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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打工人

作者:人间烟火不偏不倚

字数:113934字

2026-04-05 连载

简介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都市高武小说《山海经打工人》,已经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和喜爱,小说的主角陈闲楚清棠以其独特的个性和魅力让读者们深深着迷,处于连载状态中,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山海经打工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清晨七点,“山海退休办”那间堆满杂物的办公室里,咖啡机发出满足的咕噜声,陈闲端着一杯黑咖啡,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支红色记号笔,对着密密麻麻的线索图出神。

距离西河滩惊魂一夜,已过去三天。

三天里,发生了很多事。周明远转入市区一家有“特殊护理资质”的私立医院,身体恢复得不错,精神仍有些萎靡,但已能进行有逻辑的交流。楚清棠和他谈了一次,收获了一些关于裴家老宅外围传闻的补充细节,但核心信息依旧模糊。阴螭那边,于守拙留下的远程监测设备显示,其能量波动维持在相对稳定的低水平,痛苦嘶鸣再未响起,但也没有进一步好转的迹象。市区“灵躁指数”回落到正常范围,前几的集体噩梦事件如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和心理咨询中心短暂的忙碌。

表面上,一切似乎恢复了“退休办”应有的平静——如果忽略掉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只有敏感者才能察觉的、如同夏雷雨前闷热般的淡淡“燥”意,以及陶铁每隔几小时就发来一条“今天感觉还行,就是有点想吃炭烤辣椒”的汇报短信。

陈闲在白板上写下“丙午马年 – 西河滩事件初步闭环”的标题,然后开始梳理:

• 起因:丙午火旺之年,特殊天时催化。

• 触发点:疑似裴家先人于百年前窃取“赤水文圭”核心,导致地火阴螭失去调和,长期痛苦,能量失衡。

• 近期激化:周明远调查触发残留意念场,引动泽魍,阴螭失控加剧,能量外泄。

• 处置:诱捕/消灭泽魍(催化剂);与阴螭建立临时沟通与脆弱平衡(治标);救出周明远,获知“裴家”线索。

• 当前状态:阴螭暂稳,市区影响消退,但源(祭器核心失踪、阴螭本问题)未解,丙午年尚未过半,隐患仍在。

• 下一步:调查裴家,追查“赤水文圭”核心下落,寻找彻底解决阴螭痛苦之法。

他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从“下一步”指向白板角落贴着的、于守拙昨天送来的裴家初步档案摘要。内容不多,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陈年旧纸和隐秘往事的气息。

裴家。祖上可追溯到明代,出过工部水曹小吏,后经营漕运、瓷器,一度兴盛。百年前,家族族长裴文轩(时年四十五岁)突发急病“暴卒”(档案语),家族生意自此一蹶不振。子弟中多人早夭、疯癫或远走他乡,家族迅速衰落。现仅存一支,居住于城西“槐荫巷”老宅,当家人是裴文轩的曾孙裴守拙(与于守拙同名,纯属巧合),六十八岁,深居简出,无子女。老宅被列为“不可移动文物”,常由一位老仆照料。家族早已无实质产业,仅靠一点祖产租金和裴守拙偶尔售卖些“家传小件”为生。社会关系简单,几近透明。

但档案末尾,楚清棠用红笔批注:“疑点:1. 裴文轩‘暴卒’前身体康健,无病史记载,死因成谜。2. 家族衰落速度异常,非正常商业失败可解释。3. 裴守拙虽低调,但多次拒绝开发商高价收购老宅及周边地皮提议,理由牵强。4. 老宅近三十年有七次‘异常能量波动’轻微记录,皆未达到介入标准,但时间点分散,无规律。5. 裴家祖传产业涉及‘水’(漕运)、‘火’(瓷器),与‘赤水文圭’属性暗合。”

结论:裴家嫌疑重大,但缺乏直接证据,且涉及私人产权和历史保护建筑,贸然调查程序复杂,易打草惊蛇。

陈闲在“裴守拙”的名字上画了个圈。这位年近古稀的当家人,会是知情人吗?还是仅仅是个守着祖产、对往事一无所知的老人?

“看你的样子,像是在脑子里跟白板下棋。”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闲转身,见楚清棠走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中式立领衬衫,配米色长裤,长发松松挽了个髻,用一简单的木簪固定,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些,但眼底依旧有淡淡的倦色。腰间换了一枚新的玉佩,依旧是玄豹造型,但色泽似乎更沉静些。

“楚督导早。”陈闲放下笔,“在想裴家的事。感觉…像是对着一团理不清的旧线头。”

“很正常。百年旧事,当事人早已作古,知情者恐怕也所剩无几。裴守拙是关键,但他未必会说,也未必全知道。”楚清棠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紫砂壶和两个杯子,又取出一个锡罐,打开,一股清雅中带着微苦的茶香飘散开来。

