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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的第二十七年》小说章节列表免费试读,张若蘅宋挽晴小说在线阅读

等她的第二十七年

作者:骸烬吻

字数:121459字

2026-04-13 连载

简介

双女主小说中的精品!《等她的第二十七年》由骸烬吻创作,张若蘅宋挽晴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21459字的丰富内容,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等她的第二十七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八月下旬,简宁来了上海。

张若蘅在虹桥火车站接到她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照片里的简宁长发飘飘,穿着白裙子,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眼前的简宁剪了板寸,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外套,脚上是一双沾满颜料的马丁靴,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帆布包,肩上还挎着一台相机。

“张若蘅?”简宁摘下墨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是我。简老师好。”

“别叫我老师,叫我简宁就行。”简宁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伸出右手。张若蘅握了一下,手心有薄茧——画画的人的手。

“车在外面,我先送你去酒店。”

“不用,直接去画廊。我想看看场地。”

张若蘅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半,布展团队还在施工,现场应该很乱。“场地还在布置,可能不太方便——”

“不方便也要看。我不看场地没法决定作品怎么挂。”简宁的语气不容置疑,和照片里那个白裙飘飘的女人判若两人。

张若蘅没有再说什么,拎起简宁的帆布包——真沉,里面至少装了五六本书和一台笔记本电脑——带着她走出车站,上了出租车。

去画廊的路上,简宁一直看着窗外。上海的夏天湿而闷热,空气里有一股行道树的味道。简宁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上海和东京很像。”

“哪里像?”

“都是很挤的城市。但上海比东京亮。东京的灯光是白的,上海的灯光是黄的。”

张若蘅看了她一眼。简宁的侧脸很硬朗,下颌线分明,鼻梁高挺,像一个被刀削出来的雕塑。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看窗外的时候微微眯着,像在取景。

“你以前来过上海吗?”张若蘅问。

“来过一次。五年前,做个展。那次的策展人被我气走了。”

张若蘅没有说话。她想,林老板说的“做好心理准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画廊的展厅里,布展团队正在搭展墙。电钻的声音嗡嗡响,木屑飞得到处都是。简宁走进去,在展厅里转了一圈,然后站在正中央,闭上眼睛。

张若蘅站在旁边,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过了大约两分钟,简宁睁开眼睛,说:“主展墙不要了,全部打掉。我要用整个空间做一件作品。”

布展团队的小组长走过来,一脸为难。“简老师,这个展墙我们搭了两天了,打掉的话,工期来不及。”

“来不及就加班。加班费我出。”

小组长看了张若蘅一眼。张若蘅说:“按简老师说的做。打掉。”

小组长叹了口气,招呼工人拆展墙。简宁走到张若蘅面前,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很短,只是一闪而过,但张若蘅看到了。“你不错。”简宁说。

“什么不错?”

“不废话。我需要什么,你给什么。”

“这是我的工作。”

“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好。”简宁把帆布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掏出一沓手稿,铺在地上,“你看,这是我为这次展览准备的作品。本来是按格子间的方式设计的,但现在我想换一种呈现方式。”

张若蘅蹲下来,看着那些手稿。画面上是各种常物品——椅子、窗户、水杯、床。但每一件物品都被画了两次,一次是完整的,一次是破碎的。

“这是什么?”张若蘅问。

“完整的和破碎的。我想表达的是——完整的东西破碎了,破碎的东西又拼起来了。但拼起来之后,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张若蘅看着那些手稿,想起了什么。她想起宋挽晴的病,想起那些肿瘤从完整到破碎,想起宋挽晴的身体从破碎到重新完整。但重新完整之后,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我能理解。”张若蘅说。

简宁看了她一眼,没有问为什么。她把手稿收起来,站起来,说:“明天我再来。今天先拆墙。”

张若蘅下班回家的时候,宋挽晴正在厨房里和王阿姨学包饺子。

王阿姨擀皮,宋挽晴包。宋挽晴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像一个个小枕头。王阿姨看了,笑了。“你包的饺子跟你小时候包的一模一样,丑死了。”

“能吃就行。”

