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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崩开局时,我们在等一个信号

作者:机的械

字数:208045字

2026-04-02 连载

简介

口碑超高的都市日常小说《山崩开局时,我们在等一个信号》,张小玮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08045字,喜欢看都市日常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山崩开局时,我们在等一个信号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山崩开局时,我们在等一个信号(续)

第十二章:黑风沟口,对峙与倒戈

撤离的命令让营地瞬间进入一种绷紧的安静。没人说话,只有快速、有条不紊收拾装备的窸窣声,拉链划过帆布的刺啦声,金属器械轻轻碰撞的叮当声。地质队的四个人——周工、王德柱、小陈、小刘——动作麻利,显然训练有素。他们将重要的仪器、资料、样本(尤其是那个装着“雷公石”的金属盒)仔细打包,放入带有内部缓冲的专业背包。帐篷和一些笨重设备则被留下,做了简单的伪装。

张小玮、吴大枫、张大欣、温小凡也抓紧时间整理自己那点可怜的行装。两把匕首、折叠工兵铲、水壶、饭盒,还有那四罐沉甸甸、不知能否食用的古老罐头,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小刘拿来一个简陋的急救包,给他们手上、胳膊上被岩石和荆棘划出的伤口简单清洗,涂了点碘伏,缠上绷带。刺痛感传来,但也带来一丝“被照顾”的安心。

“黑风沟在西北方向,大约要穿行三到四小时。”王德柱一边将最后一张图纸塞进防水地图筒,一边低声对周工说,也像是说给四个学生听,“沟里地形复杂,常年有雾,磁场扰比这边更强,GPS和无线电进去基本是摆设。不过好处是,那帮人应该不熟悉里面的小路,我们走‘老猎人道’,能节省至少一个小时。”

周工点点头,脸色依旧严峻,他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对讲机(虽然知道进沟可能没用),又看了看天色。“抓紧,十分钟后出发。小刘,你打头,注意警戒。小陈,你照顾一下这几个学生,别掉队。老王,你和我垫后。”

十分钟后,一行人离开临时营地,像一支沉默的小型探险队,钻进了营地后方更茂密的原始次生林。周工和小刘手里多了登山杖,既是辅助,也是探路的工具。小陈则走在张小玮他们旁边,不时提醒注意脚下的树和湿滑的苔藓。

林间几乎没有路,只有野兽踩出的小径和依稀可辨的人类足迹(可能就是地质队自己留下的)。空气湿,光线昏暗,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吸走了大部分脚步声。四周安静得只有鸟鸣和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但这份安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窥伺。

走了约莫半小时,林木渐疏,前方出现一道两山夹峙的、幽深狭窄的山谷入口。谷口乱石嶙峋,长满低矮的灌木和蕨类植物。一股阴冷的气流从谷内涌出,带着浓重的湿气和泥土腐败的味道,吹在脸上,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就是黑风沟。

“就是这里了。”小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周工。

周工走到谷口,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湿软的泥土上,有几行新鲜的、杂乱的脚印,既有登山鞋的,也有解放胶鞋的,方向是进入山谷。“有人先我们一步进去了。”他沉声道,眉头紧锁。

是那帮假救援队?还是……别的什么人?

“会不会是护林员或者采药人?”王德柱也走过来查看。

“不像。脚印很新,而且队形分散,像是在搜索什么。”小刘指着几处被踩断的蕨类植物茎秆。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进,还是不进?进,可能和未知的对手在沟内遭遇。不进,退回营地?营地已经暴露,也不安全。绕路?时间不够,而且其他路线更不可控。

“走,进去,但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变。”周工做出了决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小刘,你带路,走‘老猎人道’,尽量避开主沟道。注意隐蔽。”

队伍再次开拔,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黑风沟。一进沟口,光线立刻暗了下来,两侧是高耸陡峭、长满青苔和藤蔓的岩壁,天空被压缩成一条狭窄的、铅灰色的带子。沟底是乱石和溪流冲刷出的河道,此刻水不大,但湿滑异常。空气又冷又湿,呼吸都带着白气。最奇特的是,一进到这里,张小玮就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某种极低频的噪音,又像是血液流动被放大的声音,让人心烦意乱。他看了眼其他人,吴大枫皱着眉,张大欣掏了掏耳朵,温小凡脸色有些发白。

