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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钢爪重锋小说,漫威:钢爪重锋免费阅读

漫威:钢爪重锋

作者:风中云奕

字数:167641字

2026-03-31 连载

简介

漫威:钢爪重锋真的是近期最佳!风中云奕把动漫衍生元素玩得炉火纯青,莱利·科尔的角色塑造堪称完美,目前已更新167641字,喜欢看动漫衍生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绝对值得一读,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

漫威:钢爪重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救生艇在海上漂了一夜。

莱利没有睡。他坐在艇里,背靠着船帮,膝盖蜷起来,下巴搁在膝盖上,围巾遮住了半张脸。盾牌靠在他旁边,圆圆的,边缘抵着他的大腿,凉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又从西边沉下去,天从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淡红。太阳出来了。很小,很红,贴在海平线上,像是一滴血。他看着那滴血看了很久,直到它升起来,变小了,变白了,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艇里的水。水不多,没过脚踝,凉的,但比海水暖一点。他的靴子泡在水里,皮面发涨,鞋带松了,在水里飘着,像两条死蛇。他低头看着那两条鞋带,看了很久,然后弯下腰,把鞋带捡起来,系紧。系了一遍,不放心,又系了一遍。手在抖,不是冷,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他系完鞋带,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上那几道缝还在,很细,泡了一夜的海水,有点发白,但皮肤是好的,没有破,没有烂。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也是好的,没有伤口,没有茧,跟婴儿的手一样光滑。他把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得很深,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水里,化开了,变成一团淡红色的云。掌心在愈合,掐的速度比愈合慢了一点——不是慢了,是他不想让它好。他想感觉到疼,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面破了一个口子,不是皮肤上的,是更深的地方。

他把手松开。掌心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只剩几道红印,也在慢慢消退。他看着那些红印,看了几秒,然后把手进口袋里。口袋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他把口袋翻出来,布料是湿的,贴着手指,凉的。他把口袋塞回去,抬起头。

海面很平,很安静,没有浪,只有很缓的涌,一下一下的,把救生艇托起来,又放下去,托起来,又放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底下呼吸。他往四周看,全是水,蓝色的,灰蓝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碎银子一样的光。没有陆地,没有船,没有鸟,什么都没有,只有水,无穷无尽的水,一直铺到天边。他看着那片水,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得眨眼的时候眼皮磨着眼球,沙沙的。他闭上眼睛。

他听到了声音。不是海的声音,是人的声音,很远,很轻,像是隔着一层水。“莱利。”他睁开眼睛。没有人,只有水,蓝色的,灰蓝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碎银子一样的光。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鼻子,闻到一股海水的味道,咸的,还有自己的味道,汗和血混在一起,在皮肤上,绷得紧紧的。

他开始划船。没有桨,救生艇里没有桨。他用手划,手掌伸进水里,往后拨,一下,一下,很慢。水很凉,但不冰,他的体温比正常人高,手掌伸进水里的时候,水在手掌周围形成一圈很薄的热雾,马上就散了。他划了大概一个小时,胳膊酸了,不是累,是那种很久没有活动之后肌肉发胀的酸。他停下来,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海面。

海面上多了一样东西。不大,黑色的,在海面上漂着,一起一伏的,像是一个人头的距离大概几百米。他看着那个东西,看了很久,然后又开始划。这次划得快了一点,手掌拨水的频率高了,水花溅起来,打在脸上,凉的。他划了大概二十分钟,离那个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他看清楚了。

是飞机残骸。一块机身的外壳,弧形的,灰色的,上面有烧焦的痕迹,边缘卷起来了,像一张被揉皱的纸。他划到残骸旁边,伸出手,抓住了。爪子没有伸出来,只是手指,攥着残骸的边缘,金属很薄,被他的手指捏得有点变形。他把残骸拉过来,翻了个面。背面有字,白色的油漆,已经烧糊了,看不太清,但他认出了那个标志——九头蛇。骷髅头,章鱼触手,被烧了一半,剩下的半张脸在阳光下看着像是在哭。

他松开手。残骸漂走了,慢慢地,在海面上转着圈,越漂越远,越漂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消失了。他看着那个黑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又开始划。