“能吃是能吃,但不好看。”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王阿姨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擀皮。张若蘅走进厨房,洗了手,也加入了包饺子的队伍。她包出来的饺子比宋挽晴的还丑,皮破了两个,馅漏了一手。

宋挽晴看了,笑出了声。“你比我还差。”

“我是第一次包。”

“我也是第一次包。”

“你不是。你小时候包过。”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早忘了。”

王阿姨听着两个人拌嘴,嘴角一直弯着。她把擀好的皮一张一张地摞起来,摞了厚厚一叠。

“够了够了,别擀了。”宋挽晴说。

“多擀点,冻起来,以后吃。”

“妈,吃不完。”

“吃不完我吃。”

宋挽晴看了母亲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母亲为什么擀这么多——因为以前家里穷,能吃一顿饺子就是过年。现在不穷了,但母亲的习惯改不了。多擀点,多包点,多囤点。这是她表达爱的方式。

吃完饺子,张若蘅和宋挽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宋挽晴靠在张若蘅肩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翻来翻去,不知道看什么。

“今天那个艺术家来了?”宋挽晴问。

“嗯。简宁。”

“人怎么样?”

“很有个性。”张若蘅想了想,“有点像你。”

“哪里像我?”

“拍照的时候会闭眼睛。”

宋挽晴笑了。“闭眼睛不是在拍照,是在感受光线。”

“她说上海比东京亮。东京的灯光是白的,上海的灯光是黄的。”

宋挽晴想了想。“她说得对。上海的光确实比东京暖。”

“你什么时候去过东京?”

“生病之前。去拍樱花。没拍到,去晚了,樱花都谢了。”

“以后再去。”

“好。以后再去。和你一起。”

张若蘅低下头,在宋挽晴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宋挽晴的额头很暖,带着饺子馅的味道——韭菜鸡蛋的。

简宁的展览布展用了整整两周。

这两周里,张若蘅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周末也要加班。宋挽晴没有抱怨,每天给她发消息——“吃饭了吗?”“今天累不累?”“晚上想吃什么?”张若蘅有时候秒回,有时候隔很久才回,但每条都会回。

布展的最后一天,简宁站在展厅中央,看着终于完成的作品,沉默了很久。张若蘅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些画。完整的椅子旁边是破碎的椅子,完整的水杯旁边是破碎的水杯,完整的床旁边是破碎的床。破碎的部分被重新拼贴起来,但裂痕还在,用金粉填满了——金缮的技法。

“好看吗?”简宁问。

“好看。”

“哪里好看?”

“裂痕被金子填满了。破的东西比没破的时候更好看。”

简宁转过头看着她。这一次,她的笑容停留了更久,久到张若蘅觉得不太自在。

“你这个人,”简宁说,“有点意思。”

“什么意思?”

“你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张若蘅没有接话。她看了看手机,宋挽晴十分钟前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来?我饿了。”

她回:“马上。你先吃。”

简宁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你夫人?”

张若蘅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跟简宁说过自己的私事。“你怎么知道?”

“你左手无名指有戒指印。戴了很久,刚摘不久。还有,你看手机的时候,表情不一样。”

张若蘅下意识地摸了摸无名指。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印子,是她和陈牧之的婚戒留下的。离婚后她摘了戒指,但印子还在。

“那不是夫人的戒指。”张若蘅说。

“那是什么?”

“过去的。”

简宁没有再问。她把目光收回到画上,说:“明天开幕式,你带你夫人来。”

张若蘅想说“她不是我夫人”,但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在简宁眼里,那个每天给她发“什么时候回来”的人,就是她的夫人。

开幕式那天,宋挽晴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用发夹别在耳后。她的头发长到了耳朵下面,软软的,黑黑的,看起来像一个学生。

“好看吗?”她站在镜子前,问张若蘅。

“好看。”

“骗人。”

“你照照镜子。你自己看看好不好看。”

宋挽晴照了照镜子,嘴角弯了一下。“还行。”

“走吧。简宁等着呢。”

她们到画廊的时候,展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简宁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里面是白T恤,站在门口迎客。她看到张若蘅,走过来,然后看到了张若蘅身后的宋挽晴。

“这是……”简宁的目光在宋挽晴脸上停了一下。

“宋挽晴。我……”张若蘅停顿了一下,“我的朋友。”

简宁看了张若蘅一眼,又看了宋挽晴一眼。她没有追问,伸出手。“你好,我是简宁。”

“我知道。若蘅跟我说过你。”宋挽晴握住她的手,“你的画很好看。”

“你看过?”

