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焰早已把她护在怀里,他看出她的不对,低声问:“吓到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映暖点了点头,颤声问:“能离开吗?”
“好。这就离开。”
姜焰护着林映暖,往人群外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对着人群说道:“让让,让让,我未婚夫不怎么舒服,我们需要去医院看看。”
人群让开了路,还是有人激动的讨伐着,丝毫没有减弱的架势,没有什么人在意他们的离开。
等到两个人出了百货大楼,姜焰本来要带着她去医院看看,被她拒绝了,只好扶着她在百货大楼的台阶上坐下。
姜焰又去买了一瓶汽水,林映暖小口的喝着,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慢慢平稳下来。
姜焰看到她整个人不像刚才那么脆弱,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他问:“你刚才怎么回事?是肚子不舒服了吗?”
林映暖此时已经缓过来,她回头看了一眼百货大楼,低声说:“刚才肚子是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好多了。
刚才那些人太疯狂了,你不觉得很可怕吗?
我只是和那个服务员理论几句,没有想到围观的人会那么大反应,丝毫没有理智可言。
以后有这种情况,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不知道人群里是否会突然蹦出个人,然后做出什么不可预测的疯狂偏执的事情。
要是被波及,就得不偿失了。”
“嗯,走,送你回家吧。老百姓大多是人云亦云的人,有人煽风点火,还有人跟风,事情就那么发展起来,有时候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没有亲身经历,真的无法感同身受,个人在群体面前,真的太渺小了,一不小心,就会被泯灭。
你今天晚上回家去问问,咱们两个还是尽快把婚事办了,那样我才能安心。
不然,我总提个心,寝食难安,也会影响肚子里面的崽崽的。”
”好,我晚上就回家和家里人商量,选个最快的子定下来。”
两个人说话间,到了车辆停靠的地方,姜焰交了对牌,取了自行车,载着林映暖回到棉纺厂家属院。
两个人出去时,两手空空的,回来时,姜焰的车把上挂着好几个袋子。大院里面的大娘婶子又是一阵指指点点。
林映暖回到家里,就被姜焰安排着回房间休息,他则去到厨房,生了煤炉子,开始给林映暖煮安胎药。
当他把一碗安胎药端给林映暖,着实是小小惊讶了她。她没有想到,看着吊儿郎当的人,还会给她煮安胎药。
林映暖看着姜焰一手安胎药,一手话梅罐子,觉得,这个男人要是一直这样对她,和他试着过下去,也不是不行。
姜焰被林映暖专注的眼神看的心里毛毛的,满是不自在,他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
林映暖微微一笑,“没有,就是觉得,现在的你,很帅。”
“很帅?”
见他不理解这个词,林映暖解释:”就是很有安全感,可以让人放心依靠的意思。”
姜焰听林映暖这样解释,满脸臭屁的自夸自赞:
“我当然帅了,我有工作,脾气好,家世好,长的好,做事靠谱,有担当,遇事能扛。”
林映暖一脸笑意的打趣,“姜焰,你真厚脸皮,比城墙还厚。”
“嗯,你脸皮薄,快把药喝了吧。”姜焰说着,把一碗红褐色的安胎药递到林映暖面前。
“喝吧。”
林映暖看着面前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安胎药,本能的往后退了退,看着姜焰,小心翼翼的说:
“能不能不喝?我觉得我现在好多了,肚子已经没有不舒服了。”
“不行,必须喝,喝完给你吃两颗话梅。”姜焰说着,已经把药碗递到她嘴边。
林映暖眉头皱的死死的,近距离挨着药碗,那股难闻的气味更加明显,她更不想喝了。
姜焰看出她的犹豫,凑近,看着她,低声说:“要不,我喂你?”
说着,他就把药碗收回来,放到自己嘴边,作势就要端着喝一口。
林映暖眼疾手快的抢过药碗,一饮而尽。
姜焰低头闷笑,他好像发现她的弱点了,怕吃药啊!
林映暖最后一口药刚咽下去,姜焰就快速的塞进她嘴里一颗话梅。
“怎么样?话梅好吃吗?”
林映暖嘴里吃着话梅,点了点头,药味裹挟上话梅的酸甜味道,药味顿时都冲淡很多。
她含糊不清的说:“水。”
“真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姜焰这么嘀咕着,还是去客厅端了半碗水回来。
说是客厅,旁边就是洗碗台,洗碗洗菜洗脸,都在那边。
他看着林映暖家连个喝水的杯子都没有,那橱柜里面的碗大半都是豁了口,才对她们家的生活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煮药的空档,他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家,三十平左右的屋子里面,家具没几件,不是瘸腿,就是缺角,没有一件是完整的。
即使这样,还是被分割出三个卧室,做饭的煤炉子被放在门口外面的墙角。
煤炉子上面一口铁锅,旁边有一个能放下一个洗菜盆的地方。
洗菜切菜都在屋子里完成,厕所是在这层楼的中间位置,那里也可以洗衣服,有水池。
屋子里虽然破,倒是收拾的净板正,也可能是东西少,没有什么可乱的。
姜焰心想,这屋子还没有比自己一个人的房间大多少。
这个家,是真穷!
他看了一眼手表,对着林映暖问:“中午家里有人回来吃饭吗?”
“没有,妈妈单位吃,两个妹妹学校食堂吃,只有我自己。”
“行,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我去买饭,有想吃的吗?”
“想吃打卤面,最好是肉酱面。”
“等着吧。”
姜焰出去,随手把门反锁,可能是安胎药起了作用,不一会儿,林映暖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姜焰带着面条回来,开门进到屋子里,打开了林映暖的房门,都没有惊醒她。
“睡得倒是香,害的小爷为你跑前跑后的。”姜焰嘟囔着,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附身,靠近床边,轻轻的捏住林映暖的鼻子,等着看她的反应。
鼻子被捏住,上不来气,林映暖被憋醒,睁眼,就看到姜焰那张欠揍的脸,放大在她面前。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那只捏着林映暖的手上。
姜焰不生气,自然的松开了他手,还对林映暖嬉笑着说:“小猪,起来,吃面了,一会儿坨了就不好吃了。”
林映暖不满的瞪他一眼,嘱咐道:
“下次别捏我鼻子,上不来气,很难受的,肚子感觉都收紧了一下。还有,别叫我小猪,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前一句,可把姜焰吓一跳,他都自动忽略了林映暖的后半句骂他的话。
他看着林映暖,有些紧张的说:“快去吃饭,吃完咱再去医院找刘姨看看。”
“不去,以后你少碰我,就会没事的,况且,这不是喝着安胎药呢吗?”
“林映暖,你成心拿我逗焖子呢。”这下姜焰听出来了,林映暖这是逗自己呢,无语的是自己还当真了。
“谁让你先捏我鼻子的,一报还一报。”
姜焰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行,林映暖你厉害。你现在是祖宗,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看等你生完崽崽的,咱们一块算。”
“算就算,像谁怕你似的。”
姜焰满是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告诫自己她现在是一个身子两个人,一切的忍耐都是为了孩子。
“快起来吃面,我走了,下午下班再来。”说完,见林映暖点了点头,他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