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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第二十七年张若蘅宋挽晴无弹窗最新章节阅读

等她的第二十七年

作者:骸烬吻

字数:121459字

2026-04-13 连载

简介

等她的第二十七年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双女主小说!骸烬吻把张若蘅宋挽晴写得太生动了,小说作者是骸烬吻,这个大大更新速度还不错,目前已写121459字,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等她的第二十七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基线评估用了整整两天。

第一天是血液检查、心脏超声、肺功能测试。宋挽晴被抽了七管血,胳膊上留下一片青紫色的淤青。张若蘅在抽血室外面等着,手里攥着宋挽晴的外套,听到里面传来护士说“再坚持一下”的声音,她的指尖掐进了外套的布料里。

宋挽晴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但冲她笑了笑。“七管,比上海少一管。赚了。”

第二天是PET-CT。宋挽晴空腹了六个小时,注射了失踪剂,在一个密闭的小房间里躺了四十分钟。张若蘅不能进去,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盯着门上那盏红色的“使用中”的灯。走廊里有其他等待的病人,有人在小声说话,有人在刷手机,有人在吃面包。张若蘅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

门开了。宋挽晴被技师推出来,身上的病号服松松垮垮的,领口太大,露出一截锁骨。张若蘅赶紧站起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冷吗?”

“不冷。”宋挽晴的嘴唇有点发紫,但她摇了摇头。

结果要等三天。这三天里,林协调员安排她们住在医院附近的公寓里,每天去医院打一针升白针——宋挽晴的白细胞偏低,需要先调整到正常范围才能入组。

升白针的副作用是骨痛。打完针的当天晚上,宋挽晴的腰和腿开始疼,疼得她蜷在床上,额头冒着冷汗,但一声不吭。张若蘅去问了护士,护士说这是正常反应,可以吃止痛药。张若蘅拿了止痛药回来,宋挽晴不肯吃。

“吃了就不疼了,”张若蘅说,“为什么不?”

“吃了会嗜睡,”宋挽晴的声音很小,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不想睡。我想看着你。”

张若蘅站在床边,手里捏着那粒白色的药片,站了很久。然后她把药片放在床头柜上,脱了鞋,爬上床,从背后抱住宋挽晴。她把下巴抵在宋挽晴的肩窝里,一只手放在宋挽晴的腰上,轻轻地揉着。

“这里疼吗?”

“嗯。”

“这里呢?”

“再往下一点。”

张若蘅的手往下移了移,力度不轻不重,一圈一圈地揉。宋挽晴的身体起初是僵硬的,像一绷紧的弦,慢慢地,在张若蘅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若蘅。”

“嗯。”

“你以前给我揉过腰吗?”

“没有。”

“那你怎么会?”

“因为你腰不好,我学过。”

宋挽晴想笑,但腰上的疼痛让她的笑容变得有些扭曲。“你什么时候学的?”

“你走了以后。”

宋挽晴不说话了。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北京秋天的风声。胡同里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被主人呵斥了,又安静了。

张若蘅继续揉着她的腰。一圈,又一圈。她的手掌很热,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到宋挽晴的皮肤上,像一个小小的暖炉。

“若蘅。”

“嗯。”

“我好多了。”

“骗人。”

宋挽晴轻轻地笑了。这次的笑没有扭曲,是真的、完整的、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笑。“你学会了我所有的招数。”

“跟你学的。”

宋挽晴翻过身来,面对着张若蘅。两个人挤在一张一米二的单人床上,鼻尖对着鼻尖,呼吸缠在一起。宋挽晴伸手,用指腹描摹张若蘅的眉骨、鼻梁、嘴唇,像是在拍一张永远不想按下快门的照片。

“你知道吗,”宋挽晴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离开你。”

“那是什么?”

“是我没有在离开你之前,好好地、认认真真地跟你说一次——我爱你。”

张若蘅的眼睛红了。她没有哭,只是红着,像秋天里最后一片不肯落下的叶子。

“你现在说。”张若蘅说。

“我爱你。”

“再说一次。”

“我爱你。”

“再说。”

宋挽晴笑了。“你是不是想让我说一百遍?”

