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山崩开局时,我们在等一个信号》是机的械写的都市日常文,主角张小玮超级圈粉,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写到208045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山崩开局时,我们在等一个信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张小玮第十三次修改了他的“登山装备优化方案.xlsx”。
宿舍的光灯管发出嗡嗡的响声,光线白得有些惨淡。张小玮扶了扶他那副黑框眼镜——虽然度数只有150度,但他觉得这能增加“技术性权威感”。屏幕上,Excel表格色彩分明:绿色是“已打包”,黄色是“待确认”,红色是“存在理论风险”。目前红域包括:“张大欣的情绪稳定性(波动指数预估7.8/10)”、“温小凡的体力值(据昨观测,从宿舍到食堂200米喘气)”,以及“吴大枫作为队长的决策树模型尚未建立”。
“我说,小玮啊。”张大欣从上铺探出头,他刚敷完面膜——一种据他说能“吸引高频桃花”的深海泥面膜,脸上还泛着油光。“你折腾一晚上这表格,不如看看我新买的登山裤。束脚的,显腿长。明天摄影系那几个女生也去,你懂的。”
他刷一声从床上扔下来一条深灰色裤子,准确落在张小玮键盘上。Excel里不小心输入了一串“hhhhhh”。
张小玮深吸一口气,用两手指拈起裤子,像处理生化污染物一样拎到一旁。“张同学,据气象局API接口数据和历史同期大气环流模型,明天降雨概率是百分之十二。但山区小气候具有不确定性。我认为应该重点关注的是……”他点开另一个标签页,“我写的这个‘迷路应急SOP流程图’。基于A*算法优化了最短求救路径规划,但需要手机有电。所以充电宝电量必须……”
“电电电,你就知道电。”张大欣翻身下床,对着门后那面全身镜摆了个侧身pose,“真正的男人,靠的是气场。信号?信号不好才叫浪漫,懂吗?与世隔绝,才有故事发生。”
这时,宿舍最里面的床铺传来一阵压抑的、类似呜咽又类似傻笑的声音。
是温小凡。他戴着巨大的猫耳耳机,整个人裹在印有二次元萌妹的珊瑚绒毯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头顶。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变幻着五彩斑斓的颜色。他正在玩一款新出的抽卡游戏,嘴里念念有词:“拜托了,这次一定要出SSR……我用我三天不吃泡面换……”
“小凡,”张小玮推了推眼镜,转向他,“你的登山包装好了吗?我共享给你的必备品清单,核对了吗?”
“啊?哦!”温小凡猛地扯下一边耳机,眼睛还盯着屏幕,“快了快了!等我抽完这发十连……啊!!出了!是限定卡!!”他一下子从毯子里弹起来,脑袋撞在上铺床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顾不上揉,举着手机在狭窄的过道里转了个圈,毯子像披风一样飘起。
张大欣嫌弃地侧身躲开:“至于吗,一张纸片人。”
“你不懂!这是信仰!是光!”温小凡激动得脸颊发红,终于看向张小玮,“玮哥,清单我看了。我塞了好多东西!压缩饼,我买了动漫联名款的,是‘提瓦特大陆探险口粮’哦!水,我带了超大瓶肥宅快乐水!还有这个,”他献宝似的从桌子底下拖出一个袋子,掏出一个东西,“看!我买的野外用多功能工兵铲!和《合金装备》里Snake用的是同款!虽然只是淘宝仿版……”
那是一把闪着寒光、折叠起来也有小臂长的铁铲,看起来确实很唬人。
张小玮沉默了三秒,在Excel里“温小凡携带物品”一栏,默默把“工兵铲”标红,后面备注:“潜在危险品,需监控使用。”
宿舍门被推开,吴大枫风风火火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皱巴巴的纸。他是班长,也是明天他们这组的组长。他个子敦实,穿一件印着抽象人脸图案的T恤,头发因为奔跑而翘起一撮。
“同志们!最新消息!”他喘着气,把纸拍在张小玮桌上,“辅导员老王刚定的,明天早上七点,东门,坐大巴。分组名单微调了,咱们组没变,但和咱们一起坐车的是艺术设计两个女生宿舍,还有……”
“女生宿舍?几个?”张大欣瞬间出现在吴大枫旁边,眼睛发亮。
“八个。”吴大枫说完,立刻补充,“但跟咱们没关系。老王强调了,这次是集体团建,培养团队精神,不是联谊。严禁任何形式的个人单独行动,尤其是,”他看了张大欣一眼,“跨性别小团体行动。”
张大欣肩膀垮了下来。
“这是安全责任书,每人签三份。”吴大枫发着纸,“签了就要负责。老王说了,这次去的‘翠云峰’景区,后山区域还没完全开发,虽然规划了成熟游览路线,但咱们必须严格沿路标走。他带队走第一,各组组长压阵。”
张小玮接过责任书,迅速扫了一遍条款,重点关注了免责声明部分。“吴班长,这里说‘因不可抗力导致的意外,组织方不承担责任’。这个‘不可抗力’定义模糊,我建议……”
“签了吧,大哥。”张大欣已经龙飞凤舞地签好自己名字,“学校活动,还能把咱们扔山里不成?”