“坐。尝尝这个,‘明前雾凇’,有点提神醒脑的作用,对你巩固精神力有好处。”她示意陈闲坐下,手法娴熟地烫壶、置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与这间杂乱办公室格格不入的雅致。

陈闲有些意外地坐下。这还是楚清棠第一次在办公室泡茶,而且是特意叫他一起。

清亮的茶汤注入白瓷杯,色泽嫩绿,热气氤氲。陈闲端起,小心地抿了一口。入口微苦,旋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润,仿佛一股清泉流入涸的心田,连带着因过度思考而有些发胀的头脑都清明了几分。

“好茶。”陈闲真心赞道。

“单位,内部福利。”楚清棠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西河滩的事,辛苦你了。报告我看了,条理清晰,分析到位,尤其是对阴螭体内能量结构的临时‘定义’设想,很大胆,但也点出了关键。不过,”她放下杯子,看向陈闲,“以后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不要擅自进行那种高风险的精神介入。万一阴螭的意念反扑更强,或者你定位失误,后果不堪设想。天赋要用,但要慎用,更要有保护自己的后手。”

陈闲心中一凛,知道这是提点,也是告诫。“我明白了,下次一定注意。”

“嗯。”楚清棠点点头,又斟了一杯茶,“说说你对裴家调查的想法。抛开程序限制,你觉得该怎么入手?”

陈闲沉吟片刻,整理思路:“从目前信息看,正面接触裴守拙风险高,效果未知。周明远之前以民俗学者的身份接触,可能已经引起了对方警惕。我们需要一个更…‘自然’的理由,接近裴家,观察老宅,最好能与裴守拙或其身边人建立初步联系,了解其为人、近况,再决定下一步。”

“什么理由比较‘自然’?”

“裴守拙不是偶尔售卖‘家传小件’吗?我们可以扮作对老物件感兴趣的收藏家或中间商,以看货、鉴宝的名义上门。或者,”陈闲想起陶铁,“裴家祖上做过瓷器,我们可以用探讨古瓷工艺、寻找复烧老窑的名义,通过陶铁这样的人牵线。又或者,利用老宅的‘文物’属性,以‘社区文化保护’或‘老宅安全巡查’的官方名义进行常规走访,虽然正式,但理由正当,不易被直接拒绝。”

楚清棠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中闪过一丝思量:“扮收藏家风险在于,我们对古玩行当了解不深,容易被行家看穿。陶铁牵线…他身份敏感,且与裴家无旧,贸然引入可能适得其反。常规官方走访…容易流于表面,难以深入。”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你刚才说,陶铁今天汇报‘想吃炭烤辣椒’?”

陈闲一愣,点头:“是,这几天他汇报稳定,但总提想吃各种‘火’气大的东西。”

“丙午火燥的影响还在,对他这种属性的存在是持续。需要疏导,也需要…转移注意力。”楚清棠眼中眸光微动,“我记得,裴家老宅所在的槐荫巷附近,有一家很有名的、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王记辣炒年糕’,以辣味正宗、用料讲究著称。陶铁应该会喜欢。”

陈闲有些跟不上思路:“您是想…让陶铁去那里吃饭,顺便…观察裴家老宅?”

“不止。”楚清棠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家王记的老板娘,姓王,人称王婆婆,是槐荫巷的老住户,在那住了快六十年,对巷子里各家各户的陈年旧事、家长里短,了如指掌。而且,她性格爽利,爱聊天,尤其喜欢跟能吃辣、懂吃的人聊。陶铁去,既是满足口腹之欲,疏导燥气,也能以‘食客’身份,很自然地跟王婆婆搭上话,打听些关于裴家、关于老宅的…坊间传闻。这种街头巷尾的闲谈,往往能提供档案里没有的、活生生的细节。”

陈闲眼睛一亮。这办法好!迂回,自然,不易引人怀疑,还能一箭双雕——既照顾了陶铁的状态,又能收集情报。而且,由陶铁这个“民间美食家”出面,合情合理。

“陶铁那边我去说。他对吃的感兴趣,又有‘疏导燥气’的正经理由,应该会乐意。我让他注意方式,别暴露身份,就当一个普通慕名而来的大胃王食客。”陈闲立刻道。

“嗯。另外,”楚清棠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于守拙刚整理出来的、裴家近三十年那七次轻微‘异常能量波动’的详细记录,包括发生时间、大致强度、外部环境(天气、节气等)。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规律或特别之处。”

陈闲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七次记录时间跨度很大,从十几年前到去年都有,强度都很低,未达到“异常事件”标准,所以之前并未深入调查。发生时间似乎没什么规律,季节、天气各异。

“把这些时间点,和王小明那里关于本市‘灵躁指数’的长期监测数据,以及…丙午、丁未等特殊年份的天地支对照一下。”楚清棠提示道。

陈闲心中一动,立刻打开电脑,调出王小明共享的数据库权限,开始进行交叉比对。他先将裴家老宅能量波动的时间输入,然后筛选同期全市“灵躁指数”数据,接着调用了一个简单的支纪年转换程序。

