业机会后,通过三层股权嵌套的离岸公司进行利益输送,最终获益金额约为人民币两亿三千万。具体的资金流向图,我已经制作了可视化附件,便于法庭查阅。”
她把材料递交给书记员,然后转过身,第一次正眼看向被告席上的张某某。
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张先生,”陆明薇的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我的当事人给了你十五年的忠诚,你却用两年时间把他掏空。你觉得,这个案子应该怎么判?”
“我……”张某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明薇没有再看他,转身坐回位置上,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她的助理陈小北凑过来,小声说:“陆律,周正平的脸色好难看。”
陆明薇面无表情:“他不难看,我就要难看。”
三十分钟后,审判长当庭宣判,原告方全部诉讼请求得到支持,被告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两亿七千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张某某瘫坐在被告席上,周正平收拾材料的手都在抖。
旁听席上的记者们已经开始飞速打字,标题都想好了——“不败女王再下一城,鼎盛律所遭遇滑铁卢”。
陆明薇起身,把材料递给陈小北,低声说:“走吧。”
“陆律,不跟周律师打个招呼?”陈小北小声问。
“没必要。”她拎起公文包,踩着高跟鞋走出法庭,步伐稳稳当当,像她经手的每一个案子一样,没有一丝慌乱。
二
出了法院,雨还在下。
陈小北撑开伞追上来:“陆律,车在那边。”
“嗯。”
两人走向停车场的路上,陈小北忍不住说:“陆律,你今天太厉害了。周正平可是鼎盛的台柱子,被你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我听说他在庭前还放话说要让你尝尝失败的滋味,这下好了,回去不知道怎么交代。”
陆明薇没接话,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陈小北习惯了她的冷淡,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回所里?”
“嗯。”
车子驶出法院停车场,汇入江城的车流中。陆明薇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飞速运转。
今天的案子赢了,但她没有太多高兴的感觉。
这已经是她这个月赢的第三个案子了。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值得庆祝的事,对她来说只是常。入行七年,从实习律师到创办自己的律所,她经手的案子大大小小上百件,从未败诉。
“不败女王”这个称号,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车子开到律所楼下,陆明薇睁开眼睛,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推门下车。
明薇律所位于江城CBD核心地段的一栋写字楼里,占了整整两层。装修是冷色调的现代风格,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刻着律所的Logo,简洁利落,像它的主人一样。
“陆律好。”
“陆律回来了。”
从前台到走廊,遇到的每个人都恭敬地跟她打招呼。她点头回应,步子没停,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在三十二楼的拐角处,两面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江城的CBD景观。她的办公桌很大,上面永远整整齐齐,只有一台电脑、一个文件架、一个保温杯,和一张镶在银色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里是个温婉的中年女人,站在一所中学的门口,笑得很安静。
那是她的母亲,李秀英。
陆明薇把公文包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照片,然后坐下来,打开电脑。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前台:“陆律,方律师请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方明远,明薇律所的联合创始人,也是她硕士导师的儿子。五年前,两个人一起创办了这家律所,她负责业务,他负责运营,配合得还算默契。
她起身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办公室,路过开放办公区的时候,能感觉到同事们的目光追随着她。有敬畏,有好奇,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方明远的办公室比她的还大一点,装修也更气派。他今年四十五岁,保养得宜,穿着定制西装,看起来像个成功商人多过像个律师。
“明薇,坐。”方明远指了指沙发,自己也在对面坐下,“今天的案子我听说了,赢得漂亮。”
“应该的。”陆明薇坐下,等他继续说。
方明远笑了笑,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你看看这个。”
陆明薇接过来,封面上的字让她微微挑眉——“沈氏集团法务供应商招标邀请函”。
“沈氏集团?”她翻开文件,快速浏览。
“对,就是那个沈氏集团。”方明远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横跨地产、金融、科技三大板块,年营收超过三千亿的沈氏集团。他们今年要重新遴选法务供应商,整个江城排得上号的律所都收到了邀请。”
陆明薇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招标条件。
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看到了吧,”方明远靠在沙发上,“招标条件第三条,参与竞标的律所,其核心合伙人必须为已婚状态。”
陆明薇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这是什么奇怪的条件?”
“我也觉得奇怪,但沈氏就是这么要求的。”方明远摊了摊手,“据说是他们新上任的法务总监定的规矩,说是已婚的合伙人更有责任感,更能长期稳定地提供服务。不管怎么说,这是沈氏,如果能拿下这个客户,我们律所的地位就不一样了。”
陆明薇沉默了几秒:“所以呢?”
方明远看着她,目光里有试探:“明薇,你今年二十九了,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
“没有。”
回答得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方明远苦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你想想,沈氏这个客户有多重要。我们的竞争对手都收到了邀请,如果因为这种条件被刷下去,太可惜了。”
“那就用其他优势竞争。”陆明薇站起来,“我是律师,不是婚介所的会员。”
“明薇——”
“方哥,我知道你是为了律所好,”她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婚姻不是用来投标的筹码。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走出方明远的办公室,在走廊上停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沈氏集团。
她当然知道这个客户意味着什么。如果拿下沈氏的法务代理权,明薇律所就能从“知名律所”一跃成为“顶级律所”。这是她和方明远创业时就在做的梦。
但已婚?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空空荡荡。
这双手,从来没有戴过婚戒。
三
晚上九点,陆明薇还在办公室加班。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并购协议,需要逐条审核修改。这种工作对她来说驾轻就熟,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几乎没有停顿。
手机响了,屏幕上是“妈”这个字。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妈。”
“明薇,吃饭了吗?”电话那头,李秀英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
“吃了。”
“又在加班?”
