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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批发商人鸣林墨笔趣阁最新章节免费阅读

梦境批发商人

作者:老李非道

字数:227647字

2026-04-13 连载

简介

由著名作家“老李非道”编写的《梦境批发商人》,小说主人公是鸣林墨,喜欢看东方仙侠类型小说的书友不要错过,梦境批发商人小说已经写了227647字。

梦境批发商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接下来的子,鸣的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近乎严酷。

天不亮就要出发,背负着加倍的采集任务,在林间跋涉。土薯、石隙菇、阴苔是基础,量增加了,意味着要探寻更远、更偏僻的生长地。而新增的“石苔”和“还阳草嫩芽”,更是让他吃足了苦头。

“七星岩”是石室东北方三里禁制边缘处,一片的、布满了大小孔窍的灰白色巨岩,形如北斗。石苔就生长在这些孔窍深处,终年不见天,只有极其微弱的、岩石自身散发的一种冷光滋养。苔色白,质地滑腻如膏,触手冰凉,据说有镇痛安神、愈合细微经脉损伤之效。采集它,需要将大半个身子探入狭窄湿滑、有时还盘踞着毒虫的岩缝,用特制的薄木片小心翼翼地从岩石上刮下来,稍用力就会破损,失去效用。每次从岩缝里钻出来,鸣都弄得满身灰白岩粉,手臂、脸颊被粗糙的岩石刮出道道红痕。

“鬼见愁”则是一处位于禁制东南边缘的断崖,崖壁陡峭如刀削,中间有一道深不见底、常年阴风呼啸的裂缝。还阳草就生长在裂缝中段,一些仅有巴掌宽、勉强能立足的凸起岩石上。草呈墨绿色,叶片狭长带锯齿,顶端生着米粒大小、朱红色的嫩芽,便是所需之物,有微弱的提振气血、抵御阴寒之效。采集它,需要攀附湿滑的崖壁,冒着坠入深渊的风险,用手指精准地掐下那一点点嫩芽,不能伤及主茎。第一次去时,鸣趴在崖边,望着脚下黑洞洞、风声凄厉的裂缝,腿肚子直打转,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哆哆嗦嗦地采回三五颗嫩芽,浑身被冷汗浸透。

身体的疲惫和危险尚在其次,最磨人的是那种被时间追赶的焦灼感。太阳的位置成了他最紧张的参照。他必须像一架精密的机器,规划好路线,计算好每一样采集所需的时间,稍有耽搁,就可能无法在落前返回。有两次,因为寻找一丛生长得格外隐蔽的石隙菇多花了时间,他几乎是踏着最后一缕天光,连滚爬爬地冲回石室,累得瘫倒在地,半晌爬不起来。饭食减半的惩罚,他领教了一次,那种夜深人静时腹中火烧火燎、清心印都难以压制的饥饿感,让他再不敢懈怠。

但他没有怨言,甚至渐渐从中咂摸出一点别样的滋味。极限的奔波和危险,迫他将清心印运用到常的每一个动作中。在狭窄的岩缝里进退维谷时,在陡峭的崖壁上寻找下一个落脚点时,在密林中疾行需要避开隐藏的沟壑毒虫时,他必须保持心神的绝对清明和稳定,否则一个疏忽,就是受伤甚至丧命。清心印那原本只在安静打坐时才能较好维持的“静”与“定”,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被强行打磨、捶打,开始真正向他“行住坐卧”的每一个瞬间渗透。

他发现自己奔跑时的呼吸节奏,能隐隐与清心印的旋转韵律相合;攀岩时重心的微妙调整,能借助观想带来的身体感知提升;甚至在处理那些娇贵的石苔和还阳草嫩芽时,手指的稳定和精准,也因心神的凝聚而大大提高。

白天被繁重的采集任务填满,夜里,则有了新的功课——石中旋。

那几块从寒潭边带回的青黑色螺旋纹石头,阴后,触手更加温润,纹路在石灯下看去,仿佛真的在缓缓流动。鸣按照老人的吩咐,每盘膝坐于石前,掌心轻轻抵住石头中心那螺旋的起点,闭目观想清心印。

