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日常爱好者必收!陈dongdong的《逆风翻盘:我的餐饮帝国》质量超高,林浩苏晴的冒险故事让人上瘾,陈dongdong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中,小说已经写了115545字的内容,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逆风翻盘:我的餐饮帝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浩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他没开灯。
纸箱被随手搁在门口的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回荡了一圈,像是某种无声的嘲讽。
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窗外是江城七月特有的闷热。知了在小区的老槐树上不知疲倦地嘶叫,隔壁那对年轻夫妻正在厨房里吵架,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墙壁传过来,听得一清二楚。楼下的便利店门口,几个光着膀子的大爷围坐在一张折叠桌旁,啤酒瓶磕在桌面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爆出一阵粗犷的笑声。
世界很吵。
但林浩的世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扑通——像是一面受了的鼓,沉闷、迟缓、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疲惫。
他终于伸手按下了开关。
“啪嗒”一声,头顶那盏吸顶灯亮了起来。
光线并不算好。灯泡用了太久,发出的光是那种昏黄的、带着一丝浑浊的暖色调,照得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旧照片般的滤镜。墙角的墙皮脱落了一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水泥,像是一块久未愈合的伤疤。窗帘是他搬进来时从地摊上买的,十块钱一条的那种,布料薄得能透光,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这就是他住了五年的地方。
十八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个卫生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是当初中介忽悠他时说的话。现在想来,这句话里唯一准确的大概就是”小”这个字了。
林浩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有些塌陷,人一坐上去就陷下去一块,像是一个无底的漩涡。他盯着对面墙上贴着的那张海报看了很久——那是五年前刚毕业时买的,上面印着一行鸡汤式的口号:”年轻就是资本,奋斗改变命运。”
那时候的他信这句话。
现在看着这行字,只觉得刺眼。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四十三分。电量还剩百分之三十二。银行APP的界面还停留在余额那个数字上:28765.43元。
二十八岁,两万八千块钱,没有工作,没有存款,没有房子,没有车子,没有女朋友。
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的话,他的属性面板大概能用四个字来概括:惨不忍睹。
林浩把手机扔到一边,整个人向后仰倒,躺在了那张凹陷的床上。
天花板上有几道水印,是去年梅雨季节渗进来的,形状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他以前总觉得这张人脸长得滑稽,还拍下来发给同事看过。但现在看着它,却莫名觉得那张脸似乎在对他笑——一种怜悯中带着嘲弄的笑。
你也有今天。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仿佛真的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
失眠是从晚上十一点开始的。
或者说,从他躺下那一刻起,他就没真正睡着过。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各种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来闪去——HR李姐念到他名字时的表情,会议室里同事们各异的目光,保安热情的招呼,还有母亲电话里那句”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每一段记忆都像一针,扎在他的神经上。
他翻了个身。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又翻了个身。这次胳膊肘撞到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幸好没碎。
林浩脆坐了起来。
睡不着就不睡了。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地板凉得让人一激灵。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最里面翻出一个铁皮饼盒。盒子的漆已经掉了大半,露出下面锈迹斑斑的铁皮,边角处还有几处凹痕——那是上大学时从宿舍床上摔下来砸的。
打开盒子,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复印件。他的高考成绩不算顶尖,但也是一本线以上三十多分的水平,在一所还算不错的211读了计算机专业。那时候父母高兴得摆了三天酒席,亲戚们轮番上门道贺,说他家祖坟冒青烟了。
几张奖学金证书。大二那年拿的国家励志奖金五千块,他一分没花全寄回了家里。母亲在电话里哭着说让他留着自己用,他说妈我这边够花你们拿着吧。其实那时候他每个月生活费只有八百块,经常靠泡面度。
一张实习证明。大三暑假在某互联网公司实习了三个月,每天加班到凌晨两点,周末也不休息。带他的导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周,说话不苟言笑但做事极有章法。临走时周导师跟他说:”小子,你肯吃苦,以后会有出息的。”
一张优秀员工奖状。入职第一年年底拿的,公司发的两万块钱年终奖,他请部门同事吃了顿火锅,自己兜里还剩一万二。那天晚上他给母亲打了半个小时电话,说自己挺好的工作也顺利领导很器重他。
还有一张照片。
是他刚入职那年的年会照。照片里的林浩穿着租来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那种初入职场特有的、青涩又充满希望的笑。他站在一群人中间,手里举着奖杯,眼睛亮晶晶的。
林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那个人是谁?
那么年轻,那么意气风发,好像全世界都在他的脚下。好像未来有无穷的可能性在等着他去探索去征服。
而现在的他呢?