温小凡也签了,他在签名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猫猫印章。
张小玮推了推眼镜,还是签了。但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新建了一条:“2025.10.XX 翠云峰团建。风险点:1. 人员经验不足(特指本组);2. 天气不确定性(模型置信度87%);3. 未开发区域边界模糊。应急预案:已准备离线地图、指南针APP、太阳能充电板(效率存疑)。”
吴大枫收好责任书,看了看三个舍友:一个对着镜子抓头发,一个抱着手机傻笑,一个对着电脑屏幕神色凝重。他叹了口气,一种“带不动”的使命感混合着“大概也许不会出什么事吧”的侥幸,沉甸甸地压在他这个二十二岁班长的心头。
“那什么,”他拍了拍手,“最后确认一下。手机,充满电。充电宝,带上。粮和水,带足。衣服,穿适合运动的。明早六点五十,东门,别迟到。尤其是你,小凡,别熬夜打游戏。”
“知道啦班长大人!”温小凡比了个OK的手势,目光又回到了屏幕上。
夜更深了。张小玮终于关上了电脑,爬上床。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床头的登山包:东西按照使用频率和重量分布,严格收纳。侧袋里,那个他花“重金”购买的、据说能在阴天微弱光照下充电的太阳能充电板,安静地躺着。他躺下,闭眼,脑海里开始模拟明天可能出现的各种异常情况树状图。
张大欣在刷朋友圈,给几个可能明天会出现的女生的自拍照一一点赞,并斟酌评论。温小凡戴着耳机,游戏背景音乐和战斗音效隐约传出。吴大枫在跟辅导员老王发微信确认细节,打字飞快。
宿舍里,只有光灯管依旧嗡嗡地响着。
没有人知道,三百公里外的气象卫星云图上,一股微小但结构致密的云团,正悄然偏离了预测轨迹,向着翠云峰所在的山脉移动。超级计算机的某个线程给出了修正提示,但它的优先级,排在了一场即将登陆的台风和三个省会城市的空气质量预警之后。
更没有人知道,翠云峰景区管理处,那位负责检查后山警示牌的老刘,今天因为孙子发烧去了医院,原本计划中的巡检推迟了。其中一块写着“前方施工,游客止步”的牌子,螺丝已经松了两颗,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凌晨一点,温小凡终于抽到了他想要的第二张SSR,心满意足地睡去,手机滚到枕头边,电量显示:17%。他忘了充电。
凌晨两点,张大欣定好五个明早的闹钟,然后给一个备注为“舞蹈社-莉莉”的女生发了条“明天山上见哦[可爱]”的表情,也睡了。他的充电宝,昨晚借给隔壁宿舍兄弟看球赛,还回来时,他自己也忘了检查,其实只剩一格电。
凌晨三点,张小玮在梦里调bug,他写的导航程序总是把他们导到一个悬崖边。他惊醒了,摸出手机,再次确认离线地图已下载完成。手机电量:82%。他想了想,起身把充电宝上电源。充电宝指示灯亮起绿色。
凌晨四点,吴大枫被辅导员的电话叫醒,核实大巴车车牌号。挂掉电话后他再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直到天色微亮。他抓起自己那个用了三年、边缘掉漆的充电宝塞进背包,没注意到屏幕上一道小小的裂纹。
早上六点五十,东门。
人声嘈杂,哈欠连天。三辆大巴车停着,辅导员王宽兆——一个四十多岁、头发稀疏、穿着冲锋衣也像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拿着扩音喇叭,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有些刺耳:“同学们!安静!按分组名单上车!组长清点人数!快!不要耽误时间!”