“磁场扰开始了。”小陈低声解释了一句,“习惯就好,别用电子设备。”

果然,张小玮偷偷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花了一下,电量显示乱跳,然后自动关机了。他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

“老猎人道”是沿着沟壁一侧、在乱石和灌木丛中时隐时现的一条极其难走的小径,很多地方需要手脚并用攀爬。地质队员走得很熟练,但四个学生就狼狈多了,体力消耗极大。沟内异常寂静,连鸟叫声都很少,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远处隐约的流水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回荡。

又艰难行进了大约一个小时,已经深入黑风沟腹地。雾气开始从沟底升起,丝丝缕缕,缠绕在腿间,视野进一步变差。周围嶙峋的怪石在雾中影影绰绰,像潜伏的怪兽。

走在前面的小刘突然停住,举起拳头,示意后方停止。所有人立刻蹲下,隐蔽在岩石或灌木后。周工和王德柱迅速靠拢过去。

“前面……有动静。”小刘压低声音,指向雾气弥漫的前方。那里似乎是一处相对开阔的碎石滩,旁边有一小片水潭。

众人屏息凝神。果然,雾气中传来了模糊的人声,还有金属器械轻轻碰撞的声音。不止一个人!

“是那帮人吗?”王德柱用气声问。

周工眯着眼,努力辨认。雾气太浓,看不清具体人数和样貌。但很快,几句对话飘了过来,虽然断续,但能听清。

“……妈的,这鬼地方,转半天了,毛都没找到一……”

“少废话,老大说了,东西肯定藏在这沟里,仔细搜!尤其是水边、山洞……”

“那帮学生和地质队的,会不会也……”

声音很耳熟!是之前伪装救援队里的那个“李队员”和另一个人的声音!

果然是那帮假救援队!他们先一步进了黑风沟,也在搜索!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雷公石”,还在找“东西”?是和地质队要找的是同一件,还是另有隐情?

“他们人不少,听声音至少四五个。”小刘判断。

“硬闯不行,我们人少,还有学生。”王德柱摇头。

“绕过去?”小陈提议。

周工观察着地形。碎石滩是必经之路,绕行的话,要么攀爬极其陡滑的沟壁,要么退回很远重新找路,都不现实。而且雾气越来越浓,对方也在移动,绕行可能反而撞上。

就在他们犹豫之际,碎石滩那边的声音突然发生了变化。

“谁?!”一声惊怒的厉喝,是那个“老大”的声音!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呵斥声,还有……另一个陌生的、带着惊惶的年轻声音在喊:“别动手!我们只是路过!采药的!”

不是地质队的人?还有别人?

“过去看看!小心点!”周工当机立断,示意小刘和自己从侧面悄悄摸过去,王德柱和小陈保护学生原地待命。

张小玮四人趴在冰冷的岩石后面,心脏狂跳。雾气中,只见几道手电光柱乱晃,人影幢幢,呵斥声、推搡声、求饶声混成一团。听起来,是假救援队那帮人,在碎石滩那边撞上了另一伙人,似乎是本地采药的山民?

“老大,就两个老头,一个后生,背着背篓,像是真采药的。”是“李队员”的声音。

“采药?跑这黑风沟来采药?鬼信!”老大显然不信,“搜他们身!看有没有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一阵拉扯和翻找的声音,夹杂着老者的怒骂和年轻人的惊叫。

“老大,就些草药,砍刀,绳子,还有……这个。”是“刚子”的声音。

一阵短暂的沉默。

“手机?谁的手机?”老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疑。

手机?张小玮心里一紧。难道是……

“捡……捡的,在那边坡下草丛里捡的。”是那个年轻采药人颤抖的声音,“看着挺新,但没电了,开不了机……”

