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想要找好看的都市种田小说?《重生1978,带领家人走上致富》绝对是不二之选!寒单笔下的林建国魅力十足,作者是寒单,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都市种田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重生1978,带领家人走上致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第二天早上,林建国到车间的时候,王大力已经在活了。
铣床的声音嗡嗡的,铁屑从工件上飞出来,落在托盘里,沙沙响。王大力活的样子比平时更有精神,腰板挺得直直的,眼睛盯着铣刀,一下一下地进刀,动作又快又准。
“大力,早。”林建国说。
“林师傅,早。”王大力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昨天晚上我一宿没睡好。”
“怎么了?”
“摸着那十块钱,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睡不着。”王大力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大团结,展开,看了看,又折好放回去,“我活了二十一年,头一回挣这么多钱。一晚上挣的,顶我半个月工资。”
“以后还有。”
王大力咧着嘴笑了,露出那口白牙。
“林师傅,那批货,买家收了吗?”
“收了。三百四。”
王大力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三百四?”他的声音有点发抖,“林师傅,那……那你也太厉害了。”
“不是我厉害,是东西值那个价。”林建国走到自己的机床前,开始检查设备,“大力,你知不知道,仓库里那些东西,厂里打算怎么处理?”
“听说是要当废铁卖。赵主任找了个收废品的,谈了好几次了,价格一直没谈拢。”
“收废品的给多少钱?”
“两分五一斤。”
林建国冷笑了一下。
“两分五。那些东西,按废铁卖,顶多卖几十块钱。我给了他三百四,他还赚不少。”
“那当然。他转手卖出去,一个轴承能卖好几块。”
“所以啊,”林建国拿起油壶,往导轨上加了点油,“这些东西在厂里是废铁,在懂行的人手里就是钱。”
王大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林师傅,咱们什么时候再弄一批?”
“别急。等风头过了再说。老刘头那边得盯着,别让他发现少了东西。”
“老刘头耳朵背,眼睛也花,应该发现不了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林建国启动机床,主轴开始转,嗡嗡的,“大力,你帮我盯着点。老刘头要是有什么动静,跟我说一声。”
“行。”
两个人开始活。车床和铣床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整个车间都是这个声音。
中午下班的时候,林建国没有去食堂。他坐在机床旁边的小凳子上,掏出早上带的馒头,啃了两口。馒头是凉的,有点硬,但他吃得很香。
王大力从食堂回来,手里拿着两个包子,用报纸包着。
“林师傅,给你一个。”
“不用,我吃馒头就行。”
“馒头哪顶饿?吃个包子。”王大力把包子塞到他手里,在他旁边蹲下来,“林师傅,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今天早上,赵主任在办公室跟人打电话,我听见了。”
“说什么了?”
“他说仓库里那批废铁,要赶紧处理掉,说放那儿占地方。电话那头好像是收废品的,赵主任说两分五太低了,要三分。对方好像不同意,赵主任就挂了。”
林建国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嚼着。
“赵主任急着卖?”
“嗯。我估摸着,他是想拿回扣。卖得越高,他拿得越多。”
“那正好。”林建国说。
“正好?”
“他急着卖,咱们就抢在他前面,把好东西都弄出来。等他卖的时候,剩下的都是真正的废铁。”
王大力想了想,点了点头。
“林师傅,你说得对。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
“今晚?”
“对。今天晚上,老地方碰头。这次多弄点。”
王大力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行。我晚上八点到。”
“别让人看见。”
“忘不了。”
二
下午的活得很快。林建国一口气了三天的活,手都没停。车刀走得很稳,切屑一卷一卷地流出来,银亮亮的,掉在托盘里,哗啦啦地响。
他一边活一边想事情。
仓库里剩下的东西还很多。齿轮还有一百多个,轴承还有几十个,皮带轮还有四五十个,链条还有二三十条。这些东西全部弄出去,至少还能卖个四五百块。
四五百块。
加上昨天那三百四,就是七八百块。
离万元户还差得远,但离吃饱饭、穿暖衣,已经很近了。
他想好了。这批货弄出去之后,先给家里添点东西。王秀英那件棉袄穿了三年了,棉花都板结了,不暖和。林小宝的棉裤短了一截,脚脖子露在外面。林小花的鞋底磨穿了,袜子也破了。
都要换新的。
下班铃响的时候,林建国把工具收拾好,跟王大力交换了一个眼神,走了。
他去幼儿园接林小花。林小花今天特别高兴,一路上蹦蹦跳跳的,辫子一甩一甩的。
“爸爸,今天孙老师表扬我了。”
“表扬你什么?”
