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科幻末世书迷集合！兰亭画意的《核战之后在荒芜之地对抗污染菌株》不能错过，陈霄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35383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细细品味。
核战之后在荒芜之地对抗污染菌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四章：隔壁
陈霄把手从墙上收回来。手掌贴着墙壁的那一小块皮肤有些发烫，不知是因为摩擦生热，还是因为林染那句话带来的某种说不清的悸动。
“从未见过的颜色。”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你能感知到情绪的颜色？”
隔壁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林染也把手贴在了墙上同一个位置。“不是颜色，是一种……印象。比如恐惧是灰色的，愤怒是暗红色的，悲伤是浑浊的蓝色。但你不一样。你身上那种东西，我形容不出来。它不像情绪，更像是一种振动。”
“振动？”
“像是一琴弦被拨动了，余音还没有消失。但你本人似乎并不知道这琴弦的存在。”林染顿了顿，“你是今天新来的？”
“刚苏醒不到十二个小时。”陈霄说，“基因检测说我发生了突变。”
“哦。”林染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见怪不怪的平淡，“那你和我一样。我是半年前醒的，当时也是被送到这里。”
“半年前？你在这里待了半年？”
“准确地说，是六个月零十一天。”林染说，“三十天的观察期早就过了，但我没有被转出去。这里的五个人都没有被转出去。管委会告诉外面的人，我们中有两个完成了观察期、进入了普通居住区，那是谎言。”
陈霄的背脊微微发凉。他想起宋知意说这句话时那种平静的表情——她在撒谎，而且撒得天衣无缝。
“其他四个人是谁？”他问。
“003号老赵，五十多岁，前工程兵，突变后骨骼密度降低，但弹跳力惊人，他能跳到三米高。”林染说，“005号苏兰，比我早醒一个月，肌肉纤维强度是正常人的五倍。009号何铭，刚醒两周，他的突变在神经系统上，能感应电磁场。还有一个001号叫——”
“雷克斯。”一个陌生的声音从林染房间的另一侧传来，隔了两面墙，但陈霄还是听清了。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在金属上摩擦。“001号，雷克斯。皮肤角质层密度增加了三倍，刀枪不入，至少基地的武器还没找到能穿透他皮肤的东西。”
“他是最早醒的，”林染接话，“也是在这里待得最久的。快一年了。”
陈霄靠着墙壁慢慢坐下来。这个六平米的小房间，惨白的灯光，电子锁的门，墙上的监控屏幕——这不是什么观察区，这是牢房。而住在里面的不是受试者，是囚犯。
不，比囚犯更糟。囚犯至少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
“他们关着你们做什么？”陈霄问。
沉默。很长时间的沉默，久到陈霄以为墙那边的人已经睡着了。然后林染的声音响起来，比之前更轻，轻到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做实验。”
隔壁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动。然后林染说：“你能把手贴在墙上吗？就贴在你刚才的位置。”
陈霄照做了。手掌重新贴上那面冰冷的墙壁。
“我能感觉到你，”林染说，“不只是你的情绪，还有你的体温，你的心跳频率。隔着一堵墙，但我能感觉到。我的突变不只是‘感知情绪’，陈霄，我能感知到的是生命本身。”
陈霄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你害怕了，”林染说，声音里有一种柔软的歉意，“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你已经很不安了。”
“没关系。”陈霄说，但他确实在害怕。不是对林染的害怕，而是对整个处境的害怕——他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鼠，而笼子外面的人正在商量怎么处理他。
屏幕突然亮了。
一行字出现在上面：“休息时间到。请保持安静。”
紧接着，房间里的灯光从惨白色变成了一种昏暗的橙黄色，亮度降到了原来的十分之一。这是一种强制性的睡眠信号，和自然界的落原理相似，用一种柔和的方式告诉身体：该睡了。
陈霄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几个微小的通风孔，从里面透出一丝凉风，带着那股甜腻的气味。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化学物质，但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墙那边没有再传来声音。
他闭上眼睛，但没有睡着。四年的休眠让他的身体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它不困，也不完全清醒，更像是悬在两者之间的一种半梦半醒。在这种状态下，他的感官反而变得异常敏锐。他能听到走廊里极其细微的电流声，能听到隔壁林染平稳的呼吸，能听到更远处某个房间里有人在小声哭泣。
那哭声很压抑，断断续续的，像一个成年人在努力忍住眼泪。
陈霄翻了个身，面朝墙壁。他用指尖在墙上轻轻敲了几下——三短，三长，三短。
过了几秒，回应传来。不是三短三长三短，而是另一种节奏：三短，一长，两短。
“听到哭声了吗？”陈霄用气声问。
“听到了。”林染的声音隔着墙传来，同样很轻，“是何铭。009号。他刚来两周，每天晚上都哭。他说他能感应到整个基地的电磁场，那些信号、电流、无线电波，无时无刻不在他的脑子里嗡嗡响，他快疯了。”