草丛里捡的?没电的手机?张小玮猛地想起,在矿洞入口,他把自己的手机扔出去引开注意!难道就是那部手机?被山民捡到了?可那手机明明在他进沟前就没电关机了啊。

不对!等等!他忽然想起,当时为了节省电量,他把手机调成了超级省电模式,而且最后一条“发送成功”的短信发出去后,电量应该还有百分之十几,然后因为扰自动关机……但万一,手机被捡到后,在沟外某个扰弱的地方,又自动开机了一下,或者被尝试充电……

“这手机……”“老大”似乎在仔细查看手机,片刻后,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和冰冷,“这手机壳……这型号……是那小子的!那个戴眼镜,话不多,脑子转得快的小子!他们果然在附近!说不定,就和地质队那帮人在一起!”

糟了!身份暴露了!而且对方通过手机,很可能锁定了他们的大致方位!张小玮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说!你们在哪儿捡到的?什么时候?看到那几个人没有?!”“老大”厉声问采药人。

“就……就今天早上,在那边鹰嘴崖下面的草棵子里……没看见人,就捡到这个……”年轻人吓坏了,语无伦次。

鹰嘴崖?那是他们进入黑风沟之前经过的地方!对方果然已经追踪到附近了!

“妈的,跟老子耍花样?!不说实话,信不信把你们扔这沟里喂野猪?!”“李队员”恶狠狠地威胁。

“行了。”老大制止了手下,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两位老乡,对不住了,这手机对我们很重要。麻烦你们,带我们去捡手机的地方看看。要是找到我们要找的人……少不了你们的好处。要是找不到,或者敢骗我们……”他没说下去,但威胁意味十足。

采药的老者似乎在据理力争,但很快被推搡和呵斥声打断。看来,这伙山民是被胁迫着要带路了。

“他们要去鹰嘴崖……”小刘低声对退回的周工说。

“不能让他们去。鹰嘴崖离我们刚才的路线太近,很容易发现我们留下的痕迹,顺藤摸瓜找到营地,甚至追进沟来。”周工脸色铁青,“而且,那伙山民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们卷进来。”

“那怎么办?冲出去救人?硬拼?”王德柱皱眉。

“不行,对方人多,有武器,我们硬拼吃亏,还可能伤及无辜。”周工摇头,他快速观察着地形和雾气,“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引开,或者……制造混乱。”

制造混乱?在这雾气弥漫、地形复杂的黑风沟?

张小玮大脑飞速运转。对方的目标是找他们和“雷公石”。现在误以为他们可能在鹰嘴崖方向(因为手机)。如果……能用一个更大的、更直接的“目标”,把他们从鹰嘴崖引开,甚至引向相反方向呢?

他想起了记里提到的“不明信号”,以及“雷公石”可能产生的“扰”。如果……能模仿或者制造出类似“信号”的迹象,让对方误以为“目标”在另一个方向……

他目光扫过周围的地质队员,最后落在王德柱背包侧面着的那带有天线的、老式信号增强器(或者探测仪)上。那东西看起来很有科技感,虽然可能在这种强扰下用处不大,但……唬人也许可以?

“周工,王工,”张小玮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我有个想法。他们不是在找‘东西’吗?而且似乎很在意‘信号’之类的。我们能不能……用我们手里的设备,制造一个假的‘信号源’,丢在相反的方向,比如沟的更深处,然后弄出点动静,把他们引过去?同时,我们趁机带着那几位老乡,从另一条路快速离开?”

周工和王德柱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思索。这主意很大胆,也很冒险。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用什么制造假信号?”王德柱问。

“那个,”张小玮指了指他背包侧面的设备,“看起来像探测仪。还有,我们不是有对讲机吗?虽然扰大,但调到一个特定频段,短距内也许能发出点噪音。关键是,要让他们‘发现’这个信号源,并且相信它很重要。”

“可以试试。”周工很快做出决定,眼神锐利,“老王,你把那个不用的旧磁场计给我,我改一下,让它指示灯乱闪,再绑个简易计时器(用我们带的闹钟零件),设定十分钟后开始间歇性发出蜂鸣。小陈,你嗓门大,等会儿听我指令,在那边岩壁后面,用对讲机调到最大杂音频道,间断性按键,发出类似无线电噪音的滋滋声。小刘,你和我,准备几个‘闪光弹’。”