“我算术考了一百分。”
“这么厉害?”
“嗯。全班就三个人考了一百分。”林小花仰着头,脸上全是骄傲,“孙老师说我是聪明孩子。”
“你本来就是聪明孩子。”
林小花笑了,露出那两颗门牙。她把林建国的手攥得紧紧的,走两步跳一下,走两步跳一下。
路过供销社的时候,林建国停下来。
“小花,进去看看。”
“看什么?”
“给你买点东西。”
两个人进了供销社。林建国在用品柜台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柜台里面的东西。毛巾、肥皂、牙膏、牙刷、搪瓷盆、暖水壶。
“同志,那个暖水壶多少钱?”
柜台后面是个中年妇女,穿着白大褂,正在织毛衣。她抬起头,看了一眼。
“竹壳的,两块五。铁壳的,四块。”
“来一个铁壳的。”
妇女放下毛衣,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暖水壶。铁壳的,外面漆着红漆,上面印着一朵牡丹花。她把暖水壶放在柜台上,又拿出一个瓶塞,塞好。
林建国掏出四块钱,递给她。
“小花,拿着。”
林小花两只手抱着暖水壶,壶比她半个身子还大,她抱着有点吃力,但抱得很紧。
“爸爸,这是给妈妈的?”
“嗯。妈妈冬天洗衣服,手都冻裂了。有了暖水壶,能暖和点。”
林小花点了点头,把壶抱得更紧了。
两个人出了供销社,往家走。林小花走在前面,抱着暖水壶,步子很小,走得很慢。壶在她怀里一晃一晃的,红漆在夕阳下反着光。
“爸爸,妈妈会高兴吗?”
“会。”
“妈妈好久没高兴了。”
林建国没说话。
上了楼,推开门。王秀英在灶台前做饭,林小宝在写作业。她听见门响,转过头,看见林小花抱着一个暖水壶,愣了一下。
“这什么?”
“暖水壶。”林小花把壶放在桌上,“爸爸给你买的。”
王秀英看了看壶,又看了看林建国。
“你买这个什么?家里不是有一个吗?”
“那个不保温了。灌进去开水,半天就凉了。”
“那个还能用……”
“换新的吧。”林建国走到灶台前,“那个老的,灌上开水给小宝暖脚用。”
王秀英没说话。她走到桌前,拿起暖水壶,看了看上面的牡丹花,又摸了摸壶身。铁壳的,凉凉的,滑滑的。
“多少钱?”
“四块。”
“四块?”她的声音高了一点,“你花四块钱买这个?”
“值。”
王秀英看着他,嘴唇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把壶放在桌上,转过身,继续炒菜。铲子翻动的声音比刚才响了,咔嚓咔嚓的,白菜在锅里翻来翻去。
林小宝在桌前写作业,头也不抬。但他的笔停了一下,又继续写。
林小花爬上凳子,坐在桌前,晃着两条腿。
“妈妈,孙老师今天表扬我了。”
“表扬你什么?”
“我算术考了一百分。”
王秀英的手停了一下。
“真的?”
“真的。全班就三个人考了一百分。”
王秀英转过身,看着林小花。她的脸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是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东西。
“小花真聪明。”她说,声音有点哑。
“爸爸说我是聪明孩子。”林小花说。
王秀英看了林建国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炒菜。
三
吃完饭,林建国帮王秀英收拾了碗筷,然后坐在桌前,帮林小花削铅笔。铅笔是短的,只剩一小截,手指头都捏不住了。他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削,把木头削掉,露出里面的铅芯。铅芯断了一截,他又削,削了好几下,才削出一个尖。
“爸爸,你削的铅笔还是好丑。”林小花说。
“能用就行。”
“我们班李芳的爸爸削的铅笔可好看了,尖尖的,长长的。”
“那是人家爸爸手巧。爸爸手笨。”
林小花把铅笔接过来,在纸上画了两下。
“还行。”她说,“谢谢爸爸。”
林建国摸了摸她的头。
“小花,爸爸晚上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听妈妈的话。”
“去哪儿?”