“对。”

“那你数着。”

宋挽晴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张若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她说了很多遍,多到张若蘅没有数。窗外的风声、胡同里的狗叫声、远处二环上的车流声,全都被这些声音盖住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一个声音——宋挽晴在说“我爱你”,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过去二十七年欠下的全部补上。

后来宋挽晴说累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了嘴唇的张合,没有声音。张若蘅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是她们重逢后的第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两片落叶在空中碰了一下,又被风吹开了。

但足够了。

第三天下午,林协调员打来电话,语气比平时快了一倍。

“张女士,评估结果出来了,宋女士符合入组标准!明天就可以开始第一次治疗!你们下午三点来医院签知情同意书,我给你们讲一下治疗方案和可能的副作用。”

张若蘅挂了电话,转身看着宋挽晴。宋挽晴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樱桃小丸子》,翻到小丸子和爷爷去钓鱼的那一页。

“入组成功了。”张若蘅说。

宋挽晴抬起头,眨了眨眼。“真的?”

“真的。”

宋挽晴放下书,伸出手。张若蘅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有一点抖,但谁都没有说。

“百分之三十,”宋挽晴说,“我们要赌了。”

“赌。”

“你怕吗?”

“怕。”张若蘅说,“但更怕不赌。”

宋挽晴点了点头。她把张若蘅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张若蘅的手凉,她的脸热——化疗后的低烧一直没有完全退,总是在三十七度五左右徘徊。

“若蘅。”

“嗯。”

“如果我输了……”

“你不会输。”

“我是说如果。”

张若蘅沉默了。她知道宋挽晴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如果”的答案。她想说“你不会输”,但她已经说了,宋挽晴不接受。她想说“那我就跟你一起走”,但那是假话,她不会那样做。她想了很久,最终说了一句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话:

“那你就欠我二十七年的爱,下辈子还。”

宋挽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心疼,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像一锅炖了太久的汤,所有的味道都融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好,”宋挽晴说,“下辈子还。连本带利。”

下午三点,她们准时出现在临床试验组的办公室里。

林协调员把一份厚达三十页的知情同意书摆在桌上,一页一页地讲解。治疗方案是“PD-1抑制剂+化疗”的联合方案,每三周一个周期,先做两个周期,然后评估疗效。如果有效,继续做;如果无效,退出试验组。

可能的副作用列了整整两页:乏力、恶心、呕吐、腹泻、皮疹、肝功能损伤、甲状腺功能异常、免疫性肺炎、免疫性肠炎、免疫性心肌炎……每一个听起来都很可怕。

宋挽晴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张若蘅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宋挽晴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还有什么问题吗?”林协调员讲完了。

宋挽晴想了想。“我可以吃辣的吗?”

林协调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最好不要。化疗期间胃肠道比较脆弱,辣的、油的、生冷的都要尽量避免。”

“那火锅呢?”

“清汤锅可以,但不要吃太烫的。”

宋挽晴转头看着张若蘅。“那我们还欠一顿火锅。”

张若蘅点了点头。“等第一次评估结束,去吃。”

宋挽晴拿起笔,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还是那样,微微向右倾斜,带着一种急迫又犹豫的笔触。张若蘅看着那行字,想起了那封信,想起了牛皮纸袋上的那句话——“等你爱她,不是等你放过她。”

现在她知道,那句话是错的。正确的顺序是:她一直在等你爱她。

宋挽晴签完了,把笔递给张若蘅。“你也签,作为见证人。”

张若蘅接过笔,在见证人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张若蘅。三个字,一笔一划,像在签一份婚书。

“好了,”林协调员把知情同意书收起来,笑着说,“明天早上九点,住院部五楼,第一次治疗。今晚好好休息,多吃点东西,明天要空腹抽血。”

那天晚上,张若蘅做了一顿饭。

公寓的厨房很小,只有一个灶眼、一个电饭煲、几口锅。她在楼下的菜市场买了西红柿、鸡蛋、挂面、一把小青菜,还有一块豆腐。她没有做过饭——在投行工作的那些年,她连煮泡面都嫌浪费时间。但她在网上看了教程,一步一步地跟着做。