起初,毫无异样。石头就是石头,冰冷,坚硬,死寂。他的心神注入,如同泥牛入海,别说“看”到内部纹路旋转,连最基本的、除了触感之外的反馈都几乎没有。有时观想久了,掌心被石头硌得生疼,心神疲惫,却一无所获。

但他没有放弃。白天极限压榨下的精神锤炼,让他晚上的耐性和专注力反而增强了。他不再急于求成,只是复一,重复着这个看似徒劳的过程:掌心贴石,观想清心印,意念柔和地试图“触摸”石头的内在。

变化发生在一个毫无征兆的夜晚。那天他采集石苔时,不小心惊动了岩缝里一窝毒蝎,被追得狼狈逃窜,手臂被蜇了一下,虽及时处理,但半个手臂都肿了起来,又麻又痛,心神也比平更加浮躁。晚上观想石中旋时,手臂的疼痛和白天残留的惊悸不断扰着他,清心印的光芒摇曳不定。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先处理伤口时,掌心抵着的那块石头,忽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

不,不是物理的震动。更像是一种共鸣,一种频率极低、几乎与心跳同步的……脉动?伴随着这丝脉动,他高度专注(尽管因疼痛而艰难)的心神,似乎“看”到了一点极其黯淡的、深藏在石头内部的、与表面纹路对应的螺旋光痕,极其缓慢地……转动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丝丝。

只有一瞬。下一刻,疼痛和烦躁涌上,那幻象般的感知便消失无踪,石头重归冰冷死寂。

但鸣确信,那不是幻觉。那种奇异的、心神与某种非生命物质产生极其微弱共鸣的感觉,无比真实。

他强忍着手臂的不适,重新凝聚心神,更加小心翼翼地将意念探向掌心下的石头。这一次,他不再试图“看清”或“驱动”,而是将清心印的“静”与“定”的意蕴,如同最轻柔的水流,缓缓包裹、浸润向石头内部,仿佛在安抚,在沟通。

良久,那丝微弱的、恍若脉动的共鸣感,再次出现。这一次更清晰了些,虽然依旧无法“看”到内部纹路旋转,但他能感觉到,自己清心印的旋转韵律,与石头内部某种亘古存在的、缓慢到极致的“韵律”,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同步。不是他驱动了石头,而是他的心神频率,在某个瞬间,恰好“贴合”了石头本身存在的某种状态。

那种感觉玄之又玄,难以言喻。仿佛两块原本各自独立的磁石,在无数次尝试后,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它们微弱吸引的角度。

当鸣从这种奇特的感应状态中退出时,惊讶地发现,手臂被毒蝎蜇伤处的肿痛,竟然减轻了不少,那股麻痒灼热的感觉也消退了许多。不知是清心印带来的镇定效果,还是与石头共鸣产生的某种微弱调和作用。

他将这次体验告诉了老人。老人听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说了句“感应初生,算是摸到了门边。继续,什么时候能不靠外缘,随时静心便能与之共鸣,才算入门。”

于是,鸣的夜晚,除了观想清心印恢复精神,又多了一项与石头“沟通”的功课。进展缓慢得令人发指,十次中能成功引起一次微弱共鸣已是侥幸,更别提随时静心进入了。但他乐此不疲。每次那微弱的共鸣感出现,都让他对“心神”、“意念”与外界物质的联系,有了一丝更玄妙的体会。他甚至开始尝试,在白天采集石苔时,将一丝心神附着在刮取苔藓的薄木片上,去感受那白色苔藓内部冰凉的、柔和的生机流动;在采摘还阳草嫩芽时,去体会那一点朱红中蕴含的、微弱的勃发之气。

