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完整版女频衍生小说《恶女养兄手札》,此书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和热烈追捧,可见作品质量非常优质,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04050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恶女养兄手札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国栋死了。
死在进大理寺监牢的当天夜里。
不是被,是自。他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失血过多,等狱卒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凉了。
消息传到小院时,温逸凡正在陪温珩用早膳。
龙振标站在门口,脸色凝重:“将军,大理寺那边来人传话,说陈国栋留了一封遗书,是给您的。”
温珩放下筷子,接过那封遗书。
信封上沾着血迹,字迹歪歪扭扭,是陈国栋咬舌之后用最后的力气写的。
温珩拆开,就着晨光细看。
温逸凡凑过去,看见那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温珩,我欠你的,用命还了。可你也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我背后的人,你惹不起。别查了,带着妹离开京城,越远越好。这是我最后一句忠告。——陈国栋绝笔”
温珩看完,把信递给温逸凡。
温逸凡接过,看了两遍,眉头皱了起来。
“哥,他说的‘背后的人’是谁?”
温珩摇摇头,没说话。
龙振标道:“将军,大理寺那边还在查。陈国栋这几年在兵部,经手的文书不少,跟他有来往的人也很多。要一个个查,得花些时。”
温珩沉默片刻,道:“不用查了。”
温逸凡一怔:“哥?”
温珩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的天色。
“陈国栋说得对。他背后的人,我惹不起。”
温逸凡心头一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珩转过身,看着她。
“凡儿,你知道陈国栋在兵部这几年,是谁提拔的他吗?”
温逸凡摇摇头。
温珩道:“是赵阁老。”
温逸凡的脸色变了。
赵阁老。
当朝首辅,天子之师,权倾朝野。
他在朝中门生故吏遍布,一句话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别说温珩一个三品将军,就是六部尚书见了他,也得低头行礼。
“他……他为什么要对付你?”
温珩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在边关碍了他的人,也许是因为我挡了他的路,也许——”
他顿了顿,苦笑道:“也许只是因为,他想让我死。”
屋里安静下来。
温逸凡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真是赵阁老,那养兄的仇,还能报吗?
温珩走回桌边,坐下,端起凉了的茶,一口饮尽。
“凡儿,陈国栋的遗书里说,让咱们离开京城。”
温逸凡抬起头,看着他。
“哥,你想走吗?”
温珩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不想走。可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冒险。”
温逸凡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
“哥,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这十二年,我一个人在京城,什么苦没吃过?什么险没冒过?我不怕。”
温珩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凡儿……”
温逸凡笑了笑,眼眶也红了。
“哥,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让我一个人扛了吗?那你也不能一个人扛。咱们是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温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逸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正月二十,雪后初晴。
温逸凡陪着温珩去了一趟城外。
马车穿过城门,沿着官道往东走,一直走到一座小山脚下。
山脚下有一座坟茔,墓碑上刻着几个字:“归德将军麾下三百亲兵之墓”。
温珩下了车,站在墓前,一言不发。
温逸凡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座墓碑,心里堵得慌。
三百个人。
三百条命。
都是为了救她养兄死的。
温珩在墓前站了很久,久到雪花又飘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三炷香,点燃,在墓前。
然后,他跪了下去。
温逸凡也跟着跪下。
温珩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兄弟们,我温珩欠你们的,这辈子还不清。下辈子,我做牛做马,还给你们。”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泛红。
温逸凡的眼泪也落了下来。
雪花越下越大,落在他们的肩头,落在墓碑上,落在那个冰冷的坟茔上。
龙振标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
他也在看着那座墓。
那里头,埋着他的兄弟。
过了很久,温珩站起身,扶起温逸凡。
“走吧。”
两个人上了马车,往回走。
马车里,温逸凡靠着养兄的肩头,一言不发。
温珩忽然开口:“凡儿,陈国栋那事,我想了想,还是得查。”
温逸凡抬起头,看着他。
温珩道:“不是为了报仇。是为了那三百个兄弟。”
他的目光沉静,声音平稳。
“他们不能白死。”
温逸凡点点头:“哥,我帮你。”
温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知道怎么查吗?”
温逸凡想了想,道:“先从赵阁老身边的人查起。他那样的人物,不会亲自出面做这种事。肯定有中间人。”
温珩点点头:“接着说。”
温逸凡继续道:“周大川已经死了,彭氏和彭佳慧关在大理寺,能说话的,就剩朱大志了。”
温珩的眼睛亮了亮:“朱大志?彭佳慧的男人?”
温逸凡点头:“他是彭记绸缎庄的东家,跟周大川来往密切。周大川住的那宅子,就是他的产业。他知道的,肯定比彭氏多。”
温珩沉思片刻,道:“可朱大志现在在哪儿?”