陈霄沉默了几秒。“你们没有办法帮他吗？”
“我们连自己都帮不了。”林染说，语气里没有自怜，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这里的管理者不把我们当人。他们叫我们‘变异体’，有时候叫‘样本’。001号雷克斯被抽血抽到贫血，003号老赵的膝盖被反复注射某种试剂，看他能不能在骨骼密度降低的情况下承受更大的冲击力。至于我——”
她没有说下去。
陈霄等着，等了很久。就在他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林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任何人身上听到过的语气——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彻底的、净的失望。
“他们把我当成探测器。每次有新来的突变者，就让我去‘感应’他们，看看他们的情绪里有没有可利用的东西。然后他们据我的报告来决定怎么对待那个人。”
陈霄的呼吸停了一拍。“所以你现在也在感应我？”
墙那边安静了。然后林染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短，像秋天的第一片叶子从树上掉下来的声音。
“从你走进B4区的那一刻起，我就在感应你。不只是我，管委会的人也在看你的体检报告，永恒系统在分析你的基因数据。在这个基地里，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私密的，陈霄。”
她用了他的名字。从隔壁那个他还没见过面的女人嘴里念出来，这两个字有了一种奇怪的重量。
陈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躺在黑暗里，听着隔壁林染的呼吸声，听着远处何铭压抑的哭声，听着更远处那台巨大的机器——也许是基地的核心反应堆——发出永不停歇的低频嗡鸣。
他想起了地面上的世界。橘红色的天空。蘑菇云。冲击波。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四年了。
那些他还活着的战友，那些他曾经救过的人，那些他没能救下的人，他们都在哪里？有些人可能也像他一样，被埋在某座地下基地的某个角落，在休眠舱里等待一个永远等不到的明天。有些人可能永远留在了那片被辐射污染的土地上，化为尘土。
还有一个人，陈霄不敢去想，但她的脸总是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浮上来。
沈念。
战地记者。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核弹落下的前一天，她还在采访野战医院的医护人员，端着相机拍他们工作时的样子。她拍陈霄的时候，他正在给一个腿部中弹的士兵包扎，额头上的汗珠被闪光灯照得发亮。沈念把那张照片给他看，说“你看起来很认真”。
那是陈霄最后一次见到她的脸。
然后天空变成了橘红色。
“你在想一个人。”林染的声音突然从墙那边传来，打破了沉默。
陈霄猛地回过神来。“什么？”
“你的情绪变了。不是之前的那个振动，而是一种更温暖的东西，但温暖里裹着疼痛。像是一张照片，被火烧过了，边缘发黑，但中间的那个人还是完好的。”林染停了一下，“是个女人。”
陈霄没有说话。
“她是你很重要的人。”林染说，这次不是问句，是陈述。
“我不知道她还活着没有。”陈霄听到自己的声音，涩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墙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林染说了一句让陈霄意想不到的话。
“如果你能离开这里，如果你能走到地表上去，你会去找她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切开了陈霄心中某个他一直不敢碰触的地方。地表。那个被核弹犁过无数遍的世界，那个辐射值高到普通人几分钟就会致命的地方。他真的能回去吗？就算回去了，沈念还活着吗？就算活着，在那样一个世界里，一个战地记者能撑过四年吗？
“我不知道。”他说。
林染没有再问。
昏暗的橙黄色灯光在某一刻彻底熄灭了，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陈霄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远处一扇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有人在夜里巡逻，或者在做一些不想被人看到的事情。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像一绷紧的弦。身体很疲惫，但大脑像被上了发条一样高速运转。他想理清思路，但信息太多了，多到他的大脑处理不过来。老周、方远、宋知意、林染，每个人都在告诉他一些事情，每个人都在隐瞒一些事情。他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让他站稳脚跟的东西。
然后他想到了永恒系统的那条消息。
“钥匙出现了。”
钥匙。一把钥匙是用来打开什么东西的。一把锁，一扇门，一个容器，或者——
一个秘密。
陈霄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摸到墙上的屏幕，屏幕在感应到手指的瞬间亮了起来，惨白的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屏幕上还是那行字：“B4区 – 新世界第二阶段 受试者单元 09”，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菜单图标，他用手指点了一下。
