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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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照河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联络在暗中铺开，如蛛丝漫过廊下阴影。
晨露伤愈之后，借着送茶、浣衣、灯下缝补的间隙，悄悄与楼里受够欺压的姐妹通气。采月、锦霞、知秋……一个个曾被周妈妈欺辱打骂、敢怒不敢言的人，渐渐聚成一股无声的气。
楼里有个唤作红玉的姑娘，与苏皎皎年纪相仿，眉眼俗艳，性子最是尖酸狭隘。
她素来嫉妒皎皎——嘴巧心细，总能哄得周妈妈松快，活儿得少，穿戴吃食却样样拔尖。明明同是落尘之人，凭什么皎皎便高出一头？
在她眼里，周妈妈再凶再狠，也是这楼里的天；而皎皎，不过是个踩着旁人往上爬的狐假虎威之辈。
这夜，红玉趁四下无人，蹑脚溜进周妈妈的住处。
“妈妈，奴婢有要事禀报。”
周妈妈斜倚在软榻上，指间盘着一枚油润的翡翠，眼皮都懒得抬起，只懒懒吐出一字：
“说。”
红玉忙压着声，字字往人心里扎：
“苏皎皎那丫头，近来行径古怪得很。她在暗地里联络人——晨露、采月，还有好几个姑娘、杂役，都跟她走得近。姐妹们私下都在传……”
“传什么？”周妈妈指尖一顿。
红玉阴恻恻道：
“传她……是想掀了妈妈的位子……”
周妈妈指间的翡翠，骤然停住。
她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冷冷扫了红玉一眼。
“知道了。下去吧。”
她将盘着的翡翠往榻边小几上一搁，声音淡得发冷：
“难得你有心。此事，莫要声张。”
红玉 心头狂喜，立刻跪倒磕头，声音都发颤：
“谢妈妈！奴婢一定死死盯着苏皎皎，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她躬身退出门外，刚转过廊角，嘴角便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苏皎皎，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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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周妈妈将苏皎皎唤至身前，脸上笑意盈盈，眼底却藏着冷意。
“皎皎，今有位贵客点名要你陪酒，仔细伺候。”
皎皎不由得疑惑:“我还尚未及笄。”
“这位爷来头不小，出手阔绰，小心伺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可是…..”
“妈妈平时待你如何？”周妈妈声音冷下去，似带着一丝威胁。
“自然是极好，皎皎自小在楼里，多亏妈妈照拂，才有今……”
皎皎还没客套完，就被妈妈打断。
“那就去吧。”周妈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指尖冰凉。
“谢妈妈厚爱。”皎皎躬身退下，低骂一句老妖婆，真有这么好，你怎么不自己去。
刚转过回廊，初雪便自暗处走来，神色凝重。
“是谁？”
“不知。”皎皎摇摇头，“周妈妈应该是知道了什么，笑的幸灾乐祸，定不是个好打发的主。”
初雪有些紧张：“你要如何？”
皎皎眼睛一转，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总归是陪酒，那就给他喝点好东西。”
方才周妈妈的眼神——那不是看一个活人，是看一件弃子，自然要多加小心。
入夜，雅间烛火昏沉。
进来之前，小厮趁隙凑近，声音发颤：
“姑娘当心，这位爷……有恶癖，玩过得姑娘，轻则养伤数月，重则非死即残，已有好几位姑娘死于他手了。”
皎皎见到了那位客人。
三十余岁，面色青白，眼神阴鸷，周身带着一股狠戾之气。男人扫了皎皎一眼，见她面色土黄，貌不惊人，好在年轻灵动，也算满意。
周妈妈特意嘱咐，这小丫头片子心高气傲，要好好调教，死了也无妨。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大概是得罪了老鸨，明摆的要她死。自己今天，可以好好快活快活。
皎皎上前，屈膝行礼，笑意温软有度。
她执壶斟酒，语声轻柔：
“爷气度非凡，一看便是执掌大事之人，能伺候爷，是皎皎的福气。”
她佯装乖顺，轻夹着嗓音，奉承有度，句句说到人心坎里，不过片刻，便哄得男人心痒难耐，眼底尽是垂涎，开始动手动脚，施暴的念头也越来越重。
…这么巧言令色的一张嘴，用起来一定不错。这么黑亮的一双眸子，不知道盘起来手感如何。
皎皎面上含笑，心中只默默念着：
喝了这许多，竟还不倒……这狗东西，身子倒是硬朗。
思索间，男人咚的一声，一头栽倒在酒桌上，再不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