温逸凡道:“应该在绸缎庄。彭佳慧被抓之后,他没跑,还照常做生意。我让区美云盯着他呢。”
温珩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
“凡儿,你这几年,真没白混。”
温逸凡笑了笑,没说话。
她这十二年,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件事——怎么在夹缝里活下来,怎么在暗处盯着人,怎么在关键时刻咬人一口。
马车回到小院,区美云已经等在门口。
“四姑娘,朱大志那边有动静了。”
温逸凡心头一跳:“什么动静?”
区美云道:“他今天下午出了城,去了东郊一座庄子。我跟着去了,发现那庄子里住着一个人。”
温珩问:“谁?”
区美云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赵阁老府上的大管家,姓孙。”
温珩和温逸凡对视一眼。
赵阁老的大管家。
孙管家。
那是赵阁老最信任的人,替赵阁老管着所有见不得人的事。
温珩问:“他们说什么了?”
区美云摇头:“没听清。那庄子守得严,我进不去。只能远远地看着他们进了屋,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温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好极了。”
温逸凡看着他:“哥,你笑什么?”
温珩道:“笑他们沉不住气。”
他转身进屋,在桌边坐下。
“凡儿,你想过没有,朱大志为什么现在去找孙管家?”
温逸凡想了想,道:“因为彭佳慧被抓了,他怕了。他想找靠山保命。”
温珩点头:“对。可他不知道,他这一去,反而把赵阁老暴露了。”
温逸凡眼睛一亮:“哥的意思是——”
温珩道:“孙管家是赵阁老的人。朱大志去找孙管家,说明他背后的人,就是赵阁老。”
他顿了顿,又道:“可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咱们得拿到证据。”
温逸凡问:“怎么拿?”
温珩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几分深意。
“朱大志这个人,怕死。他去找孙管家,就是想保命。可孙管家能保他吗?”
温逸凡想了想,摇头:“不能。孙管家自己都是见不得光的人,怎么保他?”
温珩笑了。
“对。所以朱大志现在,是两头都靠不住。彭佳慧被抓了,孙管家不敢露面,他一个人在绸缎庄里,怕是夜夜睡不着觉。”
温逸凡明白了。
“哥是想,让我去找他?”
温珩点点头。
“你去,比我去有用。你是温逸凡,京城第一纨绔,跋扈泼辣,什么事都得出来。你去找他,他怕你。”
温逸凡笑了。
“好,我去。”
正月二十一,夜。
彭记绸缎庄后门。
温逸凡穿着一身黑色斗篷,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三下。
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紧张的脸。
“谁?”
“我。”温逸凡掀开帽兜,露出脸来,“温逸凡。”
那张脸一下子白了。
门“砰”的一声要关上,却被温逸凡一脚踹开。
她迈步进去,身后跟着区美云。
朱大志站在院子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温、温四姑娘,您、您怎么来了……”
温逸凡看着他,笑了。
“朱老板,别紧张。我来,是跟你谈笔生意。”
朱大志的腿都软了。
“生、生意?什么生意?”
温逸凡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朱老板,你夫人被抓了,你去找孙管家,孙管家不见你,对吧?”
朱大志的脸色更白了。
温逸凡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孙管家也自身难保。赵阁老是什么人?那是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那样的人,会为了你一个小小的绸缎商人,得罪大理寺?”
朱大志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温逸凡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
“朱老板,你现在的处境,我清楚。彭佳慧做了什么事,你也清楚。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你的人,是谁。”
朱大志看着她,眼中满是恐惧。
“是、是谁?”
温逸凡笑了。
“是我。”
朱大志愣住了。
温逸凡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道:“朱老板,你知道我知道多少事吗?我知道周大川住的那宅子是你的,知道周大川跟彭氏来往的信件是从你手里过的,知道你去年秋天给边关送了一批货,对不上账。”
朱大志的脸色彻底白了。
温逸凡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些东西,我只要往大理寺一递,你猜你会怎么样?”
朱大志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四、四姑娘,饶命……”
温逸凡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
“朱老板,我不想你死。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就不把那些东西递上去。”
朱大志连连点头。
温逸凡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第一个问题——周大川跟彭氏来往的信件,你手里还有没有?”
朱大志犹豫了一下,点头:“有、有几封……”
温逸凡道:“交出来。”
朱大志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屋,过了一会儿,捧出一个木匣子。
温逸凡接过,打开看了看。里头有七八封信,都是周大川写给彭氏的,说的都是怎么对付养兄的事。
她把木匣子交给区美云,又问:
“第二个问题——去年秋天你给边关送的那批货,是什么?”