这种尝试大多数时候失败,偶尔成功一瞬,便能让采集过程变得更加顺畅,对药材特性的把握也更精准些。他不知道这算不算“织梦”的能力在起作用,但感觉不错。

就在鸣逐渐适应这种高强度、高密度、却又在痛苦磨砺中能感受到一丝丝微弱成长的“修行”生活时,一个意料之外、又仿佛在情理之中的“客人”,再次打破了他规律的程。

那天下午,鸣刚从“鬼见愁”崖缝里险之又险地采回一捧还阳草嫩芽,正靠在一棵老松树下,用收集的露水清洗手上被岩石和草叶割出的细碎伤口,顺便抓紧时间观想清心印,恢复几乎耗尽的体力和心神。

忽然,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酒气和某种独特草药焦香的味道,随风飘来。

鸣心中一紧,还没来得及睁眼,就听见一个洪亮得有些夸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哟!小子!几天不见,怎么混得这么惨?啧啧,这手,这脸,被山猫挠了还是让母老虎啃了?”

鸣抬头,果然看到张三丰那张红润放光的胖脸,顶着锃亮的光头,雪白的长眉长髯在风中飘拂。他依旧背着那个朱红色大葫芦,手里却提着一个用新鲜荷叶包着、还在滴着油、散发着诱人烤肉香气的东西。

“张……张前辈。” 鸣连忙起身,行礼。心里却有些发怵,想起老人让他带的那些话。

“别前辈后辈的,听着生分!” 张三丰大手一挥,一屁股在鸣旁边坐下,震得地上的松针都跳了跳。他将手里油汪汪的荷叶包往鸣面前一递,“来来,尝尝!刚在林子里逮了只不长眼的‘香麝’,后腿烤得正是火候!那老棺材板儿肯定没给你吃过这么好的!”

荷叶打开,里面是一条烤得金黄焦脆、油脂滋滋作响的兽腿,香气扑鼻,混合着某种奇异的、类似檀香又带着点甜腥的肉质芬芳,令人食指大动。鸣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但他想起老人的警告,强行压下馋虫,没有去接。

“前……张道长,” 鸣改了口,斟酌着词句,“前辈让我……给您带句话。”

“哦?那老抠门儿舍得开金口了?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谢谢老道的鱼汤?” 张三丰撕下一大块烤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问。

鸣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尽量一字不差地复述:“前辈说:‘老棺材板儿问,上次输给你的那葫芦‘百年地髓’,什么时候还?不还,下次你去寒潭睡觉,他就去把潭水抽,看你还能泡出个什么鸟来。’”

“噗——!”

张三丰一口肉全喷了出来,咳嗽连连,雪白的胡须上都沾满了油星肉末。他瞪圆了小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他……他真这么说?原话?”

鸣艰难点头:“是,原话。”

“好!好你个老棺材板儿!跟我来这套!” 张三丰不怒反笑,笑声洪亮,震得松涛阵阵,“百年地髓?屁的百年地髓!那破玩意儿当年打赌是他自己输给我的!愿赌服输懂不懂?还抽寒潭?嘿!有本事他来抽!看老道不把他那把老骨头拆了填潭眼!”

他骂骂咧咧,但鸣仔细看去,却发现这老道士眼里并无多少真正的怒气,反而闪烁着一种棋逢对手、老友互损般的兴奋光芒。

骂了一通,张三丰又撕下一大块烤肉,恶狠狠地嚼着,仿佛在嚼某个“老棺材板儿”的骨头。他瞥了一眼旁边站得笔直、一脸忐忑的鸣,忽然又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不怀好意:“小子,吓到了?放心,老道不迁怒于你。那老家伙,就是嘴硬心黑,其实抠门得要死。他那石室底下,藏着的好东西多了去了,别说百年地髓,千年、万年的估计都有,就是舍不得拿出来。天天让你啃草树皮,瞧把你瘦的!”

