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暖心里想,都想要啊,这收藏起来,过个几十年,现在的几百块就变成后来的几十万块了,到时候现在的小钱钱就变成大钱钱。
她好像找到了一份躺平的路径,前提是得有钱买下那些国际名表。
服务员站在柜台前,爱搭不理的。
她每天接触的人多了,一看林映暖就是穷酸样,即使最便宜的国产表,她全身上下哪哪都透露着买不起。
她旁边站着的男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不说穿着,就是他手腕上那块表,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就是买得起,还敢带出来的,那就更了不得了,一定有一个强硬的后台家事做靠山。
这女人还长的妖妖娆娆的,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货色,明显就是攀附着旁边这位男同志。
男人嘛,说几句好话哄哄女人,还不是招招手,张张嘴的事情,要不然,他能说“到时候买”的话吗?
真把女人当回事儿,诚心要买,应该说,看上哪个,咱们直接买了。
林映暖一心都在柜台里面的手表上,并没有注意到服务员看向她时,那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不屑。
姜焰可是一眼瞧出来了,他对着柜台里面的手表一顿乱指,然后对着服务员说:
“服务员,把我刚才指的这几块手表,都拿出来给我旁边的女同志看看。”
服务员觉得姜焰就是被林映暖带着来看看手表,看看也仅限看看,压不会买,她也压就没把心神放在服务两个人身上。
所以,姜焰指着柜台里面的手表时,她压没有看清楚他都指了哪几块。
她能承认吗?当然不能。
于是,她态度冷淡还带着一丝隐忍的不耐的问:“这位男同志,你确定你们真的要买吗?
这些手表都很贵重,要是不买,我不能拿给你们看,万一弄坏了,这损失算咱们几个谁的?
你们真要买,看好最终选择哪一块,我再拿出来给你们看。”
姜焰心想:
呦!
这还跟小爷我拿上乔了,还假模假样的上纲上线了。小爷我的女人,也是你个破服务员瞧不上的,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是,他顷刻间冷了脸色,眼神不善,身上那不好惹又无赖的气势瞬间大开。
“你再说一遍,这就是你服务人民群众的态度吗?你不拿出来,让我们试戴,我们哪里知道哪一款戴上最合适最好看?”
服务员心里一惊,仍然梗着脖子,一动不动,说出口的话也理直气壮的样子。
“怎么,我有什么不对?
贵重物品离开柜台就是要慎重,况且你一次点了那么多款手表,你们真的诚心买吗?
你们有票吗?
你们不会看好了最终哪一款,我再拿出来吗?
我又不是不让你们看,我是在服务人民的同时,也要保护国家财产的安全。”
两个人像是比赛一样,丝毫不让,就看谁的气势先弱下来。
能在这贵重物品柜台当服务员的,都是多多少少有些后台的,这个服务员也不例外。
县官不如现管,她深刻的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她虽然有点惧怕姜焰,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林映暖在姜焰出声时就抬起头,眼神在姜焰和服务员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立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她看到姜焰如此维护她,心里还小小感动了一下,都说嫁人不是要嫁一个爱你的人,而且要嫁一个本身人品就很好的人。
这点上,她给姜焰点个赞,能够主动维护她的,不论他出于什么心理,她都感激。
姜焰刚要出口接着训斥对面的服务员,就被林映暖轻轻的碰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出口的话就暂时停了下来。
他侧头看向她,问:“怎么了?”
林映暖靠近他一点,微微倾身到他那边,用很小的声音对着他说:
“看我的,你一个在公开场合,还是不要和女人发生口角的好。到时候,咱们有理都变成没有理的。”
“行,听你的。”上一秒还因为服务员态度生气的他,顷刻间像只乖顺的雄狮,眉开眼笑的。
林映暖安抚完姜焰,抬头看向服务员时,一脸认真:
“同志,你说的我不否认都是错的,但是,你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看我,别以为我没看到,你这样就是对的吗?
领导人都说身份不分高低,职业不分贵贱,人人平等,在你这里是一点也没有体现出来。”
“我没有。”这点她可坚决不能认,要挨批斗的。
服务员反驳的话刚出口,就被林映暖打断:“你有,你就有。
我未婚夫,点那么多款表,也不是真的就要全看,他是在试探你是否有全心全意的为人民服务。
显然,你心不在焉,并没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你说不出他具体点了哪几款手表。
你还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敷衍他,这才是他真正生气的原因。
请问,一个轻视鄙夷我,还不好好服务的你,有哪里是对的?我未婚夫说你,有什么错,你不该被说,被指正吗?”
“我——”
“好!”
服务员刚要反驳林映暖说的话,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的人群一叫好声淹没。
服务员的脸吓得都吓白了。
大家围在一起,对这个服务员指指点点。
“这个服务员眼高手低,下眼瞧人,我早看她不顺眼了。”
“就是,看见有权利地位的人就笑脸相迎,穿的寒酸的就爱搭不理的,有时候还要讽刺上几句。
明显的见人下菜碟,捧高踩低的,这都不是第一次了。”
“这样的人怎么能安置在这么重要的岗位,她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来给人民气受的。”
“投诉她,举报她。”
“她就该接受国家的思想教育,什么时候态度端正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才可以继续为人民服务。”
“她不配在这个岗位工作,换有能力的人上。”
“让她下岗!”
“下岗!”
“下岗!”
“下岗!”
呼声一声比一声高,人群聚集的也越来越多。
一时群起,激起千层浪。
不知道是谁,冲着服务员扔过去一个袋子,正好砸在了服务员的脑门上。
只听“嘭”的一声,玻璃碎裂。
“啊!”接着是服务员一声尖叫。
她的脑门瞬间血流不止,还有红色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来,流到前襟,滴落到地上。
原来袋子里面是一瓶山楂罐头,已经当场碎裂混合着血水一起流下来,看着有点惨。
人群更加激动,讨伐声一声接着一声,服务员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林映暖诧异,她就说了几句反驳的话,大家怎么就这么激动了,演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看着服务员狼狈的样子,还有明显激昂的人群,脸色微微发白。
姜焰早已把她护在怀里,他看出她的不对,低声问:“吓到了?哪里不舒服吗?”
姜焰早已把她护在怀里,他看出她的不对,低声问:“吓到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映暖点了点头,颤声问:“能离开吗?”
“好。这就离开。”
姜焰护着林映暖,往人群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对着人群说道:“让让,让让,我未婚夫不怎么舒服,我们需要去医院看看。”
人群让开了路,还是有人激动的讨伐着,丝毫没有减弱的架势,没有什么人在意他们的离开。
等到两个人出了百货大楼,姜焰本来要带着她去医院看看,被她拒绝了,只好扶着她在百货大楼的台阶上坐下。
姜焰又去买了一瓶汽水,林映暖小口的喝着,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慢慢平稳下来。
姜焰看到她整个人不像刚才那么脆弱,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他问:“你刚才怎么回事?是肚子不舒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