“闪光弹?”吴大枫等人一愣。

“镁条,加我们带的某种化学粉末,点燃后会有强光和少量烟,在雾里效果会放大。”周工简单解释,已经开始从自己背包里掏东西。“我们把假信号源和‘闪光弹’布置在沟深处那个废弃的獾子洞附近,那里地形回音大。然后,我们在这边制造点‘自然’的落石声响,吸引他们注意那个方向。等他们被假信号和闪光吸引过去查看时,老王,你带小陈和学生们,还有那几位老乡,从我们左手边那条隐秘的兽道快速离开,绕过前面那个水潭,直接上‘老猎人道’后半段。我和小刘断后,确认他们被引开后,再追上你们。”

计划迅速敲定。地质队员的执行力极强,几分钟内,一个改造的、闪着诡异红灯、定时发出轻微“嘀嘀”声的假信号源就被塞进了獾子洞深处,洞口做了隐蔽处理。几个简易的镁光装置被布置在洞口周围岩石缝隙里,用细线连接,只要触动一,就会连锁引燃。

另一边,王德柱和小陈已经悄悄摸到了更靠近碎石滩、但又有岩石遮挡的位置。小刘和周工则选好了制造“落石”的地点——一处松动的岩壁下方,堆着不少碎石。

张小玮四人紧张地等待着,手心里全是汗。温小凡紧紧抓着他的工兵铲(后来在储藏室找到的同款),张大欣握着匕首,吴大枫则盯着周工的手势。

“准备……”周工低声道,抬起手。

就在这时,碎石滩那边,冲突似乎升级了。被胁迫的年轻采药人似乎想反抗,推了“李队员”一把,立刻引来几声怒骂和拳脚相加的闷响,老者的怒喝和年轻人的痛呼传来。

“就是现在!”周工手猛地向下一挥!

小刘用力踹向那块松动的岩壁部,同时用登山杖猛撬一块卡住的石头!

“哗啦啦——!!!”

一阵不算太大、但在这寂静的沟谷中异常清晰的落石声响起,碎石滚落,砸在下方的水潭里,发出“噗通噗通”的声响,在岩壁间激起回音。

“什么声音?!”碎石滩那边,假救援队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呵斥和打斗声停了下来。

“那边!有动静!”“刚子”喊道。

“过去看看!小心点!”老大的声音带着警惕。

几乎在落石声响起的同一时间,獾子洞深处,那个被改造的磁场计红灯开始疯狂闪烁,定时器启动,发出规律但诡异的“嘀—嘀—嘀—”声,在洞的放大作用下,隐隐传了出来!同时,小陈在岩壁后,猛地按下对讲机发射键,调到最大功率和杂音频道!

“滋滋滋——咔咔——嗤——!!!”

一阵刺耳、混乱、仿佛无线电受到强烈扰的噪音,猛地从獾子洞方向爆发出来,在雾气中传播、扭曲,听起来无比诡异!

“信号!是信号!在那个方向!”假救援队中有人惊叫起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妈的!真有东西!过去!快!”老大的声音也变了调,充满了贪婪和急迫。脚步声杂乱地响起,迅速朝着獾子洞方向冲去,连那三个采药人似乎也顾不上了。

“走!快!”王德柱低喝一声,率先从隐蔽处冲出,朝着那三个惊魂未定的采药人挥手,示意他们跟上。小陈掩护。张小玮四人也不犹豫,立刻跟上。

三个采药人——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瘦高老者,一个敦实的中年汉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脸上带着淤青的年轻人——看到王德柱他们,愣了一下,但看到他们身上的地质队标识和善意的示意,又听到假救援队远去的脚步声,立刻明白了什么,背起背篓,搀扶着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跟着王德柱,冲向左边那条几乎被藤蔓完全覆盖的兽道。

一行人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在湿滑陡峭的兽道上拼命攀爬。身后远处,隐隐传来假救援队接近獾子洞的呼喝声,紧接着,是几声沉闷的“噗噗”声和短暂的白光闪烁——镁光装置被触发了!然后是一片气急败坏的咒骂和“追!”“分头找!”的混乱呼喊。

计划成功了!至少暂时引开了敌人!

