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守他八年被当仇人真相大白他悔了》,类属于豪门总裁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苏知沅傅承越,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101311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守他八年被当仇人真相大白他悔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傅承越松开手。
苏知沅的手腕从他掌心里滑出来,上面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印,青紫色的,一圈一圈地箍在皮肤上,像被人用铁丝勒过。她的胳膊垂下来,手指还在抖,血从掌心的伤口里渗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淌,滴在碎玻璃和烂花瓣上。
傅承越退后一步。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西装袖口上溅了几滴血,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别人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擦。他的口还在起伏,呼吸还是重的,但他的眼神已经冷下来了——那种冷,不是愤怒,是厌恶,是看一堆垃圾的厌恶。
“苏知沅。”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过来,“一周之内,从这个城市消失。否则我让你和你那个死鬼爹,彻底身败名裂。”
他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
“你不是喜欢查吗?我让你查个够。”
说完,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满地的花瓣和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花瓣被碾进玻璃碴子里,汁液溅出来,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颜色。
白若宁跟在他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她回过头,看了苏知沅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苏知沅看清了——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神里满是得意。是那种胜利者的得意,是猎人看着猎物掉进陷阱的得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四个保镖跟在最后面,皮鞋踩过碎玻璃,咔嚓咔嚓的,一个接一个。门在他们身后关上,铜风铃晃了几下,发出几声零落的声响,然后安静了。
店里突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没有脚步声,没有玻璃碎裂的声音,没有说话声,什么都没有。只有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动地上那些碎花瓣,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
苏知沅站在墙边,后背还贴着墙面。她的手腕疼得发麻,掌心的血还在流,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跳着疼,太阳一突一突的。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慢慢蹲下来。
地上全是碎片。
花瓶的碎片,玻璃门的碎片,收银机的零件,花枝,花瓣,泥土,水。混在一起,踩烂了,碾碎了,分不清什么是花什么是垃圾。白色的满天星被踩进泥水里,变成了灰色。红色的玫瑰花瓣散了一地,像血。百合花被压扁了,花汁流出来,黏糊糊的。
苏知沅伸出手,开始捡。
她先捡那些大的碎片——花瓶的底座,冷藏柜的玻璃门,收银机的盖子。她把它们放在旁边,摞起来,大的在下,小的在上。然后她开始捡小的——碎玻璃碴子,花瓶的边角,掉下来的螺丝。
她的手指被割破了,又添了新伤。血从指尖渗出来,沾在碎片上,把那些白色的瓷片染成粉色。她没有停,继续捡。
她看到了那个青瓷花瓶的碎片。
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个花瓶,摆在柜台最上面那层,靠左边的位置。瓶身是淡青色的,上面有几道裂纹一样的纹路,是烧制的时候自然形成的。不大,刚好一束白玫瑰。是她第一次赚到钱时买的。
那时候她刚开「晚香集」不久,第一个月赚了八千块。她拿了三千块去陶瓷市场,逛了一下午,挑了这一个。老板要价三千五,她还价到三千,抱着走了四站路回家。
现在它碎成了十几片。最大的那片是瓶身,上面还有那道裂纹一样的纹路,被血染红了。她把那片捡起来,放在掌心里,看了几秒,然后放在旁边的碎片堆上。
掌心的血还在流,滴在白色的满天星上,一朵一朵地染红。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些被踩烂的花,伸手把它们也捡起来。花瓣已经碎了,捏不住,她就一片一片地捡,像捡纸屑一样。
手机响了。
苏知沅没有动,继续捡。手在抖,血滴在碎片上,溅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消息提示音,连着好几声,叮咚叮咚的,在空荡荡的店里格外清晰。
她放下手里的碎片,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指上的血,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周明远的头像,灰色的,没有照片。下面是几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苏小姐,我已经把部分证据寄给了星阑的三个核心方。”
“三天内他们收不到完整证据,我就把剩下的寄给媒体。”
“八千万,一分不能少。”
“我知道你拿不出,但你那个律师朋友不是有钱吗?让他出。”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个笑脸的表情,黄色的圆脸,弯弯的眼睛,咧着嘴笑。
苏知沅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屏幕的蓝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映得惨白,额头上的伤疤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下巴上的指印像被人掐着脖子留下的。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然后开始打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按,手指在抖,按错了好几次,删掉重来。
“给我两天时间。”
打完了,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几秒,按下了发送键。消息弹出去,显示已读。对方没有回复。
苏知沅把手机放在地上,放在那些碎片旁边。她的手垂下来,手指碰到了一片碎玻璃,又割了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在指尖上凝成一颗红色的珠子,颤了一下,掉在地上。
她蹲在那里,膝盖抵着地面,碎玻璃硌着她的腿,她没有动。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双手抱着小腿,整个人缩成一团。
肩膀开始抖。
一开始很轻,只是微微地颤,像风吹过水面。然后越来越厉害,抖得整个人都在晃,后背上的碎玻璃被肌肉挤着,扎得更深了,她没有感觉。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喉咙里还是发出了声音——不是哭,是某种压抑的、破碎的声音,像玻璃被碾碎的声音。
眼泪从膝盖和脸的缝隙里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白色的满天星上。一滴,两滴,三滴。那些被踩烂的花瓣被泪水浸湿,颜色变得更深了,从灰变成黑。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
从落地窗照进来,穿过那些碎玻璃、烂花瓣、倒下的花架、破碎的花瓶,照在她身上。阳光是金色的,暖的,照在她缩成一团的身体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投在那些碎片上,投在那些血迹上。
她面前的白色满天星上,有几滴血珠,在阳光下格外刺目。红的,圆的,亮得像珠子,嵌在白色的花瓣中间,像雪地里开的红梅。风从门缝里吹进来,那些花瓣动了一下,血珠滚了滚,顺着花瓣滑下去,渗进泥土里。
苏知沅蹲在那里,肩膀还在抖。她的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指甲嵌进皮肤里,嵌进旧伤里,新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滴在那些被踩烂的花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周明远没有再发消息。
她蹲在那里,哭了很久。不知道多久,可能十分钟,可能半个小时。等她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泪已经了,只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没有肿。她看着满地的狼藉,看着那些碎玻璃、烂花瓣、倒下的花架,看着墙上歪了的相框和地上散落的硬币,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
膝盖发软,蹲得太久了,血液不通,整条腿都是麻的。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那阵麻木过去,才慢慢走到柜台后面。柜台的白色桌布上全是血手印,一个挨一个,像印章。她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塑料袋,把地上的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装进去。
青瓷花瓶的碎片,她单独放在一个袋子里。
她把那个袋子放在柜台上,看了一眼。袋子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那些青色的碎片,最大的那片上还有一道裂纹一样的纹路。她伸手摸了摸,隔着塑料袋,摸到了那些锋利的边缘。
然后她转身,拿了拖把,开始拖地。
水混着血混着花瓣混着泥土,被拖把推来推去,在地板上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像画坏了的画。她拖了三遍,地板才勉强看出原来的颜色。
她把拖把放回去,站在店中间,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倒下的冷藏柜、碎了的玻璃门、满墙的血手印。
门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些血手印上,照在塑料袋里的青瓷碎片上,照在她手腕上青紫的指印上。
她站在那里,阳光照着她,但她感觉很冷。那种冷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里面来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怎么都暖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