西红柿炒蛋。她把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鸡蛋炒得有点老,盐放多了,又加了一点糖补救。煮挂面的时候水放少了,面粘在锅底,她用小铲子一点一点地铲起来。最后把炒好的西红柿蛋浇在面上,放了几烫过的小青菜。

她端着两碗面走进房间。宋挽晴靠在床上,看到她手里的碗,眼睛亮了一下。

“你做的?”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今天。”

宋挽晴接过碗,低头看了看。西红柿炒蛋的卖相不太好,鸡蛋碎成了小块,西红柿的皮没有去掉,卷成一团。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嚼了嚼。

“好吃吗?”张若蘅问。

宋挽晴没有回答,继续吃。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面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放下了筷子。

“怎么了?”张若蘅问。

“吃饱了。”

“你才吃了半碗。”

“够了。”宋挽晴把碗推到一边,靠在床头上,闭上了眼睛。

张若蘅知道她不是吃饱了,是吃不下了。化疗让她的胃萎缩了,半碗面就是她的极限。她没有拆穿,把自己碗里的面吃完,洗了碗,回到房间。

宋挽晴已经躺下了,侧躺着,面朝窗户。窗帘没有拉,北京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写字楼的灯光,在雾霾里晕开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张若蘅关了灯,在她身边躺下来。

“若蘅。”

“嗯。”

“那碗面……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

张若蘅没有说话。她把脸埋在宋挽晴的后脑勺上,闻到了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不是海飞丝,是医院发的药用洗发水,有一股奇怪的中药味。但张若蘅觉得好闻,因为她闻到的不是洗发水,是宋挽晴。

第二天早上九点,第一次治疗开始。

住院部的间化疗室是一间很大的房间,里面摆着十几张躺椅,每张躺椅上都有一个病人,手臂上接着输液管,药袋挂在旁边的金属杆上。房间里很安静,偶尔有人咳嗽一声,或者护士的脚步声匆匆地响过。

宋挽晴被安排在靠窗的躺椅上。张若蘅坐在旁边的塑料凳子上,看着她。护士先在宋挽晴的手背上扎了留置针,然后挂上第一袋药——是抗过敏的预处理药物,白色的液体,慢慢流进她的血管里。

半小时后,真正的化疗药上来了。第一袋是红色的,护士说叫“表柔比星”。第二袋是透明的,叫“紫杉醇”。第三袋是PD-1抑制剂,也是透明的,但护士说这是“最贵的药”。

宋挽晴看着那些药袋,表情很平静。她甚至伸出手,用手指弹了弹那袋红色的药液,说:“这个颜色像西瓜汁。”

“你喝过西瓜汁吗?”张若蘅问。

“没有。化疗的人不能喝凉的。”

“等治好了,我给你榨。”

“你说的。”

“我说的。”

输液的过程很漫长,从早上九点一直到下午三点。宋挽晴中途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觉得嘴里有一股金属味——这是化疗的副作用。张若蘅给她倒了温水,她喝了一口,皱起眉头。

“像在喝铁钉。”她说。

“忍一忍。”

“我忍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回。”

张若蘅看着她,想笑,但笑不出来。她发现宋挽晴在化疗室里和在病房里不太一样。在病房里,宋挽晴有时候会脆弱,会哭,会说一些很柔软的话。但在化疗室里,她变得很硬,像一块被火烧过的石头,表面粗糙,但内里滚烫。

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把恐惧压下去。

下午三点,最后一袋药输完了。护士拔了留置针,在宋挽晴的手背上贴了一块创可贴。创可贴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小猫。

“好了,今天的治疗结束了。”护士说,“回去以后多喝水,多休息。如果有发烧、呕吐、或者任何不舒服,随时联系我们。”

张若蘅扶着宋挽晴站起来。宋挽晴的腿有点软,但她撑着没有倒。她一步一步地走出化疗室,走过走廊,走进电梯。电梯里有一对老夫妇,老太太坐在轮椅上,老大爷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袋馒头。老大爷看了宋挽晴一眼,说:“姑娘,加油。”

宋挽晴点了点头。“您也是。”

老大爷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我老伴儿腺癌,治了三年了。没事儿,扛得住。”

电梯到了一楼。老大爷推着老太太走了出去,宋挽晴和张若蘅跟在后面。阳光很好,北京的秋天把一切都照得透亮。

“若蘅。”

“嗯。”

“你说,三年后我们会在哪里?”