太阳升到了头顶,很晒,海面上泛着白花花的光,刺得人眼睛疼。他的嘴唇裂了,舌尖舔一下,尝到一股铁锈味——血,他自己的。他把嘴唇抿起来,抿得很紧,不让它裂开。嗓子也了,得像是在冒烟,喉咙里面像是糊了一层砂纸,每一次吞咽都刮得疼。他看着海水,很蓝,很清,但他不能喝。他知道不能喝。在码头的时候,有一个老水手告诉过他,海水越喝越渴,喝到最后人会疯。他盯着海水看了很久,然后把目光移开。

他又开始划。

下午的时候,他看到了第二样东西。也是残骸,比刚才那块大,方方正正的,像是一个箱子,浮在水面上,一半泡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他划过去,把箱子捞上来。箱子是金属的,银白色的,表面有凹坑,是被爆炸的冲击波震的。箱子的盖子变形了,打不开。他用爪子划了一下,盖子开了。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灰色的泡沫,泡了水,软塌塌的,一按就烂。他把箱子翻过来,倒掉里面的水,把泡沫扯出来,扔在海里。泡沫漂走了,白色的,在海面上像一朵花。他把箱子放在救生艇里,当凳子坐。箱子比他高一点,坐上去的时候膝盖蜷得没那么厉害了,舒服了一点。他坐在箱子上,看着海面,把手放在膝盖上。

太阳往西边移了,海面上的光从白色变成了金色,很亮,很暖,照在他脸上,热的。他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嘴巴,吸了一口气,空气很暖,带着咸味。他舔了一下嘴唇,还是,舌尖上的血已经了,贴在嘴唇上,绷得紧紧的。

他又开始划。这次划得很慢,手掌拨水的频率很低,一下,等五秒,再一下。他不知道自己往哪个方向划,也不知道划了多久,只知道太阳在他右边,他在往北划——或者说,他在往有太阳的那边划。他不知道北边有什么,也许有陆地,也许有船,也许什么都没有,只有水。但他还是在划。

太阳落山了。天从金色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灰黑。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沙子。月亮也出来了,不圆,缺了一个角,像被谁咬了一口。月光照在海面上,银白色的,晃来晃去。他停下来,把手从水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泡了一天,皮肤发白,皱皱巴巴的,指甲盖下面有一圈白色的东西,是泡软了的死皮。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把爪子伸出来。

爪子从指缝里滑出来的时候,发出那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夜里很清晰。银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爪子上没有灰,没有血,净净的,能照见人影。他把爪子举起来,对着月亮看,爪尖上有一点很亮的光,像是月亮被切下来一小块,贴在爪子上。他把爪子缩回去,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得不深,只掐了一个印子,血没出来,印子很快就消了。他松开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毛线湿了,贴在皮肤上,凉的,但他没有摘。他闭上眼睛。

他梦到了史蒂夫。不是那种很清晰的梦,是那种醒来之后只剩一个影子的梦。他只记得史蒂夫站在某个地方,背对着他,肩膀很宽,背很直,盾牌挂在手臂上。他想叫他,但嘴巴张不开,喉咙里像是塞了什么东西。他伸出手,想去碰史蒂夫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史蒂夫转过身来。但他没有看到史蒂夫的脸。梦到这里就断了。

他睁开眼睛。天亮了。太阳在东边,很小,很红,贴在海平线上,跟昨天一样。他看着那滴血看了很久,直到它升起来,变小了,变白了。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救生艇里的水。水比昨天多了,不知道是夜里下了露水还是船底漏了。他用爪子划了一下船底,没有漏,是露水。他趴在船帮上,伸手够海面上的水,够不到,差一点。他把爪子伸出来,用爪尖蘸了一点海水,缩回来,把爪尖送到嘴边,舔了一下。咸的,苦的,涩的,像是把盐和胆汁和铁锈混在一起,灌进嘴里。他皱着眉头咽下去。喉咙刮得更疼了,但嘴唇润了一点。他看着自己的爪子,爪尖上还有一点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他又舔了一下,这次没那么苦了。他把爪子缩回去,在裤子上蹭了蹭,把手进口袋里。