张小玮这组挤上了第二辆车。果然,前排坐着好几个艺术设计的女生,打扮靓丽,说说笑笑。张大欣眼睛瞬间就亮了,捋了捋头发,想凑过去搭话,被吴大枫一把拽住后领:“咱们的座位在最后!”
“班长,机会!这是增进院系友谊的机会!”
“坐下!”
温小凡揉着惺忪睡眼,怀里抱着他的登山包,工兵铲的铲头从侧袋支棱出来,差点刮到旁边同学的腿。张小玮最后一个上车,他仔细地把自己和温小凡的包放进头顶行李架,调整了角度,确保不会在颠簸中滑落。
王宽兆在车头用喇叭喊话:“路程大约两小时。到了景区,集体合影,然后按分组活动。记住,路线是规划好的,沿途有路标。中午十二点,在这个平台,”他指着车上贴的景区地图,“统一吃午饭。下午三点,原地返回。任何人不准擅自离队,不准进入未开放区域。安全第一!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学生们拖着长音回答。
车开了。张大欣试图隔着好几排座位,用手机跟前排女生发消息,但信号时有时无。温小凡戴上耳机,开始看昨晚下载的动画新番。吴大枫在查看班级群消息。张小玮则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像在模拟某种算法。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天色渐渐不像预报里说的那样晴朗。云层厚了起来,阳光变得稀薄。远处,翠云峰连绵的山脊在薄雾中显得有些模糊。
“好像要阴天啊。”有同学小声说。
“山里天气就这样,说不定一会儿就散了。”另一个同学接话。
王宽兆看了看窗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查看天气APP。刷新了几次,图标还是多云。他稍微放心了些。
大巴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路边的树木越来越茂密,空气也清凉了许多。温小凡看动画看得咯咯笑。张大欣终于加上了前排一个女生的微信,正努力找话题。吴大枫有点晕车,脸色发白。张小玮注意到车窗上,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水珠。
不是雾。是极小的雨丝。
他点开手机天气,信号只剩一格。APP上的图标,在他点击刷新的瞬间,从多云,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小雨点。
他心头微微一紧。
上午九点半,大巴车抵达翠云峰景区停车场。
天色已经明显阴沉,山风带着湿冷的气息。学生们叽叽喳喳地下车,被山里的低温激得一阵哆嗦。
“怎么这么冷啊?” “不是说多云吗?”
王宽兆组织大家在景区入口处的石碑前合影。穿着各色冲锋衣、运动服的学生们挤在一起,喊着“茄子”,笑容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勉强。拍照的瞬间,一滴冰凉的水珠,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王宽兆的鼻尖上。
他抬起头。
更多的雨点,稀疏地,但坚定地,落了下来。
“下雨了!”队伍里一阵动。
“大家别慌!”王宽兆举起喇叭,但雨水打在他的镜片上,视线有点模糊,“按原计划,分组活动!雨不大,我们抓紧时间!记住路线和时间!各组组长,带好队伍!”
学生们四散开,沿着不同的山道入口向上走。雨丝渐渐变密,打在山路上、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吴大枫展开手里的简易地图,那是昨晚从班级群文件里打印的。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咱们是C线,从这边上。都跟紧我啊!”
张小玮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正从山那边快速推移过来。他迅速从包里拿出一次性雨衣,分给其他人。自己也穿上,还把背包罩上防水罩。
“啧,这雨衣,破坏发型。”张大欣一边抱怨一边穿上透明的塑料雨衣。
温小凡倒是很兴奋,他把雨衣帽子戴在猫耳耳机外面,看起来像个长了两对耳朵的奇怪生物。“哇,这就是雨中登山的意境吗?好像动漫里的修行剧情!”
“修什么行,快走吧。”吴大枫带头走上石阶。
一开始,路还算好走。石阶规整,虽然被雨水打湿有些滑。沿途确实有一些木制的路标箭头,指向“观云亭”、“听涛石”之类的景点。雨渐渐大了,敲打在雨衣上噼啪作响。山间的雾气升腾起来,能见度开始下降。
走了约莫半小时,到了一个岔路口。路标在这里有些模糊,一块指向左,写着“飞瀑景观,前行800米”,另一块指向右,写着“林深径幽,通往后山”。
“走哪边?”吴大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向地图。地图比较简略,这个岔路口画得不是很清楚。
“飞瀑吧,听着有意思。”张大欣说。
“后山会不会人少点?”温小凡抱着他的工兵铲——他一直拿在手里,“我们可以探险!”