“在这里。”张若蘅说,“或者在上海。或者在任何一个地方。只要在一起,哪里都行。”

宋挽晴停下脚步,站在医院的台阶上,仰起头,闭上了眼睛。秋天的阳光落在她光秃的头顶上,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落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她没有头发,没有眉毛,没有力气,但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不是那种枝繁叶茂的树,是冬天里的树,叶子掉光了,但还扎在地里。

“走吧,”宋挽晴睁开眼睛,对张若蘅笑了笑,“回家。”

第一次化疗后的第三天,副作用开始全面显现。

宋挽晴开始呕吐。不是那种轻轻的、可以忍住的恶心,而是剧烈的、要把五脏六腑都翻出来的呕吐。她趴在马桶边,吐到只剩下黄绿色的胆汁,还在呕。张若蘅蹲在旁边,一只手扶着她的背,一只手拿着纸巾。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遍一遍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宋挽晴吐完了,坐在地板上,靠着浴室的墙壁,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全是裂的皮。

张若蘅用毛巾蘸了温水,给她擦脸。擦到嘴角的时候,宋挽晴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若蘅。”

“嗯。”

“我不想治了。”

张若蘅的手停住了。她看着宋挽晴,宋挽晴没有睁眼,睫毛在微微颤抖。

“你说什么?”张若蘅的声音很轻。

“我说,我不想治了。”宋挽晴的声音更轻,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太苦了。我受不了了。”

张若蘅把手里的毛巾放在一边,在地板上坐下来,和宋挽晴面对面。浴室很小,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

“挽晴,你看我。”

宋挽晴没有睁眼。

“挽晴,你看着我。”

宋挽晴慢慢地睁开眼睛。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但有一种比眼泪更深的东西——那是绝望。不是嚎啕大哭的绝望,是安静的、认命的、像秋天最后一盏灯慢慢熄灭的绝望。

“我知道很苦,”张若蘅说,“但你不能不治。”

“为什么?”

“因为你答应过我。”

“我答应你什么了?”

“你说下辈子还我。你要是这辈子不治好,下辈子我怎么找你?”

宋挽晴看着张若蘅,看了很久。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那是一个很小的笑,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张若蘅看到了。

“你这人,”宋挽晴说,“连下辈子的事都要管。”

“我管定了。”

宋挽晴伸出手,张若蘅握住它,把她从地板上拉起来。两个人站在浴室的镜子前,镜子里映出两个狼狈的女人——一个光头,脸色惨白,嘴角还有呕吐物的痕迹;一个眼睛红肿,头发乱成一团,衣服上沾着水渍。

“我们好丑。”宋挽晴说。

“丑就丑,又不给别人看。”

“给你看就够了。”

张若蘅把宋挽晴扶回床上,给她吃了止吐药,又倒了温水让她漱口。宋挽晴躺在床上,握着张若蘅的手,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若蘅。”

“嗯。”

“刚才说的那句话,我收回。”

“哪句?”

“不想治了那句。”

“好。”

“我不会再说了。”

“好。”

“你信我吗?”

张若蘅低下头,在宋挽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信你。”

宋挽晴笑了。这一次的笑是完整的,带着一点点得意,一点点撒娇,和很多很多的依赖。

窗外,北京的秋天正在一点一点地深下去。银杏叶黄了,落了,铺满了胡同的小路。有人在楼下收废品,喇叭里传来“收——旧——冰——箱——彩——电——空——调——”的声音,拖得很长,像一首走调的歌。

张若蘅靠在床头,一只手握着宋挽晴的手,另一只手翻开手机,看到一条消息。是母亲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北京的冬天冷,给她买件厚羽绒服。”

张若蘅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个“好”字,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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