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咧嘴淫笑,急不可耐地朝着皎皎扑来,一步,两步——近在咫尺,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衣袂——
却忽然直挺挺一头栽倒在地。
周妈妈当场僵住。
她只觉双腿一软,眼前发黑,也跟着重重倒在了地上。
余下三名打手刚要动弹,浑身便没了半分力气,接二连三扑倒在地,片刻之间,尽数昏迷。
皎皎缓缓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绕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人,缓步走到窗边,将燃烧的熄灭,推开了窗。
清新的空气涌入,冲淡了屋内的香味。
皎皎抬手揉了揉太阳——即便茶中含了解药,久闻迷香,仍有些许不适。
她望向窗外,眸光微沉。
比预想动手的时间要早。
昨小厮来报,楼里一名叫红玉的姑娘,近来吃穿用度骤然阔绰许多。细查之下才知,她变卖了一块翡翠。皎皎命人花钱赎回,一眼便认出,那是周妈妈所属之物。她找人盯紧了红玉,却没有声张。
皎皎唇角微勾,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暂且放长线,看看这楼里,究竟还有多少人,死心塌地向着周妈妈。
她转身唤来几人处理了几个狗仗人势的打手。又叫来后厨的”表哥。”
“周妈妈的膳食,可否添些东西。”
“表哥”点头:“姑娘放心。”
皎皎在房间布置与周妈妈喝酒的景象,又装做周妈妈喝多的样子,差人将她抬回自己房间。自这起,妈妈便昏沉嗜睡,一顿饭罢便倒头不醒,一睡便是整整夜,少有清醒之时。
楼里上下渐渐起了议论。
“妈妈这是怎么了?成天睡着不起。”
“怕是贪酒喝多了吧,近来总闻着她身上一股酒气。”
皎皎暗中吩咐人,在周妈妈房中摆上满满几案空酒壶。
等她昏昏醒来,想开口辩解,却口齿含糊、前言不搭后语,越发叫人觉得她是烂醉如泥。
一,一个相貌普通的伙计站在众人面前,一脸恳切担忧:
“妈妈这般沉迷饮酒,昏睡不起,楼里的大小事务,总不能一直无人打理啊。”
没人记得他究竟是谁家的远亲,只当是楼里寻常打杂的伙计。
姑娘们开始窃窃私语。
“让皎皎来管!”晨露第一个扬声开口。
“对!皎皎心善又稳妥,该让她主事!”采月立刻跟上。
话音一落,附和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也有人怯怯嘀咕:“她年纪小,又没管过事……能行吗?”
话音刚落,便被身边人厉声怼回:
“怎么不行?皎皎平待我们一片真心,遇事冷静有分寸,这般心性本事,谁比得上!”
后厨老刘率先站出,声音洪亮:“我支持皎皎!”
王婆子跟着上前:“我也信她!”
杂役阿福连忙点头:“我也支持皎皎姑娘!”
一时间,满院皆是拥护之声。
虽早有内应安排在前,可皎皎望向那些真心向着自己的人,心头还是微微一热,竟有些莫名的动容。
她轻声开口,语气谦和却笃定:
“既然大家这般信我,那我便暂且替妈妈打理楼中事务。等妈妈身子好转、清醒过来,我再将一切悉数交还。”
只是她心里清楚,周妈妈,自然是不会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