几分钟后,一个初步的对比图表生成。陈闲盯着屏幕,眉头渐渐皱起。

“有发现?”楚清棠问。

“嗯…很奇怪。”陈闲将屏幕转向她,“您看,裴家老宅的七次能量波动,有四次发生在‘灵躁指数’相对较低的时期,甚至有一次是在指数低谷。这说明,波动可能并非完全由外界大环境灵气活跃度引发,更可能是老宅内部或周边的‘本地因素’。而更关键的是时间点……”

他指着图表上的标记:“这七次波动发生的具体年份和期,如果换算成支…您看,第一次,甲戌年三月初七;第二次,丙子年腊月廿二;第三次,己卯年七夕;第四次,壬午年重阳;第五次,乙酉年立夏;第六次,戊子年冬至;第七次,去年,辛丑年秋分。”

楚清棠的目光扫过这些期,眼神微微一凝:“甲戌、丙子、己卯、壬午、乙酉、戊子、辛丑…这些年份的天地支…”

“除了去年的辛丑,前六次,天依次是甲、丙、己、壬、乙、戊…”陈闲快速心算,“这好像是…天的顺序?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这里出现了甲、丙、己、壬、乙、戊,顺序被打乱了,但确实是天,而且跳过了丁、庚、辛、癸。”

“再看地支,戌、子、卯、午、酉、子、丑…除了两次子,其他是戌、卯、午、酉、丑…”楚清棠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子午卯酉是四正,戌丑是四库…这看起来不像是完全随机的期,倒像是…某种不完整的、或者被打乱的…周期?或者…仪式记录?”

“还有节。”陈闲补充,“三月初七(接近上巳)、腊月廿二(近小年)、七夕、重阳、立夏、冬至、秋分…几乎都对应着传统节或重要节气!”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只有电脑风扇轻微的嗡鸣。茶香袅袅中,一种莫名的寒意悄然滋生。裴家老宅,在特定的、与天地支和传统节令相关的子,会发生轻微的能量波动。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像是…某种定期进行的、不完整的、或者效力已经大大衰减的…‘祭祀’?‘维护’?还是…‘镇压’?”楚清棠缓缓道,目光锐利如刀,“如果‘赤水文圭’核心真的在裴家,那么这种周期性的微弱波动,会不会是他们在尝试使用、或者…试图维持核心的某种功能?但因为核心不完整(只剩碎片?)或者方法不对,导致效果微弱且不稳定?”

陈闲觉得这个推测很合理。裴家先人窃取核心,或许并非单纯为了财富,而是想利用其力量。但显然,他们未能完全掌控,或者核心本身因残缺而效力大减,只能定期引发微弱的能量反应,如同一个快要停摆的老旧钟表,偶尔发出几声艰涩的“咔哒”声。

“去年秋分那次波动,是最近的一次。按照这个不完整的‘周期’推算…”陈闲快速在脑海里排列组合那些出现过的天地支,“如果它真是一个被打乱的循环,那么下一次可能的波动时间…”

他看向楚清棠。楚清棠也正看向他,两人几乎同时吐出一个词:

“丙午年。”

没错,今年就是丙午年!天“丙”在已出现的序列中。地支“午”也出现过!而且,今年的重阳节,就在一个多月后!

“重阳…登高…祭祖…也是传统的祭祀节。”陈闲感觉心跳有些加速,“如果裴家真的在利用核心进行某种周期性活动,今年的重阳节,会不会是一个关键节点?尤其是在丙午火旺之年,阴螭已经失衡,意念场被激活的背景下?”

楚清棠沉默了片刻,端起已经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陶铁那边的‘美食探访’,要抓紧。我们需要在重阳节前,尽可能摸清裴家底细和老宅情况。同时,”她看向陈闲,“你这几天除了跟我学习基础修炼,还有一个任务。”

“您说。”

“研究所有关于‘赤水文圭’、类似水火调和法器、以及裴家可能涉及的相关仪式、符文的记载。于守拙会给你开放相应的内部古籍数据库权限。我们需要为可能的重阳节‘拜访’,做好知识储备。”楚清棠语气平静,但陈闲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紧迫感。

“是。”陈闲郑重应下。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清晨茶叙之后,一场针对百年谜案、古老家族和失落祭器的无声调查,已经正式展开。而重阳节,很可能就是揭开一切,或者引爆一切的临界点。

窗外,城市的早晨车水马龙,阳光正好。但陈闲知道,在这片繁华之下,有些古老的钟摆,正按照无人知晓的韵律,缓缓走向下一个节点。

丙午马年,重阳将至。山雨欲来,风已满楼。而他和“山海退休办”,必须在这风起之前,找到那把或许能平息风雨的、失落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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