朱大志的脸色又白了。
温逸凡盯着他:“说。”
朱大志哆嗦着道:“是、是兵器……”
温逸凡心头一跳。
兵器?
边关的兵器,有兵部统一调拨,为什么要让一个绸缎商人送?
“送给谁的?”
朱大志道:“送、送给周大川……”
温逸凡明白了。
周大川在边关私藏兵器,想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问:“第三个问题——孙管家那边,有没有给你写过信?”
朱大志摇头:“没、没有。都是我去找他,他从不给我写信。”
温逸凡点点头,站起身。
“朱老板,今天的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要是让我知道你跟别人说了——”
她笑了笑,没说完。
朱大志连连点头:“不敢不敢,打死我也不敢!”
温逸凡带着区美云离开绸缎庄,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小院,温珩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看东西。
见她们回来,他抬起头:“拿到了?”
温逸凡把那木匣子放在桌上。
“周大川写给彭氏的信,都在这里了。”
温珩打开,一封一封地看。
看到第三封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温逸凡凑过去,看见那封信上写着:
“……边关之事,已安排妥当。待温珩入谷,万箭齐发,定叫他翅难飞。夫人放心,此事过后,那三万边军,便是我囊中之物……”
温珩放下信,脸色凝重。
“三万边军。”
温逸凡心头一跳。
他们不只是想养兄,还想夺他的兵权。
温珩继续看信,看到最后一封的时候,他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温逸凡问:“哥,怎么了?”
温珩抬起头,看着她,目光复杂。
“凡儿,你知道周大川背后的人,是谁吗?”
温逸凡摇头。
温珩把信递给她。
信上只有一句话:
“赵阁老已允,事成之后,边军归你,温珩的人头,归我。”
落款是三个字——
“九王爷”。
温逸凡的脸色彻底变了。
九王爷。
当今圣上的亲弟弟,天子的胞弟,大齐朝最尊贵的王爷。
难怪陈国栋说,他背后的人,他们惹不起。
难怪陈国栋让他们离开京城。
因为要温珩的人,是九王爷。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过了很久,温逸凡才开口。
“哥,怎么办?”
温珩沉默着,把那封信看了又看。
然后,他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凡儿,这件事,你别管了。”
温逸凡一怔:“哥!”
温珩看着她,目光平静。
“九王爷不是彭氏,不是周大川,不是陈国栋。他是天子的亲弟弟,是这大齐朝最尊贵的人。咱们动不了他。”
温逸凡急了:“可那三百个兄弟——”
“我知道。”温珩打断她,“可我不能让你跟着我送死。”
温逸凡的眼眶红了。
“哥,你不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温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温逸凡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凡儿,哥答应你,不会就这么算了。可咱们得从长计议。九王爷不是一般人,要动他,得等机会。”
温逸凡看着他,用力点头。
“好,我等。”
正月二十二,夜。
温珩独自出了门。
他穿着夜行衣,腰间别着刀,像一道影子,穿过街巷,往城东方向而去。
龙振标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问:“将军,去哪儿?”
温珩没有回答。
他穿过几条街巷,最后在一座府邸前停下。
府邸门口挂着匾额,上头写着三个字:
“九王府”。
温珩站在暗处,看着那座灯火通明的王府,一言不发。
龙振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将军,您要做什么?”
温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不做什么。就是想来看看,想我的人,长什么样。”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龙振标看了一眼那座王府,也转身跟了上去。
回到小院,温逸凡还没睡,正坐在灯下等他。
“哥,你去哪儿了?”
温珩看着她,笑了笑。
“出去走了走。”
温逸凡看着他,没说话。
她知道他没说实话。
可她没问。
温珩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凡儿,哥问你一句话。”
温逸凡点头。
温珩道:“如果哥要去拼命,你会拦我吗?”
温逸凡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会。”
温珩笑了。
“可如果哥非去不可呢?”
温逸凡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温珩看着她,目光复杂。
过了很久,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傻丫头。”
温逸凡把脸埋在他怀里,闷闷地道:“哥,你别一个人扛。咱们是兄妹。”
温珩抱着她,没说话。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两个人身上。
那一刻,温逸凡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她才七岁,养兄要离开京城去从军。她哭着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
他蹲下来,替她擦眼泪,笑着说:“乖,哥很快就回来。”
然后他走了,一走就是十二年。
她等了他十二年。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
可他们面临的,却比十二年前更难。
温逸凡抬起头,看着养兄的脸。
那道伤疤还红着,那双眼睛里藏着太多的东西。
可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放手了。
“哥,”她轻声道,“不管你去哪儿,我都跟着你。”
温珩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那咱们就一起,看看那位九王爷,到底有多大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