菜单弹出来了。只有两个选项：“呼叫管理员”和“查看时间”。
他点了“查看时间”。屏幕上跳出一行数字：03:47。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正是人类生理机能最脆弱、警觉性最低的时刻。
陈霄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试着在屏幕上划动手指，看看有没有隐藏的界面。什么也没有。这个系统被设计得很简单，或者说，被刻意限制了功能。
他又点了一下“呼叫管理员”，屏幕上出现了一行确认信息：“您确定要呼叫管理员吗？是/否。”他选了“否”。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在“是”和“否”这两个选项的下面，有一行几乎看不见的灰色小字，字号太小了，如果不是屏幕反光恰好让那行字凸现出来，他本不会注意到。
他把屏幕凑到眼前，眯着眼睛辨认那行字。
“系统维护终端：长按此区域五秒进入。”
他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手指按在那行小字上，默数了五秒。
屏幕闪了一下，然后整个界面变了。不再是那个简单的菜单，而是一个密密麻麻的命令行界面，绿色的字符在黑色背景上一行一行地滚动。陈霄不懂编程，但他看得懂其中一些词——LOG（志）、USER（用户）、ACCESS（访问）、DENIED（拒绝）。
绿色的字符滚动了大约十秒，然后停了下来，最后一行显示着：
“维护终端受限。请输入管理权限代码。”
陈霄当然没有管理权限代码。他正打算退出，屏幕又跳出了一行新的文字，不是他输入的，是系统自动显示的：
“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已记录来源单元：09。”
他的手指僵在屏幕上。他刚才的作已经被记录下来了，明天早上，也许更早，管理员就会知道他在半夜试图入侵系统。
但紧接着，第四行文字出现了：
“管理员审核中……审核通过。欢迎，临时管理员。”
陈霄愣住了。
屏幕上的命令行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界面，风格和之前完全不同——更粗糙，更原始，像是某种底层作系统。界面的左上角有一个文件夹图标，旁边写着“B4区全境监控”。
他点开了那个文件夹。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分屏画面，一共九个格子，每个格子显示一个房间的实时监控画面。九号格子是他的房间，画面里他正坐在床上，手里捧着屏幕，脸上的表情被低分辨率的摄像头拍得模糊不清。八号格子是林染的房间，画面很暗，但能看到床上蜷缩着一个人影，被子只盖到腰部，露出的肩膀很瘦。
一号到七号格子，对应着另外七个房间。陈霄一个一个看过去——一号房间空着，但床上有凌乱的痕迹，应该不久前还有人住过。二号房间空着，床铺整齐，似乎很久没人用了。三号房间有一个中年男人，光头，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事情。四号房间空着。五号房间有一个年轻女人，短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步伐很快，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六号房间空着。七号房间有一个年轻男人，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何铭，那个每晚都哭的009号。
九号房间是他自己。
八个房间，只住了四个人？加上他自己，五个。但林染说这里有五个人——雷克斯、老赵、苏兰、何铭，加上她。一号房间应该就是雷克斯的房间，但画面显示是空的。
要么雷克斯不在房间里，要么监控画面被动了手脚。
陈霄正想着，屏幕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
“永恒系统：检测到B4区维护终端异常激活。是否上报管理员？”
下面是两个选项：“是”和“否”。
陈霄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如果他选“是”，管理员就知道他入侵了系统，后果不可预测。如果他选“否”，万一系统会自动记录他的作，他等于白选了。
他咬了咬牙，选了“否”。
对话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新的消息，出现在屏幕最底部，绿色的字体，比之前的都要大一号：
“永恒系统：收到。选择已记录。临时管理员权限保留。建议——查看‘新世界志’。”
陈霄的手心全是汗。永恒系统在帮他。不是保持中立，不是在记录他的行为，而是在主动引导他。
他深吸一口气，在命令行界面输入了“新世界志”几个字。屏幕闪了一下，然后弹出一个巨大的文本文件，开头是一段加粗的文字：
“新世界 – 方舟七号基地最高机密
立项时间：2045年10月3（核战后第19天）
目标：通过诱导和筛选基因突变，培育可在高辐射环境下存活的新人类
阶段：已完成第一阶段（诱导突变），正在进行第二阶段（受试者观察与数据采集）
状态：对外宣称已终止，实际运行中”
陈霄往下翻，志记录了每次实验的详细信息——受试者编号、突变类型、实验内容、观察结果。他看到了001号雷克斯的记录，上面写着“皮肤角质层密度：2.97g/cm³（基线0.98g/cm³）。实验内容：物理冲击耐受测试。结果：耐受9mm弹直射，7.62mm弹造成浅表挫伤。”然后是一行红色的小字备注：“受试者出现明显心理创伤迹象，建议降低测试频率。”
他看到了003号老赵的记录：“骨骼密度：0.31g/cm³（基线0.98g/cm³）。实验内容：关节应力测试。结果：可完成垂直跳跃2.8米，落地时胫骨出现微骨折，愈合时间72小时。备注：反复微骨折导致骨骼表面增生，长期影响未知。”