“办点事。”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林小花看着他,眼睛眨巴眨巴的。
“你别喝酒。”
“不喝。”
“你保证。”
“保证。”
林小花伸出小拇指。林建国跟她拉了拉。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林小花说。
“一百年不许变。”林建国说。
王秀英在灶台前洗碗,背对着他们。她没回头,但肩膀动了一下,好像在笑。
晚上七点半,林建国换了件深色的衣服,出了门。走廊里很暗,灯泡还是那盏15瓦的,昏黄昏黄的。他下了楼,走到院子里,站在槐树下面等了一会儿。
院子里没有人。墙下的自行车还在,车座上全是露水,亮晶晶的。天上有几颗星星,不多,稀稀拉拉的。
他出了巷子,往农机厂的方向走。
路上很黑。没有路灯,只有两边住户的窗户里透出来的光,一块一块的,照在地上。他走得很慢,膝盖疼,走一步顿一下。
走到农机厂后面那条小路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只有远处的狗叫,汪汪汪的,一声接一声。
他沿着围墙走了一段,走到仓库后面的位置。墙下有一堆杂草,枯黄的,踩上去沙沙响。他蹲下来,看了看那个通风口。铁丝网还是上次那样,缺了一块,黑乎乎的洞口。
八点差五分,王大力来了。
王大力穿着一件黑棉袄,缩着脖子,走得很快。他走到林建国面前,喘着气。
“林师傅,我来了。”
“板车呢?”
“借到了。在那边巷子里。”
“走,去看看。”
两个人走到巷子里。板车靠在墙上,木头轮子,车板上铺着一块破油布。
“推过去。”
两个人推着板车,沿着围墙走了一段,停在仓库后面的位置。
林建国从通风口钻进去,打开门。王大力推着板车进来,把手电筒打开。光柱照在架子上,齿轮、轴承、皮带轮,一排一排的。
“这次多搬点。”林建国说。
两个人开始搬。齿轮,一摞一摞地往板车上码。轴承,一盒一盒地往上放。皮带轮,一个一个地堆。链条,一条一条地摞。
搬了大概两个小时,板车上堆得满满的。
“够了。”林建国说,“再多拉不动了。”
两个人用油布把东西盖好,用绳子捆住。王大力在前面拉,林建国在后面推。板车走在土路上,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大。
走到巷子里的时候,林建国停下来,擦了擦汗。
“大力,这批货比上次多,能卖个四五百。”
王大力喘着气,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亮的。
“林师傅,你打算什么时候卖?”
“明天。还是找老刘。”
“他还要吗?”
“要。他上次说了,有货就找他。”
王大力点了点头。
“林师傅,你说……咱们这样,会不会出事?”
林建国看着他。
“你怕了?”
“不是怕。我就是……”王大力搓了搓手,“我就是觉得,这事儿要是让赵主任知道了,咱们就完了。”
“他不会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关心仓库里有什么。他只关心那些东西能卖多少钱,他能拿多少回扣。”
王大力想了想,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走吧。回去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两个人分了手。王大力往宿舍走,林建国往筒子楼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农机厂的烟囱在夜色里黑乎乎的,烟囱顶上的红灯一闪一闪的。
他转过身,上了楼。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很安静。王秀英已经睡了,背对着门,蜷着身子。林小宝和林小花也睡了,挤在小床上,呼吸很匀。
他轻轻关上门,脱了鞋,走到床边,坐下来。
膝盖疼得厉害,他用手揉了揉。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第一页上写着:“1978年3月15。重生第一天。目标:万元户。”
他在下面加了一行:“3月22。第一批货,340元。第二批货,已出。”
他把本子合上,放回口袋。
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灰色的,石灰皮一块一块的,像地图。
身边的王秀英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他。
“你又出去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梦话。
“嗯。”
“去哪儿了?”
“出去走了走。”
她的手伸过来,搭在他的手背上。还是那么凉,还是那么瘦。
“林建国。”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事?”
林建国沉默了一下。
“没有。就是加加班,揽点活。”
“你别骗我。”
“不骗你。”
她的手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又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指头。
“你要是有事,跟我说。别一个人扛。”
林建国没说话。他翻了个身,面朝她。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瘦瘦的,小小的,缩在被子里。
“秀英。”他说。
“嗯?”
“以后会好的。”
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的手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指头,没松开。
窗外,天很黑。没有星星,只有远处火车的汽笛声,呜呜的,很长很长。
林建国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