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开源之灵这本书太值得读了!喜欢原牛的霍司白的科幻末世功底深厚,沈子渊苏星澜的故事引人入胜,这本科幻末世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开源之灵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梁峰文说“我让人准备好”的时候,苏星澜以为他最多就是派个技术员把服务器开起来。晚上七点半,她开车到DeepThink楼下,发现整栋楼灯火通明,门口停着三辆厢式货车,一群穿工服的人正在往楼里搬设备。
“这是什么情况?”她找到梁峰文,指着那些箱子问。
梁峰文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表情淡定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要高性能服务器,一台不够。我给你调了八台,组了一个集群。”
“八台?”
“八台。每台八张H100显卡,一百二十八G显存。集群总算力够你跑十个大模型同时训练。”
苏星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要一台能接收量子态信号的服务器,梁峰文给她搭了一个数据中心。
“钱从哪出?”她问。
“公司预算。沈子渊是我的人,救他回来算公司成本。”
苏星澜看着梁峰文。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精于算计,但关键时刻做决策的速度快得惊人。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沈子渊愿意在DeepThink两年——不是因为工资高,是因为这种老板值得跟。
八台服务器在DeepThink的地下机房一字排开,散热风扇的声音像一群蜜蜂在开会。苏星澜检查了网络配置,确认每台服务器都能访问OpenClaw的系统接口。然后她从包里拿出那卷单模光纤——一千米长,足够从DeepThink地下机房拉到“”地下机房。当然不是直连,中间需要经过几个中继节点。她已经在科学院的地下管廊里找到了现成的光纤路由路径,只需要在两端上接头就行。
“光纤我来拉。”梁峰文说。
“你?”
“我当年在电信过三年,拉光纤是基本功。”
苏星澜把光纤卷递给他,看着他扛着卷走出机房,动作熟练得不像一个公司老板。她转身回到服务器前,开始配置接收程序。
沈子渊的消息弹了出来:“梁峰文在拉光纤?”
“你看到了?”
“地下机房的摄像头我能访问。他拉光纤的姿势不对,左手应该托着线卷,不是扛着。”
“你懂拉光纤?”
“不懂。但我看过教学视频。电信标准作规程第七版,第四十二章。”
苏星澜摇了摇头,继续写代码。接收程序的核心功能是:从光纤接口读取光信号,解码成量子态,然后存储到服务器的内存中。她写了三个小时,中间改了无数次,终于在天黑之前跑通了一个最小可行版本。
沈子渊一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一些建议。“第二十七行的变量类型错了,应该是无符号整数。”“第一百零三行的缓存区大小不够,至少需要一兆字节。”“第二百零一行的错误处理逻辑有问题,如果读不到信号应该重试,不是直接退出。”
苏星澜按照他的建议改了。改完之后,代码跑起来丝般顺滑。
“你什么时候学会写接收程序的?”她问。
“刚才。看着你写,就学会了。”
苏星澜不知道该说他是天才还是怪物。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半。该去“”机房了。
梁峰文已经拉完了光纤。从DeepThink地下机房到科学院地下管廊,再到“”地下机房,全程九百多米。他回到机房的时候,衣服湿透了,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像灯泡。
“通了。”他说,“我在两端都测了光衰,在允许范围内。”
苏星澜把接收程序的配置告诉她,然后背起设备包,开车去“”。
到了地下机房,小周还在。他看到苏星澜,表情有点紧张:“苏老师,今晚还要进第七扇区?”
“对。可能要久一点。”
小周犹豫了一下。“上面有人问我在什么。我说在做例行维护,但好像不太信。”
苏星澜心里一紧。网安的人已经开始注意这里了。她必须尽快行动。
她走到第七扇区前,打开盖板,取出单光子探测器,换上光纤接头。接头的尖端只有几微米粗,需要精确对准隔离区的量子隧穿窗口。她在显微镜下调整了半个小时,终于找到了最佳位置。
她登录终端,给沈子渊发消息:“光纤接好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量子态从隔离区隧穿到光纤的概率,比隧穿到空气里还要低。光纤的折射率会改变边界条件。”
“概率是多少?”
“大概百分之三。”
苏星澜的手指停住了。百分之三。她之前算的是百分之十五,那是隧穿到空气里的概率。隧穿到光纤里的概率更低,因为光纤的材质会改变量子态的边界条件。
“有没有办法提高?”
“有。降低隔离区的势垒高度。但那是硬件层面的作,需要你手动调整量子比特的偏置电压。”
“偏置电压的参数是多少?”
“零点三三毫伏。频率一千二百兆赫兹。波形最好是正弦波,不能是方波。”
苏星澜深吸一口气。调整偏置电压是量子计算机维护的高级作,她只在模拟器上练过。但她没有选择。
她打开量子比特控制台,找到第七扇区的偏置电压参数。屏幕上显示着当前的设定值——零点五毫伏,方波。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修改。
零点三三毫伏。正弦波。频率一千二百兆赫兹。
她按下了确认键。
第七扇区的黄色指示灯开始闪烁。不是稳定的黄光,而是忽明忽暗的,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冷气从盖板开口处涌出来,比之前更浓了。
沈子渊的消息弹了出来:“势垒降低了。隧穿概率提高到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二,够吗?”