“若蘅拍了照片给我看。我喜欢那组金缮的。”

简宁的眼睛亮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裂痕不是终点。修补才是。”

简宁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这一次的笑容很大,露出了牙齿。“宋挽晴,你比张若蘅有意思。”

宋挽晴看了张若蘅一眼,笑了。“她也有意思。只是不轻易表现出来。”

简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带着宋挽晴在展厅里走了一圈,一幅一幅地讲解。张若蘅跟在后面,看着简宁和宋挽晴并肩走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嫉妒,不是不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的感觉。

宋挽晴在笑。她在跟简宁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张若蘅见过——在宋挽晴拍照的时候,在宋挽晴看到好作品的时候,在宋挽晴遇到同类的时候。

简宁是她的同类。

开幕式结束后,张若蘅和宋挽晴在画廊附近的咖啡馆坐了一会儿。

宋挽晴点了一杯热可可,张若蘅点了美式。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上海,九月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

“简宁这个人不错。”宋挽晴说。

“嗯。”

“她画得真好。”

“嗯。”

“你‘嗯’什么?你不觉得吗?”

张若蘅放下咖啡杯,看着宋挽晴。“你觉得她好?”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宋挽晴看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吃醋了?”

“没有。”

“你说了‘没有’之前,‘嗯’了一下。”

张若蘅愣了一下。她确实‘嗯’了一下。宋挽晴说得对。

“若蘅,你不用担心。简宁是很好,但她不是你。”

“我没担心。”

“你担心了。你担心我觉得她比你好。”

张若蘅沉默了。她确实担心了。不是担心宋挽晴会离开她,而是担心自己不够好——不够有趣,不够有才华,不够配得上宋挽晴。

“挽晴。”

“嗯。”

“你后悔吗?后悔跟我在一起?”

宋挽晴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她看着张若蘅,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没有风的水。

“我后悔的只有一件事——后悔没有早点跟你在一起。其他的,从来不后悔。”

张若蘅看着她,眼眶红了。她没有哭,但她的眼睛里有水光。

“你比简宁好,”宋挽晴说,“好一万倍。”

“骗人。”

“这次没骗你。你看我,我眨了眼睛吗?”

张若蘅看了看。宋挽晴没有眨眼。

她笑了。

九月中旬,李棠的婚礼定在了十月二号。

宋挽晴开始试伴娘服。李棠选的是香槟色的长裙,缎面的,在灯光下会泛着柔和的光。宋挽晴穿上之后,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

“好看吗?”她问张若蘅。

张若蘅看着她。香槟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那种健康的、透着一点点粉的白。她的头发长到了肩膀,用卷发棒卷了一下,蓬蓬的,像一朵云。

“好看。”张若蘅说。

“真的?”

“真的。这次没骗你。”

宋挽晴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花在盛开。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惊喜,有不敢相信,有一种“原来我还可以这么好看”的惊讶。

“若蘅。”

“嗯。”

“我好像……真的快好了。”

张若蘅走过去,站在她身后。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穿香槟色长裙,一个穿黑色连衣裙——像一幅画。张若蘅从背后抱住宋挽晴,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嗯,你快好了。”

“那婚礼那天,你陪我。”

“我当然陪你。”

“你坐在第一排。”

“好。”

“你看着我。”

“好。”

“你不要哭。”

“这个不一定。”

宋挽晴笑了。她伸出手,覆在张若蘅环在她腰间的手上。两只手叠在一起,没有戒指,没有装饰,只有皮肤的温度。

窗外的上海,九月的阳光从窗户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影子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和它的影子。树在,影子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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