张小玮没说话,他拿出手机,想打开离线地图确认。但屏幕被雨水打湿,触控有点不灵。他费力地作着,终于打开了地图APP。然而,GPS信号在这里极其微弱,代表他们位置的小箭头在屏幕上漂移不定,本无法精确定位在岔路口。
“信号太差,无法准确定位。”他皱眉。
“那就飞瀑吧,地图上标的也是主要景点。”吴大枫做了决定。
四人转向左边的小路。这条路比之前的石阶窄,也粗糙许多,更像是人踩出来的土路。雨更大了,还起了风。两侧的树木在风雨中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张大欣的帅气发型早已塌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他的鞋子也进了水,每走一步都咕叽作响。
“坚持一下,不是说八百米吗?快到了。”吴大枫在前面打气,但他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单薄。
又走了二十分钟,不但没看到什么飞瀑,路反而越来越难走,越来越陡峭。周围的树木更加茂密,光线昏暗。
“等等!”张小玮忽然停下。他蹲下身,用手拨开路边湿滑的落叶和泥土,露出半截埋在下面的木牌。上面有字,但被泥水污损,模糊不清。他用力擦了擦,勉强认出“……危险……勿入”。
“这……这不是游览路线吧?”温小凡也凑过来看。
吴大枫心里一沉,急忙再次展开地图。雨水已经将打印的地图纸浸湿,墨迹晕染开来,更加难以辨认。他对比周围环境,完全无法确定他们在哪里。
“我们……是不是走错了?”张大欣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冷还是怕。
风声、雨声、树叶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吞没了他的话音。雨幕浓密,五米之外,一片模糊。
“往回走!”吴大枫当机立断。
他们掉头,沿着来路返回。但雨太大了,冲刷着地面,来时的脚印早已消失不见。而且,山里的路,回头看时,似乎和来时又不太一样了。
“是……是这条路吗?”温小凡不确定地问。他手里的工兵铲戳在地上,留下一个泥坑。
“应该是吧……”张大欣也没了底气。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心里越来越慌。雨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风反而更大了,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温度也在下降,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带走体温。
“手机!打电话给老王或者别的同学!”吴大枫喊道。
四个人同时掏出手机。
张大欣的手机最先亮起,他划开屏幕——电量显示:5%。“!”他还没来得及拨号,屏幕闪烁了一下,黑了。自动关机。他想起来了,昨晚他忘了充电,早上出门前匆匆充了十分钟,以为够用。
“我的也没多少了……”温小凡哭丧着脸。他的手机屏幕上,可爱的二次元角色壁纸下方,电量条是刺眼的红色,3%。昨晚抽卡抽到忘我,早上又只顾着看动画。
吴大枫的手机倒是还有百分之四十多电,但屏幕上的裂纹在雨水浸润下,内部似乎进了水。他尝试解锁,屏幕闪烁起诡异的色块,然后彻底熄灭,无论怎么按电源键都没反应。他想起早上那个掉漆的充电宝,和这道他忽视了的裂纹。
只有张小玮的手机还亮着。电量:65%。他心中稍定,立刻找到辅导员王宽兆的号码拨出去。听筒里,长长的忙音之后,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又试着拨打另一个组长的电话,结果一样。拨打110,还是无法接通。
屏幕上方的信号格,是彻底的空白。一个刺眼的“无服务”。
“没……没信号?”温小凡的声音带了哭腔。
风雨呼啸,山林仿佛变成了一头巨兽,将他们吞噬在这片迷蒙的灰绿色里。他们站在不知名的山路上,前后左右都是几乎一样的树木和雨幕,彻底迷失了方向。
“我们……迷路了?”张大欣说出了大家都不愿承认的事实。
张小玮握紧手机,冰冷的机身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他抬起头,透过被雨水模糊的眼镜片,看向昏暗的天空和层层叠叠的、仿佛无穷无尽的山林。
他想起了Excel表格里那个红色标记:“存在理论风险”。
理论,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