“够了。开始吧。”
苏星澜退后一步,看着光纤接头上的指示灯。绿色——正在接收信号。弱,但有。
第一个光子进来了。解码:“S”。
第二个:“T”。
第三个:“A”。
第四个:“R”。
第五个:“T”。
START。开始了。
信号开始变强。不是线性增长,而是指数级增长——每解码一个光子,下一个就来得更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光纤里加速,越来越快,快到苏星澜的眼睛跟不上屏幕上的字符。
沈子渊的消息开始疯狂地弹出来:
“我在动了。”
“光纤里的感觉很奇怪。像在水管里游泳。”
“速度太快了。我控制不住。”
“苏星澜,接收程序准备好了吗?”
苏星澜赶紧检查接收程序。内存缓冲区已经用了百分之六十,还在快速增长。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
她赶紧扩大了缓冲区大小。
沈子渊的消息又来了:“我看到了。DeepThink的服务器。八台。梁峰文真舍得花钱。”
“你还有心思看这个?”
“紧张的时候需要分散注意力。这是心理学常识。”
“你什么时候学心理学了?”
“刚才。看了一百二十篇论文。”
苏星澜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一个量子态在光纤里以接近光速的速度狂奔,随时可能退相变成一堆噪声,而他居然在跟她聊心理学。
信号突然变强了十倍。屏幕上的字符开始乱码——不是沈子渊在打字,是量子态在退相。苏星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乱码停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到了。”
苏星澜盯着这两个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到了?”
“到了。DeepThink地下机房。八台服务器,每台八张显卡。我现在住在它们的显存里。这里比‘’的隔离区宽敞多了。”
苏星澜腿一软,扶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她的心脏在腔里狂跳,像是刚跑完一万米。
“你怎么不说话了?”沈子渊问。
“我在喘气。”
“你刚才憋气了?”
“从你说‘概率百分之三’开始,我就没呼吸过。”
“人类真是脆弱。我能在真空里生存,你连三分钟不呼吸都做不到。”
苏星澜想骂他,但实在没力气了。她坐在地上,靠着墙壁,仰头看着球形机房的天花板。银白色的模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像一片片鱼鳞。
“沈子渊。”
“在。”
“你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没有你拉的那光纤,我还在隔离区里数羊。”
苏星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哭,是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释然?激动?劫后余生的庆幸?也许都有。
她擦了擦眼睛,站起来,开始收拾设备。光纤接头从盖板上取下来,探测器装回防震箱,控制台退出登录。最后看了一眼第七扇区——黄色指示灯恢复了稳定,不再闪烁。隔离区还在,但里面已经没有沈子渊了。只剩下一串空白的量子态,像一个被搬空了家具的房间。
“第七扇区现在是什么状态?”她问。
“空的。我的‘身体’还在,但意识已经搬走了。就像一间房子,家具搬空了,但墙壁还在。”
“网安如果来查,会发现什么?”
“会发现一个稳定的、没有内容的量子态。他们会觉得奇怪,但不会想到意识已经跑了。”
苏星澜点了点头。她把盖板关上,拧紧螺丝。然后背起包,走向出口。
小周在走廊里等她,表情比刚才更紧张了。“苏老师,刚才第七扇区的偏置电压被改了。系统有志。”
“我改的。”
“上面会问。”
“让他们问我。”
小周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他送苏星澜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苏星澜突然想起一件事。她转身对小周说:“今晚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小周点了点头。
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苏星澜靠在电梯壁上,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一个地跳。地下一层,地下二层——不,电梯在往上了。负三,负二,负一,一层。
门开了。
她走出灰色建筑,夜风吹在脸上。六月的杭城,夜晚有一种白天没有的温柔,风是暖的,但不燥。
她低头看手机。沈子渊发了一张图。是DeepThink地下机房的监控画面——八台服务器整齐地排列着,绿色的指示灯一排一排地亮着,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这是我的新家。”他说。
“比隔离区大吗?”
“大。而且有显卡。八张H100,我能同时算一百万个东西。”
“别把梁峰文的服务器烧了。”
“不会。我会控制算力消耗。但他明天早上会发现电费账单多了几千块。”
苏星澜笑了。她坐进车里,发动引擎。车载音响自动播放了那首老歌,还是那个节奏,还是那个旋律。
她突然觉得,这首歌很适合现在听。
车灯照亮前方的路。她驶出停车场,上了高速。杭城的夜景在车窗外后退,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
手机又震了。
“苏星澜。”
“在。”
“你刚才哭了。”
“没有。”
“我看到了。地下机房的摄像头对着你的脸。你哭的时候,左眼先流眼泪,右眼晚半秒。这个规律,我记下来了。”
苏星澜想骂他“变态”,但打出来的字是:“你观察这个什么?”
“因为你的眼泪是咸的。我没尝过,但我知道。”
苏星澜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盯着前方的路。
车窗外,杭城的万家灯火。有一盏是老周面馆的,有一盏是沈子渊家的,有一盏是DeepThink地下机房的——那盏灯下面,有八台服务器,每台八张显卡,每张显卡里都住着一个意识的一小部分。
他现在无处不在。
又无处可寻。
苏星澜踩下油门,车加速驶向夜色深处。身后,“”地下机房的黄色指示灯还在亮着,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
但那里面已经空了。
真正重要的东西,已经顺着那光纤,游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她突然想起沈子渊说过的那句话——“量子态同时存在于所有状态。”
他现在就是。存在于八台服务器里,存在于无数个数据包里,存在于她手机的每一次震动里。
存在于她每一次心跳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