口袋还是空的。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开始划船。

这一天他划了很久。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从头顶落到西边,他一直在划。手掌泡得更白了,指缝里的皮肤裂开了,露出粉红色的嫩肉,不疼,但痒。他没有停,继续划。手痒的时候他就把爪子伸出来,用爪背蹭一蹭,蹭完缩回去,继续划。

下午的时候,他看到了第三样东西。是飞机残骸,比前两块都大,是一整段机翼,翼尖朝上,斜在海里,像一面旗。他划过去,围着机翼转了一圈。机翼表面是灰色的,有九头蛇的标志,被烧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在阳光下看着像是活着的。机翼的部挂着一样东西,圆鼓鼓的,灰色的,表面有红色的条纹。是炸弹。不是那颗大的,是一颗小的,挂载在机翼下面的副武器挂架上,大概有半个人那么长,没有被引爆。

他趴在救生艇上,看着那颗炸弹,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爪子伸出来,划断了挂架。炸弹掉进海里,沉下去了,没有声音,只有一圈涟漪,很快就平了。他看着那颗炸弹沉下去的地方,看了很久。然后他又开始划。

天又黑了。星星又出来了,月亮也出来了,比昨天圆了一点,亮了一点。他坐在箱子上,膝盖蜷着,下巴搁在膝盖上,围巾遮住了半张脸。他不想睡了。昨天睡了,梦到了史蒂夫,醒来之后比不睡还累。他睁着眼睛,看着天上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数。数到第一百二十三颗的时候,忘了前面数的是哪一颗,又重新数。数了三遍,都数乱了,他不数了,就那么看着。

他想起史蒂夫说的话。“替我看看未来的世界。”他看着那些星星,看着月亮,看着黑漆漆的海面。未来的世界。未来有多远?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那么久——不,他知道。他能活那么久。枪伤,刀伤,爆炸,都不死他。泡在海水里也不死他。他会被晒,被渴死,被饿死——不,也不会。他的身体在自动调节,新陈代谢在变慢,心跳在变慢,体温在降低,但他在活着。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活着。

他把手放在口,感受着心跳。很慢,比平时慢很多,一分钟大概只有四十下,但很有力,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他把手放下来,看着海面。月光照在海面上,银白色的,很亮,亮得能看到很远的地方。他看到了一样东西,很远,很小,在银白色的海面上是一个黑点。他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很久。黑点没有动,也没有变大,就在那里,像是一颗痣长在海面上。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始划。

划了大概一个小时,黑点变大了一点,能看出形状了——不是残骸,是陆地。是一块很大的冰,浮在海面上,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蓝光。冰的边缘很陡,像一堵墙,墙面上有裂缝,裂缝里是更深的蓝。他划到冰的边缘,伸出手,爪子伸出来,进冰里。冰很硬,比岩石软一点,爪子切进去的时候发出沙沙的声音,像在切木头。他把爪子得更深,把自己拉过去,趴在冰上。冰很冷,比他泡了两天的海水还冷,冷得他的皮肤一下子绷紧了,汗毛竖起来,牙齿开始打架。他没有松开,爪子在冰里,身体趴在冰上,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

他趴了很久,久到身体下面的冰被他的体温融化了一点点,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坑,坑里积了一小洼水,是融化的冰水。他低下头,把嘴巴凑到水洼里,吸了一口。水很冷,冷得他的牙齿更疼了,但很甜,比任何东西都甜。他又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直到水洼了。他抬起头,舔了舔嘴唇,嘴唇不了,润了,舌尖上的铁锈味也被冲淡了。

他看着那片冰。冰很大,往远处延伸,看不到头,在月光下泛着蓝白色的光,像是另一个世界。他趴在冰上,爪子还在里面,脸贴着冰面,凉的,冰面很滑,贴着皮肤,像一块很凉的布。他闭上眼睛。

他梦到了巴基。巴基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乱飞,围巾没有戴,脖子上空空的,露出那道疤。他笑着看着莱利,嘴巴在动,在说什么,但风太大了,听不到。莱利想走过去,但脚动不了,低头一看,脚被冻在冰里了,冰是蓝色的,很纯,很亮,像是宇宙魔方的光。他抬起头,巴基不见了,只有风,很大的风,吹得他睁不开眼。

