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快穿小说——《恶侣横行》!由知名作家“高宝顺”创作,以沈昭宁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44735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恶侣横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月十二,将军府的斗诗会如期举行。
沈昭宁一大早就在丫鬟们的伺候下梳洗打扮。青萝手巧,给她梳了一个流云髻,了一支白玉嵌宝簪,耳上坠了两颗小小的珍珠,整个人看起来清雅出尘。
她选了一件水碧色的衣裙,裙摆绣着淡淡的兰草纹样,腰封收得恰到好处,衬得她身段纤细修长。这身打扮不张扬、不逾矩,但在细节处又透着侯府嫡女的矜贵。
“小姐今天真好看,”青萝笑嘻嘻地说,“顾二公子见了,保管挪不开眼。”
沈昭宁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微微点头。镜中的少女眉目如画,气色红润,和前几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确实在认真养身体。每天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在院子里散步活动——这具健康的身体,是她用上辈子的命换来的,她珍惜得很。
收拾妥当之后,她去了花厅。崔氏已经在等着了,林婉清也到了。
林婉清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珠花。她的打扮比沈昭宁素淡得多,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出尘,像一枝空谷幽兰。
沈昭宁看了她一眼,在心里默默地点了赞。
好一朵白莲花,连衣裳都选得这么有心机——月白色,既不会抢了嫡女的风头,又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高,实在是高。
“表姐,”林婉清迎上来,挽住沈昭宁的胳膊,仰头看着她,眼里满是崇拜,“你今天真好看。”
“表妹也很好看,”沈昭宁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走吧,别让将军府的人等急了。”
崔氏叮嘱了几句“好好表现”“别丢了侯府的脸”之类的话,就放她们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地往将军府去。沈昭宁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街景,心情不错。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出门。前世她坐了二十四年的轮椅,出门对她来说是一种奢侈。而现在,她能走、能跑、能跳,能站在阳光下感受风吹在脸上的温度。
这种感觉,比什么都好。
马车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在将军府门前停下。
将军府的门楣比侯府还要气派,门口停满了各家的马车,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沈昭宁和林婉清下了车,由将军府的丫鬟引着,穿过前院,往后花园去。
“两位小姐来得早,”丫鬟笑着说,“诗会还没开始,夫人让我先带两位去后院歇歇脚。后花园里有亭子、有茶水,两位可以随意逛逛。”
沈昭宁点点头:“有劳了。”
丫鬟引着她们穿过一道月洞门,进了将军府的后花园。
这后花园修得极好,假山叠翠、流水潺潺,一条鹅卵石小径弯弯曲曲地通向深处。两旁种满了各色花木,此时正值春,桃花、杏花、海棠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表姐,你看这花开得多好,”林婉清指着路旁的一株海棠,轻声感叹。
“是不错,”沈昭宁随口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四处打量着。
她在看地形。
将军府的后花园很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按照前世的记忆,诗会的主会场设在后花园中央的“听涛阁”前,那里搭了棚子、摆了桌椅,供贵女们吟诗作对。而听涛阁后面,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有一座小亭子,是供人休憩用的。
那个小亭子,前世她没用上。但这一世,也许能用上。
两人沿着小径慢慢走着,丫鬟跟在后面。转过一座假山,前面出现了一片开阔地,种着几株老梅树——虽然过了花期,但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梅树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座亭子的檐角。
“前面有座亭子,”沈昭宁说,“过去坐坐?”
林婉清点点头,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绕过梅树,往亭子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沈昭宁忽然停下了脚步。
亭子里有人。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们。
他穿着一件玄色的长袍,墨发高高束起,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他的轮椅是铁制的,比寻常的轮椅宽大许多,扶手处磨得发亮,显然用了有些年头了。
他面前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酒、一只酒杯。他手里捏着酒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看远处的什么风景。
沈昭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移开。
她认出了这个人。
不是因为原身的记忆——原身和这个人几乎没有交集。她认出他,是因为他身上的那种气质。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历过生死之后才会有的冷硬和沉郁。像一把被埋在沙土里的刀,锈迹斑斑,但刃口依然锋利。
秦王,萧衍。
先皇最小的儿子,13岁隐姓埋名参军,15岁拿下北境四城,17岁被封冠军侯,20岁瘸了腿,从此与轮椅为伴。
如今他25岁,是朝中最年轻的亲王,也是最让当今皇帝忌惮的人。
沈昭宁脑中迅速闪过这些信息,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微微侧身,对身后的丫鬟低声说:“前面有人,我们换个地方吧。”
丫鬟正要应声,亭子里的人却忽然开口了。
“既然来了,就过来坐坐。”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像是随口一说,却又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
沈昭宁的脚步顿住了。
她看了一眼林婉清——林婉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慌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
“表姐,”林婉清小声说,“我们……还是走吧?”