“嗯。”
“明薇啊,”李秀英停顿了一下,“你方叔叔上次跟我说,你律所现在发展得很好,但是……有些客户会看合伙人的家庭情况。他说你要是结婚了,对事业有帮助。”
陆明薇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明远找你了?”
“他就随便提了一句,”李秀英的语气更小心了,“妈不是催你,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太辛苦了。”
“妈,”陆明薇的声音有点硬,“我不会为了事业结婚。你教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李秀英说:“妈教你的不一定都对。妈这辈子……就是太偏执了。”
陆明薇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十五岁那年的画面。
父亲提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母亲站在窗口,一句话都没说,眼泪一直流。从那以后,母亲再也没有在她面前哭过,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
“明薇,记住,男人的爱和承诺都是假的。只有攥在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
“妈,”陆明薇睁开眼睛,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别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好,那就好。”李秀英的声音有些哽咽,“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挂了电话,陆明薇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桌角的照片里,母亲的笑容安静而遥远。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林小夏”的名字,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对面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陆大律师!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被案子吃了呢!”
陆明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在忙?”
“刚下班,准备去吃火锅,一起?”
“不吃了,就想跟你说说话。”
林小夏,她的大学室友,也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能说心里话的人。学心理学的,毕业后开了家心理咨询室,性格跟她完全相反,大大咧咧,热情似火。
“怎么了?”林小夏的声音认真起来,“案子不顺?”
“案子赢了。”
“那怎么了?你那个合伙人又搞事情了?”
“沈氏集团招标,要求核心合伙人已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吧!这是什么奇葩要求!沈氏集团的人力是婚介所出来的吗?”
“好笑吗?”
“不好笑不好笑,”林小夏忍着笑,“那你打算怎么办?临时找个人结婚?”
陆明薇没说话。
林小夏的声音忽然严肃了:“明薇,你不会真的在考虑吧?”
“没有。”
“那就好,”林小夏松了口气,“我跟你说,千万别为了这种事情委屈自己。你值得更好的,不是随便找个人凑合。”
“我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林小夏的语气又变得八卦起来,“你真的不打算谈恋爱吗?都二十九了,再不谈就老了。”
“不谈。”
“为什么啊?因为叔叔的事?”
陆明薇没回答。
林小夏叹了口气:“明薇,你妈妈说的话不一定全对。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你爸那样的。”
“我不想讨论这个。”
“好好好,不讨论,”林小夏识趣地转移话题,“对了,我最近发现一个特别好的咖啡馆,就在你律所附近,改天带你去啊。老板是个特别帅的小哥哥,声音还好听……”
“我对小哥哥没兴趣。”
“你对什么都没兴趣,”林小夏吐槽,“行了行了,你赶紧回家休息吧,别老加班。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知道吗?”
“嗯。晚安。”
“晚安,陆大律师。”
挂了电话,陆明薇看了眼窗外。
江城的夜景灯火辉煌,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从大学到博士,从实习律师到律所合伙人,一步一个脚印,走得稳稳当当。
但有时候,站在这个城市的最高处往下看,她会觉得有点空。
不是孤独,只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甩了甩头,把这种矫情的想法赶出脑海,关掉电脑,拎起包走出办公室。
四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的公寓在江边的高层,两室一厅,装修是简洁的北欧风格。客厅很大,但没什么人气,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公司法修订案解读》,沙发上扔着一条毯子,厨房的灶台净得像从来没用过。
她换了拖鞋,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进厨房倒了杯水。
冰箱里只有几盒牛、几个鸡蛋和半袋面包。她看了眼保质期,面包已经过期两天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吃了一片。
手机响了,是陈小北发的消息:“陆律,沈氏招标的报名截止期是下周五。方律师让我提醒您。”
她放下手机,没有回复。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是江城的夜色,偶尔有船鸣声从江面传来。她想起小时候,父亲还没离开的时候,一家三口住在江边的老房子里,夏天的时候会坐在阳台上吹江风。
那时候的母亲还会笑,父亲还会把她举过头顶。
后来一切都变了。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第二天一早,陆明薇到律所的时候,方明远已经在会议室等她了。
“明薇,坐。”他把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昨天的事,你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好考虑的。”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用其他条件竞争。我们的专业能力不比任何人差。”
“我知道,”方明远叹了口气,“但是沈氏那边的情况你也清楚。这次参与竞标的不止我们,还有鼎盛、君合、金诚……每家都是业内顶尖。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这种硬性条件就会成为筛选标准。”
“那就做到实力不相当。”陆明薇放下咖啡,“让我比其他人都强,强到他们不好意思用这种条件来刷掉我。”
方明远看着她,半晌笑了:“你还真是……”
“方哥,”陆明薇站起来,“给我两周时间。我会准备一份让沈氏无法拒绝的方案。”
“好。”方明远点头,“我信你。”
陆明薇走出会议室,经过前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叫住她:“陆律,有您的快递。”
她接过来,是个薄薄的信封,寄件人地址是“云栖小筑,江城风景区”。
她皱了皱眉,她不记得认识这个地方的人。
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手写的明信片。上面的字迹清隽有力,像是一个男人的笔迹——
“陆律师,你好。三月的江城很美,但云栖的花开得更好。如果有空,欢迎来看看。”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只有一个陌生的地址。
陆明薇把明信片翻过来,正面是一张照片——满院的樱花,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盘没下完的棋。
她把明信片塞进包里,没当回事。
也许是哪个当事人寄的,也许是发错了。
她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张明信片背后,有一双眼睛已经等了她十四年。
而那个寄出明信片的人,此刻正站在云栖小筑的院子里,看着那盘没下完的棋,对身边的老人说——
“爷爷,她收到我的明信片了。”
“然后呢?”
“然后,”年轻人笑了笑,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她会来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命运,会帮我把她带到这里。”
窗外,江城的三月细雨绵绵。
而云栖的花,开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