兽道极其难行,几乎垂直向上,需要抓住树和岩石缝隙才能攀爬。王德柱和小陈在前面开路,帮助采药人和学生们。周工和小刘很快也从后面追了上来,警惕地断后。

足足攀爬了二十多分钟,才翻过这道陡坡,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老猎人道”的后半段,这里地势相对平缓,沿着山腰蜿蜒向前。雾气也淡了一些。

“安全了,休息两分钟。”周工示意,众人靠在山壁上,大口喘气,心跳如鼓。

那三个采药人更是惊魂未定,瘫坐在地上。老者一边喘气,一边用浓重的本地口音连连道谢:“多谢……多谢几位同志!那帮天的……简直是土匪!”

“老伯,你们怎么跑到黑风沟来了?这地方平时很少有人来。”王德柱递过去水壶。

老者喝了口水,叹气道:“我们是山下黑水村的。这不,听说沟里阴坡今年长了几株好‘七叶一枝花’,价钱金贵,就想着进来碰碰运气。谁知道,遇到这帮凶神……多亏了你们啊!你们是……地质队的?”

“是,省勘探院的。在这边做调查。”王德柱简单介绍了一下,没提“雷公石”的事,“那帮人不是好东西,你们以后进山千万小心。”

“晓得了,晓得了!”中年汉子心有余悸地点头,又好奇地看着张小玮他们,“这几位小兄弟是……”

“哦,他们是来实习的学生,跟我们一起的。”周工含糊过去,随即正色道,“老伯,你们对这片熟,从这儿到山下的保护站,除了‘老猎人道’,还有没有更近、但知道的人更少的路?那帮人可能会追上来。”

老者皱着眉头想了想,指着前方云雾缭绕的更深的山峦:“有倒是有条更险的‘鸟道’,从那边鹰愁涧上头绕过去,能省一两个小时,但路太难走,几乎没人走了,而且……那边靠近‘老矿坑’,邪性得很,我们平时都不去的。”

“老矿坑?”周工和王德柱同时眼神一凝。

“对,就是早年……听说闹鬼,还有人说听到怪声,看到鬼火。”年轻采药人嘴,脸上还带着惧色,“我爷爷说,那地方不净,以前死过不少人。”

周工和王德柱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老矿坑”很可能就是当年勘探事故的发生地,或者是另一个相关地点。那帮假救援队,说不定最终目标就是那里。

“就走‘鸟道’。”周工果断决定,“再险,也比被那帮人追上强。老伯,麻烦您给指个大概方向就行,我们自己走。”

老者有些犹豫,但看了看周工他们专业的装备和坚决的神色,又想到刚才的救命之恩,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详细描述了“鸟道”的入口和几个关键地标。

休息结束,两队人即将分开。临走前,张小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那个年轻采药人面前,问道:“那个……你捡到的手机,是什么样的?还能开机吗?”

年轻人摇摇头:“开不了机,一点反应都没有。手机壳是蓝色的,有点划痕,牌子是……是华耀的。对了,屏幕裂了道小缝。”他描述的,正是张小玮那部手机。

果然。张小玮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手机落入了对方手里,虽然没电,但终究是个线索。

“谢谢你告诉我。”张小玮点点头,没再多说。

告别了三位采药人,地质队带着四个学生,按照指引,离开“老猎人道”,拐上了一条更加荒僻、几乎被草木完全吞噬的小径,朝着传说中的“鸟道”和更深处那充满不祥传闻的“老矿坑”方向,继续前行。

身后,黑风沟的雾气翻滚,仿佛吞噬了刚才所有的喧嚣与惊险。但每个人都知道,危机并未远离,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潜伏在前方更浓的迷雾和更诡谲的传说之中。

张小玮摸了摸内袋里那本泛黄的记。林工最后的警告,如同冰冷的烙印。

“山神的礼物,或许也是诅咒。”

他们正在主动靠近这份“礼物”,或者说,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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