他睁开眼睛。天亮了。太阳在东边,跟昨天一样,很小,很红。他看着那滴血看了很久,然后坐起来。冰还在,他还在,爪子还在冰里,手指有点僵,不是冻僵的,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了。他把爪子,缩回去,活动了一下手指。手指能动了,关节咯噔咯噔地响。他站起来,站在冰上,往四周看。冰很大,比他昨晚看到的更大,往北延伸,看不到头。南边是海,蓝色的,灰蓝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碎银子一样的光。东边是太阳,红的,正在升起来。西边是——他眯着眼睛看。西边有东西,很远,看不清楚,是灰色的,在天边,像是云,又像是山。他盯着那个灰色的东西看了很久。然后他跳下冰,回到救生艇里,开始划。

这一天他没有停。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从头顶落到西边,他一直在划。手掌上的裂口更大了,泡在水里的时候不疼,但拿出来的时候疼,像是有人用刀子在割。他把手放在水里,不拿出来,继续划。爪子伸出来,当桨用,一下,一下,很稳。

下午的时候,他离那个灰色的东西越来越近了。不是云,是陆地。很高的山,灰色的,山顶上有白色的雪,在阳光下很亮。山脚下有绿色的树,很密,一片一片的,像是有人在地上铺了绿色的毯子。他看着那片陆地,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短,嘴角动了一下就收了。他把爪子缩回去,把手从水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手在抖,不是冷,是累,是那种很久很久没有休息之后肌肉自己在那里抖。他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然后把手进口袋里。

口袋里有东西。不是烟,不是碎纸屑,是水,还有——他摸到了。硬硬的,小小的,圆圆的。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手掌。是一颗扣子。金属的,银白色的,上面有花纹,是九头蛇的标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口袋里的,也许是在那个基地里,也许是在飞机上,也许是在海里泡着的时候漂进去的。他看着那颗扣子,看了很久,然后攥紧拳头,扣子压在掌心里,硌得疼。他没有松手。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陆地。山很高,很绿,雪很白,天很蓝。他盯着那片陆地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扣子。他把扣子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银白色的,在阳光下很亮,上面的花纹很细,骷髅头,章鱼触手,被他的手汗浸得有点发黑。他把扣子放在救生艇的船帮上,用爪子把它压碎了。银白色的碎片掉在救生艇里,有的落在水里,沉下去了,有的落在箱子上,弹了一下,滚到角落里。他看着那些碎片,看了几秒,然后把手进口袋里。口袋空了。他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开始划船。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他听到了声音。不是海的声音,是引擎的声音,很远,很低,在空气里震着。他停下来,抬起头,往天上看。天上有一样东西,很小,银白色的,在夕阳下反着光——是飞机。不是九头蛇的飞机,是盟军的,机翼上有白色的星。他看着那架飞机,看了很久。飞机在天上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然后往他的方向飞过来。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大到震得他的耳朵嗡嗡响。飞机从他头顶飞过去,很低,低得能看到驾驶舱里的人,在朝他挥手。他看着那个挥手的影子,看了很久。然后他也挥了挥手。手举得很高,爪子伸出来了,银白色的,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他挥了几下,把手放下来。

飞机飞走了,往陆地的方向飞,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银白色的点,消失了。他看着那个点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救生艇里的水。水很多,没过脚踝,快到他小腿了。他看着那些水,看了几秒,然后把手伸进水里,摸了摸船底。没有漏。是露水,还有海水溅进来的。他把手从水里抽出来,放在膝盖上。

月亮出来了。比昨天圆,比昨天亮。海面上银白色的,晃来晃去,像是有人在铺一张很大的锡纸。他坐在箱子上,膝盖蜷着,下巴搁在膝盖上,围巾遮住了半张脸。他看着月亮,看着星星,看着远处的陆地,看着黑漆漆的海面。他等了很久。等那架飞机回来,等一艘船,等一个人,等他把自己从这片海里捞出去。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也许更久。但他不着急。他能等。他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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