二十八岁,失业,一无所有,坐在一间十八平米的出租屋里,翻着一盒子过期的荣誉和回忆。
这五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他问自己这个问题,却答不上来。
时间就像指缝间的沙,你以为自己握紧了,实际上早就漏得一滴不剩。每天朝九晚九,加班加点,周末随叫随到,以为自己在拼搏在奋斗在为未来铺路。可回过头来看,除了眼角的细纹和后退的发际线,他究竟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林浩把照片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重新塞回抽屉的最深处。
有些东西,不看也罢。
—
凌晨两点十七分。
肚子开始抗议了。
中午在公司食堂随便扒拉了几口饭,下午开了那个会之后就没吃过东西。情绪是一味强力抑制剂,悲伤的时候人会忘记饥饿。但这股抑制作用显然有时效性,到了凌晨两点,身体的本能压倒了精神的麻木。
林浩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小小的厨房区域。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阳台的一半空间改造出来的。一个单灶台、一口炒锅、一个电饭煲,再加上一个只能容纳一个人的转身空间。冰箱是二手的,制冷效果时好时坏,里面的存货常年保持在最低限度——几颗鸡蛋、半瓶老妈、一包挂面、几蔫了吧唧的小葱。
煮碗面吧。
他拧开燃气灶,蓝色的火苗窜出来,映在他呆滞的脸上。烧水的时候他靠在灶台旁边的墙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能看到小区后面那条狭窄的商业街。白天那里人来人往,卖水果的、修鞋的、开小超市的热闹非凡。到了深夜,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只有零星几家还亮着灯。
其中一家是面馆。
招牌上写着”老王牛肉面”五个字,红色的LED灯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店面不大,大概也就五六张桌子的样子,但此刻居然还坐着两三个客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胖乎乎的,系着一条已经被油渍浸成深色的围裙,正在案板上擀面条。
林浩看着那个身影,不知怎么就看入了神。
这么晚了还在营业?
江城的夏天热得要命,白天温度动辄三十八九度,厨房里的温度能突破四十五度。在这种环境下站一天是什么滋味?他想象不出来,但肯定不好受。更何况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了,正常人都应该躺在空调房里睡觉了才对。
可是那个人还在活。
擀面的动作很有节奏感——推、收、折、再推。面团在他手下变得服服帖帖,一会儿就被摊成了一张薄薄的圆片。然后拿起刀,刷刷几下,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往沸腾的水锅里一扔,筷子搅两下,不到两分钟就能捞出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熟练得像是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林浩看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水已经烧开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挂面扔进锅里,用筷子搅了搅,然后站在灶台前等着面熟。蒸汽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让这间狭小的出租屋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说起来奇怪。
明明自己正处在人生中最糟糕的阶段,明明前途一片迷茫,明明连明天的早饭钱都要精打细算——但在这一刻,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闻着渐渐弥漫开来的麦香,他心里竟然涌起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也许是因为饿了。
也许是因为在这座城市的深夜里,还有人和他一样没有入睡,还在为了生活奔波劳碌。
他不是一个人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这种想法并没有让他感到安慰,反而更添了几分苍凉。
—
吃完面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林浩洗碗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条推送消息,来自某招聘平台:
“为您推荐3个匹配职位:①某科技公司运营专员(薪资6-8K)②某教育机构课程顾问(薪资5-7K)③某保险公司的客户经理(底薪4K+提成)”
他擦了擦手,点开看了看。
第一个职位要求”35岁以下,本科及以上学历,3年以上相关工作经验”。他符合条件。但薪资范围只有六到八千,比他之前的工资少了将近一半。而且看公司简介,是一家成立不到两年的小公司,规模不超过二十人。
第二个职位是销售性质的,底薪低,主要靠提成。他对销售一窍不通,之前做的都是运营和数据分析的工作。
第三个……算了,保险公司的事他听都没听过。
林浩关掉页面,叹了口气。
他打开了另一个求职APP,搜索关键词”运营”,地区选择”江城”,薪资期望填了”8K以上”。
搜索结果跳出来,一共二十三个职位。
他一个个划过去,眉头越皱越紧。
要么薪资太低,要么要求太高,要么公司看起来不靠谱(注册资金十万以下、员工评价负面居多、办公地址在居民楼里),要么就是他完全不具备相关技能的岗位(比如要求会Python爬虫、熟悉SEO优化、有电商直播经验等等)。
他做的是传统行业的运营工作,偏线下渠道和数据报表这一块。这类工作在当前的就业市场上正在快速萎缩——线上化转型是大趋势,企业招运营越来越偏向新媒体和电商方向,而他掌握的那些技能,说白了就是做Excel表格和写月度总结报告,替代性太高了。
二十八岁。
一个尴尬的年纪。
不够年轻,没法跟二十二岁的应届生拼体力拼学习能力;也不够资深,比不过那些三十五岁以上、有丰富行业资源的中年人。不上不下,高不成低不就,卡在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上。
他把手机扔回床上,双手捂住脸。
恐惧像水一样漫上来,从脚底一直淹没到喉咙口。
找不到工作怎么办?
