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爱好者注意!德尔塔灯塔最新力作《逆未大秦》火热上线,主角张志鸿的命运牵动人心,德尔塔灯塔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73832字的内容,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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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他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比第一口更大。酒液入喉,一股热气从胃里涌上来,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里到外都是暖的。
“我做到了。”他靠在灶台边,手里捧着那碗酒,忽然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到眼眶发红,笑到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发泄的低吼。
十五天。十五天的烟熏火燎,十五天的失败和重来,十五天里他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一件蠢事,无数次想要放弃然后随便找个营生糊口。
但他没有。
他站在那里,手里端着这个时代第一碗真正的蒸馏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资格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不是靠系统,不是靠吕不韦,而是靠自己。
他仰起头,把那碗酒一饮而尽。
辣的液体在胃里炸开,像一枚小小的太阳。
成功做出了蒸馏酒,不等于能靠它赚钱。
张志鸿清醒地认识到,他现在的产能极其有限——一个小灶台,一口锅,一个冷凝装置,一天最多能蒸馏出十几斤酒。这个产量,拿到集市上卖,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而且他没有销售渠道,没有品牌知名度,更没有对抗市场风险的能力。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小作坊,而是一个能够规模化生产、持续化运营的产业体系。但以他现在的资金和人力,本做不到。
“得找人。”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铁锅,脑子里快速盘算着。
找谁?吕不韦是一个选项,但他不想回去。其他商人呢?他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背景、没有信誉的外来户,谁会愿意跟他?就算有人愿意,他怎么保证自己不被坑、不被骗、不被吃抹净?
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够让他接触到上层资源、但又不用依附于任何势力的契机。
正想着,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紧不慢,节奏沉稳。不是那种差役砸门的粗暴,也不是乞丐讨饭的犹豫,而是一种有身份、有教养的人才会有的敲门方式。
张志鸿皱了下眉。他在栎阳住了半个月,几乎没跟任何人打过交道,谁会来找他?
他走到门后,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身穿一袭月白色的深衣,腰间系着一条墨绿色的革带,头上戴着一个小小的玉冠。少年的五官极其精致,眉眼之间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凌厉和锐气,像一把还没有完全开刃的剑——已经能看出锋芒,但还不够锋利。他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病态白,而是像玉石一样温润而有光泽的白。嘴唇微微抿着,带着一种天然的倔强和倨傲。
少年的身后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上去至少七十岁往上,背微微佝偻,但身形依然高大,肩膀宽阔得像一扇门板。老者穿着朴素的灰色麻衣,腰间系着一条粗布带,脚踩草鞋,看起来像是寻常人家的老仆。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那双眼浑浊中透着精光,像是猎鹰在云端俯瞰大地,沉默、冷静、随时准备扑。
张志鸿的目光在老者和少年之间快速切换,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识这两个人。
不是真的认识,而是——他看过他们的画像、读过他们的传记、在史书的字里行间揣摩过他们的性格和命运。一个是后世被无数人膜拜、也被无数人咒骂的千古一帝,另一个是神白起,战国时期歼灭敌军最多的将领,没有之一。
嬴政。白起。
而嬴政此刻应该是七八岁,不是十四五岁。张志鸿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公元前250年,嬴政出生于公元前259年,现在确实只有九岁。面前这个少年看着像十四五岁,是因为他长得比同龄人高大,加上那股与年龄不符的气场,让人觉得他比实际年龄大很多。
至于白起——史书记载白起死于公元前257年,也就是七年前。但他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说明历史在这里出现了偏差。或者,更合理的解释是:白起并没有死,而是假死脱身,隐姓埋名做了嬴政的贴身护卫。
这个念头让张志鸿的后背一阵发凉。
“你这里,有酒香。”少年开口了,声音清亮,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语气,好像在跟自己家的仆人说话,“很浓的酒香,我隔着半条街就闻到了。”
张志鸿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一个九岁的嬴政,一个七十多岁的白起,还有白起那句“七十多岁老仆”的自称——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表情,微微弯腰,做出一个恭敬但不卑微的姿态。
“不知贵客驾临,有失远迎。”他的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敢问二位是——”
少年没有回答。他直接伸手推开了院门,大步走了进去,好像这本来就是他的家。白起沉默地跟在后面,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子钉在地上。
“好大的酒味。”少年站在灶房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张志鸿身上,“是你酿的?”