他上下打量着鸣,虽然鸣比刚来时壮实了不少,但在张三丰眼里,显然还是“营养不良”的代表。

“来,别理他,吃肉!吃饱了才有力气练功,有力气跟那老抠门儿斗智斗勇!” 张三丰又把烤肉递过来,香气直往鸣鼻子里钻。

鸣的意志在美食和老人的警告之间激烈斗争。最终,肚子再次发出的响亮抗议,和眼前这实在太过诱人的烤肉,压倒了理智。他想着,鱼汤都喝了,再吃点烤肉……应该也没事吧?而且,张道长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烤肉,咬了一小口。

肉质极为细嫩,入口即化,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那独特的“香麝”油脂在口中爆开,混合着恰到好处的焦香和某种天然香料的余韵,美味得让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这口感,这滋味,比起之前喝过的鱼汤,又是另一番粗犷豪迈的享受。

“怎么样?比那老抠门儿的土薯糊糊强一万倍吧?” 张三丰得意道。

鸣嘴里塞满了肉,只能拼命点头。

“这就对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修那劳什子道,求那劳什子长生,不就是为了吃得更香,睡得更稳,活得更有滋味?” 张三丰灌了一口酒,畅快地哈了口气,“那老棺材板儿,就是把自己活拧巴了,天天对着堵破墙发呆,能有啥出息?你看老道我,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揍人就揍人,想跑路就跑路,多自在!”

他说话间,目光扫过鸣放在一旁的、那些还带着泥土和伤痕的还阳草嫩芽和石苔,小眼睛眯了眯:“哟,还让你采这俩玩意儿?‘鬼见愁’的还阳草,‘七星岩’的石苔……这老家伙,是往死里练你啊。不过……”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神秘兮兮的味道:“这两样东西,虽然采集麻烦,用处也偏门,但若是用好了,对你现在这打基础的阶段,倒是有点小补益。尤其是石苔,性阴凉平和,最能安抚躁动的心神,调和初生那点微末神念。你晚上观想那老棺材板儿教的清心印时,取米粒大小,含在舌下,或许能有点意想不到的效果。”

鸣心中一动,记下了。这张道长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随口说的话,似乎都暗藏玄机。

“还有,” 张三丰拍了拍鸣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鸣一个趔趄,“上次教你的那点‘沾衣十八跌’的皮毛,是不是被那老家伙禁了,不让练?”

鸣尴尬地点点头。

“禁就禁呗,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功。” 张三丰浑不在意,“不过,那点‘沾’和‘引’的感觉,你平里走路、爬山、甚至被树枝挂到的时候,都可以琢磨琢磨。不用刻意练招,就体会那种‘力来了,不硬顶,顺着走,带偏它’的感觉。这玩意儿练到骨子里,以后跟人动手,打不过,跑起来也利索点。”

这倒是和老人说的“行住坐卧不离清心”有异曲同工之妙。鸣若有所思。

两人分食了整条烤麝腿,张三丰又喝光了大半葫芦酒,这才心满意足地拍拍肚皮,站起身来。

“行了,肉也吃了,话也带到了,老道该去会会那老棺材板儿了。” 他拎起空了的荷叶,随手一扔,那荷叶竟如同有生命般,飘飘悠悠飞入林中,不见了踪影。“小子,好好,别被那老家伙吓住了。他要是再欺负你,就来寒潭边找老道,别的没有,肉管饱!”

说完,他哈哈一笑,也不见如何作势,胖大的身影晃了晃,便已消失在茂密的林间,只留下洪亮的余音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酒肉香气。

鸣站在原地,摸了摸依旧滚圆的肚子,回味着烤肉的鲜美和张三丰那些看似随意、却似乎别有深意的话。这位张道长,行事荒诞不羁,言语粗豪,但每次出现,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东西——极致的美味,新奇的见识,还有那些看似玩笑、却总能切中要害的点拨。

他收拾好采集的药材,看了看天色,加快脚步往回赶。今天耽搁了些时间,得抓紧了。

至于老人那边……鸣想起张三丰说要“去会会”他,心里不由为那锅(可能存在的)寒潭水,和那葫芦(肯定不存在的)百年地髓,默哀了一秒钟。

石室里,今晚会不会特别“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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