他看到了005号苏兰的记录：“肌肉纤维强度：基线值500%。实验内容：负重测试。结果：可搬运150kg重物持续45分钟，超出后肌肉纤维出现撕裂。备注：受试者拒绝继续参与测试，已采用镇静措施。”
陈霄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住了。拒绝参与测试，已采用镇静措施——这不是科学研究，这是虐待。
他继续往下翻，找到了007号林染的记录。她的突变描述比他之前看到的更详细：“神经系统异常发育，大脑右侧颞叶出现未知新结构，疑似增强型梭状回。能力：可感知他人情绪，范围约半径五十米，情绪信息以色彩和质感的形式呈现。实验内容：情绪识别与分类测试。结果：识别准确率97.3%。”
接下来是一段陈霄没有料到的内容：
“备注：007号受试者的能力具有潜在战术价值，可用于审讯、人质谈判、卧底识别等场景。已向管委会建议将其纳入‘特殊人才库’进行进一步训练。当前状态：仍在观察区，等待最终决定。”
陈霄的牙齿咬紧了。他们把林染当成一件工具来评估，一件可以用来对付别人的武器。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翻。志的最后几页记录了最近三个月的新增受试者——008号、009号、010号、011号，但010号和011号的记录是空的，只有编号，没有姓名和数据。
然后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里只有一行字，字号比其他所有文字都大，像是被人刻意强调过的：
“012号受试者：编号1279（陈霄）。突变类型：未知。备注：永恒系统已将其标记为‘钥匙’。管委会指令：将其单独安置于09号单元，进行重点观察。禁止进行任何侵入性实验，等待进一步指示。”
陈霄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
禁止进行任何侵入性实验。不是因为他需要被保护，而是因为他被标记为“钥匙”，而钥匙是一种需要被小心对待的东西，直到有人弄清楚它该用来打开什么。
他把屏幕轻轻放在床上，仰面躺下，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凌晨四点的B4区，安静得像一座坟墓。何铭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走廊里的电流声变得若有若无，连通风管道里的风声都弱了下去。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腔里一下一下地撞击。
咚。咚。咚。
不是管道里的声音，是心跳。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和寂静的最深处，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那不是从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大脑里，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
声音很轻，很远，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响。
“钥匙。钥匙。钥匙出现了。”
永恒系统。
它不只是在屏幕上显示文字，它还能进入他的意识。
陈霄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他的心跳骤然加速，快到他能感觉到血液在太阳里突突地跳。那个声音消失了，像一滴水落入大海，了无痕迹。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墙那边，林染的呼吸声突然变了节奏。从平稳的沉睡呼吸，变成了清醒时的那种短促的、有意识的呼吸。
“陈霄。”她轻声说。
“嗯。”
“刚才……那是什么？”
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了永恒系统进入他意识的那一刻。
陈霄张了张嘴，正要回答，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金属门被暴力撞开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四五个，正朝这个方向跑来。
所有的灯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惨白的光刺得陈霄眯起了眼睛。
他的房间门发出刺耳的电子音，红色的指示灯疯狂闪烁。然后是一声沉闷的“砰”，门从外面被强行打开了。
伤疤男站在门口，身后是四个全副武装的守卫，每个人都端着某种陈霄没见过的黑色武器。伤疤男的表情和之前不一样了——不是疲惫的漠然，而是一种紧绷的、近乎紧张的东西。
“1279号，”他说，“管委会紧急召见。现在。”
陈霄站起来。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问问题。在走出房间的那一瞬间，他转过头看了走廊一眼——走廊的暗红色灯光下，他看到隔壁林染房间的门缝里，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黑，很亮，里面有恐惧，有担忧，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东西。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跟着守卫走了。
凌晨四点的走廊很长，很长，长到像是永远走不到尽头。陈霄走在四个守卫中间，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弹跳，汇成一片混乱的噪音。他的脑子里很安静，安静得像暴风眼。
永恒系统叫他钥匙。
而现在，有人要来开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