“是。”
“我以前没喝过这种酒。”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小孩子看到新鲜玩具时才会有的光,“给我尝尝。”
张志鸿犹豫了一下。不是不想给,而是蒸馏酒的度数太高,一个九岁的孩子喝了会出问题。但他转念一想,眼前这个人是嬴政,是未来统一六国的秦始皇,他的酒量恐怕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他转身走进灶房,用小陶碗接了大约一两酒,双手端到少年面前。
少年接过去,先是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显然也被那股浓烈的酒香冲了一下。然后他举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院子里炸开。少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被呛了出来,但他咬着牙没有把酒吐出来,硬是咽了下去。酒液入喉,一股火线直冲胃里,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愣在原地。
白起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机。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随时准备扑猎物的老狼,只要少年表现出任何不适,他会在零点一秒内拔剑削掉张志鸿的脑袋。
“好辣……”少年终于缓过气来,大口大口地喘着,但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而是兴奋。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死死盯着手里那个空碗,“好辣……但是好暖和……肚子里像生了一团火……”
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目光看着张志鸿。
“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张七。”
“张七,你这个酒,是怎么酿出来的?”少年的语气变了,从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式,变成了带着好奇和尊敬的好奇式。这种变化极其细微,但被张志鸿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是在下家传的酿酒之法,名为‘烧酒’,取其烈如火烧之意。”
“烧酒……烧酒……”少年把这两个字在舌尖反复咀嚼,好像在品味这个词本身的滋味,“好名字。你这个酒,比宫——比我家里的酒好喝一万倍。那些酒跟水一样,寡淡无味。你这个酒,喝一口就像……就像……”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急得直跺脚。
“像千军万马在中奔腾。”张志鸿替他接上了。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巴掌,哈哈大笑起来:“对!就是千军万马在中奔腾!你说得太对了!”
白起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他浑浊的老眼在张志鸿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像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年轻人。
张志鸿趁热打铁:“二位既然来了,不如进屋坐坐。在下虽然贫寒,但酒还是管够的。”
“好!”少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大步朝正房走去。
白起走到张志鸿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他的身高至少比张志鸿高出半个头,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气和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小娃娃,”白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两块砂纸在相互摩擦,“你方才看我们的眼神,不太对。”
张志鸿的心脏猛地收紧。
“你认识我们。”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白起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让张志鸿脊背发凉的审视。
“在下不认识二位。”张志鸿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只是觉得这位小公子气度不凡,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而老先生您……”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您虽然穿着仆人的衣服,但您走路的姿态、呼吸的节奏、还有您按剑的动作,都说明您是一位久经沙场的将军。能让一位将军做贴身护卫的孩子,整个秦国恐怕也找不出几个。”
白起沉默了三秒,然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那笑声里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种“小娃娃有点意思”的意外和欣赏。
“你倒是眼尖。”白起说完这句话,大步走进了屋子。
正房里,张志鸿摆了一张矮几,上面放着陶碗、陶壶和一碟腌菜。他把蒸馏好的烧酒倒进陶壶,温在炭炉上,热气袅袅升起,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少年已经喝了第三碗了。每一碗都是仰头一口闷,每一碗下去都让他剧烈咳嗽一阵,但咳嗽完了他又笑嘻嘻地举起碗,说“再来一碗”。白起坐在少年身后,面前的酒碗纹丝未动,只是沉默地喝着张志鸿泡的粗茶。
“张七,”少年的脸上已经浮起了一层红晕,说话也比刚进来时随意了许多,“你是哪里人?怎么会跑到栎阳这种小地方来?”
“在下是卫国人,游历四方,走到哪里算哪里。”
“卫国人?”少年皱了皱眉,“卫国现在还在吗?”
“……在的,但已经名存实亡了。”张志鸿老老实实地说。
“卫国没了,那你就是没有家的人咯?”少年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意味。张志鸿忽然想起,嬴政也是在赵国出生的质子之子,童年颠沛流离,确实也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算是吧。”
“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咸阳?”少年忽然放下酒碗,认真地看着他,“我家里很大,有很多空房子。你跟我回去,专门给我酿酒,我让阿父——让我爹给你很多钱,比你现在住的这个小破院子好一百倍。”
张志鸿笑了。他端起自己的酒碗,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承蒙公子抬爱,但在下暂时没有离开栎阳的打算。”
“为什么?”少年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了,好像被人拒绝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我这里不好吗?”
“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在下酿酒,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伺候谁。”张志鸿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在下只是想证明一件事——在这个世上,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权势、没有任何依靠的人,能不能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并且活得很好。”
少年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这段话的意思。他从小在权力的中心长大,身边每一个人都在讨好他、依附他、从他身上攫取利益,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在面对他的邀请时,不是感激涕零,而是平静地拒绝。
“你这个想法很奇怪。”少年皱起眉头,努力地组织着语言,“我爹说过,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需要依附于更强大的人。弱者依附于强者,强者依附于更强者。没有人可以靠自己活下去。”
“你爹说得对,也不全对。”张志鸿给自己又倒了一碗酒,“在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确实需要依附于强者才能生存。但在下的想法是——与其依附于别人,不如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强到所有人都想依附于你。”
少年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