存款花光了怎么办?
交不起房租怎么办?
回老家吗?回去什么?种地?进厂打螺丝?让全村人都知道他林浩在大城市混不下去灰溜溜回来了?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在他的太阳上。
—
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不是推送消息,是来电铃声。 screen 上显示两个字:**妈妈**。
林浩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这么晚了,妈妈为什么还没睡?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还是说……她察觉到了什么?
上次通话的时候,自己的声音是不是有点不对劲?母亲养了他二十八年,对他的了解可能比他自己还要深刻。哪怕他在电话里装得若无其事,说不定母亲早就从某个细微的语气变化中嗅出了一丝异样。
铃声响第四遍的时候,他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鼻音。他赶紧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浩浩啊,”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那种特有的、略带方言口音的温柔,”这么晚还没睡呢?”
“嗯……加了个班,刚回来。”他又撒谎了。
“又加班啊?”母亲的语气里透着心疼,”你们公司怎么天天加班啊,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的妈,年轻人嘛,多点活正常的。”林浩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张模糊的水印人脸,”倒是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我这不是放心不下你嘛。”母亲顿了顿,”你爸说你最近打电话回来总是匆匆忙忙的,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要是太累了就歇一歇,别硬撑着。”
林浩的鼻子一下子酸了。
他用力眨了眨眼,把涌上来的那股热气压下去:”真的没事,就是最近比较多。等这段时间忙完了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家常话——邻居家的儿子结婚了、菜市场的猪肉涨价了、家里的老猫又抓了一只老鼠、最近老是念叨他什么时候回去……
林浩静静地听着,偶尔”嗯””啊”地应两声。
这些琐碎的常对话,平时听起来可能会觉得无聊甚至烦躁。但在今夜,在这个独自面对失业打击的不眠之夜里,母亲絮絮叨叨的声音竟成了唯一的慰藉。
就好像通过这细细的电话线,他能暂时逃离冰冷的现实,回到那个有烟火气、有人情味的家里去。
“浩浩啊,”母亲忽然换了语气,”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林浩的心猛地一跳。
“没有啊,能有什么难处?”
“你别骗妈。”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有什么变化我能感觉出来。你最近打电话回来,声音总是沉沉的,不像以前那样精神。是不是……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林浩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告诉他吗?
告诉母亲他被裁员了吗?告诉母亲他那引以为傲的工作、那让全家骄傲的城市生活,在一天之内全部化为乌有了吗?
不能。
绝对不能。
母亲今年五十三岁了,身体不好,常年吃药。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把他和妹妹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几年他在外面工作稳定了,每月寄钱回家,母亲总算可以稍微松口气了。如果他现在告诉母亲自己失业了,老太太能受得了这个吗?
“妈,真的没事。”林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就是最近天太热了,有点犯困而已。你看你瞎想什么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行吧,你说没事就没事。但你记住啊,妈永远是你后盾。在外面累了就回来,家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
一颗、两颗、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地板上,发出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我知道了妈。”林浩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也早点睡吧,别熬夜了,对身体不好。”
“哎,好。你也要早点睡啊。”
“嗯。”
“挂了啊。”
“嗯,挂吧。”
电话断了。
林浩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墙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已经黑了。泪水模糊了视线,但他没有去擦。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地蹲下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出租屋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外机嗡嗡运转的声音,和他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哭了多久。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窗外已经开始泛白了。
黎明前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蓝色,像是被洗了很多遍已经褪色的牛仔裤。远处的天际线处隐约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在酝酿,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林浩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扶着墙站起来。
腿有点麻,眼前金星乱冒。他晃了两下才稳住身形,一步一步挪到窗前,推开那扇年久失修的铝合金窗户。
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难得的凉意。
楼下,那家”老王牛肉面”的灯还亮着。
老板依然在忙碌。晨雾中能看到蒸腾的白气从店门口飘散开来,混杂着牛肉汤的香味,在空旷的街道上弥漫。
林浩看着那个身影,忽然想起小时候常说的一句话:
“人呐,只要还有口气在,就得往前走。停下来,就被淘汰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新的一天来了。
不管愿不愿意,他都必须面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