沈昭宁没有理她,而是转过身,大大方方地往亭子走去。
她的步子不疾不徐,姿态从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走到亭子前,她停下脚步,微微欠身。
“永安侯府沈昭宁,见过秦王殿下。”
林婉清跟在后面,也慌忙行了一礼,声音细细的:“见……见过秦王殿下。”
萧衍转过轮椅,面对着她们。
沈昭宁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出色的脸。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狭长的凤眼漆黑如墨,眼底像是藏着深不见底的暗流。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线条冷硬,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伐之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看透了世态炎凉之后、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眼神。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像是在看一出无聊的戏。
他在沈昭宁脸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林婉清,然后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侯府的?”他随口问了一句,语气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沈昭宁不卑不亢地答道,“家父永安侯沈崇。”
萧衍“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显然对“永安侯的女儿”这个身份没什么兴趣,甚至对她们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兴趣。
场面一时有些冷。
林婉清站在沈昭宁身后,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她显然被萧衍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沈昭宁不。
她前世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瘸了腿的亲王,再大的气场,也吓不到她。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评估了一下这个人。
秦王,萧衍。先皇最小的儿子,母妃出身不高,在宫里没什么存在感。13岁隐姓埋名去参军,从一个小兵做起,一步一步打出了自己的功勋。15岁拿下北境四城,震惊朝野。17岁班师回朝,先皇才知道那个战功赫赫的“萧将军”竟然是自己的小儿子,龙心大悦,破格封他为冠军侯。
20岁那年,他在边疆驻守时被困沙漠,被困了七天七夜,等救援找到他的时候,他的腿已经坏了。从此与轮椅相伴。
有人说他的腿是被敌军伤的,也有人说是在沙漠里被流沙所困、挣扎时伤的。没有人知道确切的原因,因为萧衍从不对任何人提起。
从那以后,他就从朝堂上淡出了。整待在自己的王府里,不怎么出门,不怎么见客,偶尔上朝也是一言不发。朝中的人渐渐忘了这位曾经的少年英雄,只知道有这么一个瘸了腿的秦王,不碍事、不惹事、不管事。
但沈昭宁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不碍事、不惹事、不管事”的。
因为在前世——原身的记忆里,虽然没有直接和萧衍打过交道,但原身偶尔听父亲和大哥提起过这个名字。每次提起,他们的语气都会变得微妙而谨慎。
那是一种忌惮的语气。
沈昭宁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萧衍的轮椅。
铁制的轮椅,扶手磨得发亮——这说明他经常推着轮椅活动,不是那种整天闷在屋里的人。他的肩膀很宽,手臂的肌肉线条即使在宽大的袍子下也能隐约看出来——这说明他虽然腿废了,但上半身的力量远超常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如果还有这样的体魄,那就说明——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
沈昭宁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这些观察,面上却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秦王殿下好雅兴,”她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随口说了一句,“一个人在这里饮酒赏花。”
萧衍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你们来早了,”他说,语气平淡,“诗会还没开始。”
“是,”沈昭宁点头,“我们想趁着人少,先逛逛花园。打扰殿下了,我们这就走。”
她说着,微微欠身,就要转身离开。
“等一下。”
萧衍忽然开口。
沈昭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萧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漆黑的凤眼里忽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你叫沈昭宁?”他问。
“是。”
“永安侯的嫡女?”
“是。”
萧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那种审视不是登徒子看姑娘的眼神,而是一种——猎手打量猎物的眼神。
沈昭宁站在那里,不躲不闪,任他打量。
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萧衍看了她几秒,忽然轻轻“呵”了一声。
“有意思,”他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侯府的女儿,倒是不怕人。”
沈昭宁笑了笑:“殿下又不是洪水猛兽,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说得有些大胆了。身后的林婉清听了,脸色都变了一变,悄悄地扯了扯沈昭宁的袖子。
但萧衍没有生气。
他甚至微微挑了一下眉,眼底那丝兴味又浓了几分。
“不怕我的人不多,”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你倒是胆子大。”
沈昭宁不卑不亢地说:“殿下战功赫赫,为国效力,是朝中栋梁。小女子敬佩还来不及,怎么会怕?”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恭维了萧衍,又没有露出丝毫谄媚之态。
萧衍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海。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问:“你会作诗?”
沈昭宁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略知一二,”她如实回答。
“今天的诗会,你要参加?”
“是。”
萧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转回身,端起酒杯,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风景,仿佛她们已经不存在了。
沈昭宁识趣地行了一礼,带着林婉清转身离开。
走出十几步之后,林婉清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小声说:“表姐,你胆子也太大了……那可是秦王殿下,万一惹恼了他……”
“惹恼他什么?”沈昭宁漫不经心地说,“我又没说什么不该说的。”
“可是你……”林婉清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沈昭宁没有理她,自顾自地往前走。
但她心里,正在飞速地运转着。
秦王,萧衍。
这个小世界最大的反派。
在前世的剧情里,这个人最后怎么样了?沈昭宁翻遍了原身的记忆,发现原身对萧衍的了解非常有限——只知道他后来在某次朝堂变局中被卷入权力斗争,最终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具体的细节,原身不清楚,因为她那个时候已经自顾不暇了。
“系统,”沈昭宁在心里默念,“萧衍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提示:按照小世界原剧情,秦王萧衍在三年后的夺嫡之争中被构陷谋反,最终被赐死于王府,罪名是“私通北境、图谋不轨”。】
沈昭宁的脚步微微一顿。
被构陷谋反,赐死。
一个曾经为国浴血奋战的少年将军,最后死在莫须有的罪名之下。
“有意思,”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她回头看了一眼——梅树后面,那座亭子的檐角若隐若现。玄色衣袍的萧衍依然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一个瘸了腿的亲王,一个被皇帝忌惮的亲王,一个注定了要死在权力斗争中的亲王。
沈昭宁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表姐,你在笑什么?”林婉清好奇地问。
“没什么,”沈昭宁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今天的诗会,一定会很热闹。”
她说完,加快了脚步,往听涛阁的方向走去。
身后,亭子里。
萧衍放下酒杯,目光穿过梅树的枝叶,看着那个水碧色衣裙的少女渐渐走远。
她的背影挺拔而从容,步伐不疾不徐,和身边那个畏畏缩缩的表姑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永安侯府的嫡女……”他低声念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旁边的侍卫凑上来,小声说:“王爷,要不要查一查?”
“不用,”萧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一个侯府的小丫头,有什么好查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确实有点意思。”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