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智脑追凶》真的绝绝子!书包里有枪的悬疑脑洞文笔一流,林默的人设太圈粉了,作者是书包里有枪,小说处于连载状态中,目前已经写了155745字的内容,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智脑追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默回到城中村出租屋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半。雨还在下,但变成了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像一层银色的纱。
上楼,爬过那段永远不亮的楼梯,钥匙进永远卡顿的锁孔。疲惫像铅块一样压在身上,不仅是身体的疲惫,还有精神上的。天文台里那些发光的碎片、叶小雨空洞的眼神、沈星河满足的微笑……在脑子里反复闪回。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摸索着按下开关,老式光灯管闪烁几下,亮了。
然后他看到了。
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纸箱。
不大,约莫鞋盒大小,用普通的褐色硬纸板封装,外面缠着几圈透明胶带。没有快递单,没有地址标签,没有任何信息。就像被人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一样。
但林默记得很清楚,早上出门时门口什么都没有。
他僵在门口,盯着那个纸箱。智脑系统自动启动扫描:
**【物体尺寸:30cm×20cm×15cm】_
**【重量估算:2.5-3kg】_
**【材质:普通瓦楞纸板,无异常化学物质残留】_
**【风险评估:中(建议谨慎处理)】_
中等级风险。意味着可能有危险物品,但不一定是爆炸物或毒物。
林默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甩棍——陈静让他留着。他用甩棍轻轻戳了戳纸箱,很结实,没有晃动,里面的东西应该被固定得很好。
他想起天文台立方体底部那行字:“快递已发出,注意查收。”
这么快?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三十五分。这个时间,快递员不会送货。而且没有快递单,说明不是正规快递。
是有人专门送来的。在他还在天文台的时候,或者在他回来的路上。
林默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用甩棍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纸箱没有封死,只是用胶带缠了几圈。他慢慢打开箱盖。
里面塞满了白色的缓冲泡沫颗粒。他拨开泡沫,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一个玻璃罐。
圆柱形,直径约15厘米,高约20厘米,像化学实验室用的标本罐。罐子里是透明的液体,微微泛黄,是福尔马林溶液的那种颜色。
液体里泡着一个东西。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是一只眼睛。
人类的右眼,完整地从眼眶中取出,包括视神经束。瞳孔是深褐色的,但在福尔马林里泡得有些发白,像煮熟的蛋白。眼球表面很净,没有血丝,处理得很专业。
但最让人不适的是瞳孔——那只眼睛的瞳孔,被精细地雕刻过了。
不是划伤,是雕刻。用一种极其精细的工具,在瞳孔表面刻出了破碎的图案。裂纹从瞳孔中心向四周辐射,像被打碎的镜子。刻痕很浅,但很深,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微微反光。
破碎的眼睛。和沈星河刻在尸体上的一模一样的符号。
林默感到胃里一阵翻涌。他强忍着恶心,继续看。
玻璃罐底部,贴着一张很小的白色标签。上面是打印的宋体字,很小,但清晰:
“第一个碎片,请查收。还有六个在路上。”
下面是一行更小的字:
“拼出完整的真相,或者成为真相的一部分。——青”
青。
沈星河加密聊天群里,七个颜色代号之一。“蓝”是沈星河,“青”是下一个。
而“第一个碎片”……意思是,还会有六个这样的“礼物”?
林默立刻拿出手机,拨通陈静的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陈静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沙哑:“林默?怎么了?”
“我收到了一个包裹。”林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在我出租屋门口。里面是……一只人眼。泡在福尔马林里。有留言,说还有六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陈静说:“地址发我,我马上带人来。不要碰任何东西,不要开门,等我。”
“好。”
挂断电话,林默把地址发过去,然后站在原地,盯着那个玻璃罐。罐子里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他,瞳孔上的破碎裂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第一个碎片。还有六个。
七个碎片。七个颜色代号。七个……受害者?
不,沈星河已经了四个,这只眼睛可能是第五个受害者的。但“第一个碎片”是什么意思?是指这个“送礼”行动的第一个,还是指……别的什么?
林默的太阳开始突突地跳,是智脑系统超频使用后的后遗症。头痛,视线有些模糊。他走到床边坐下,闭上眼睛,试图整理思绪。
沈星河被抓了,但他的“同伙”还在活动。而且,他们知道林默的住址,知道他的参与,甚至……把他当成了“收件人”。
为什么?
因为他在调查?因为他在天文台阻止了沈星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智脑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新信息:
**【检测到加密信号,频率:2.405GHz,微弱,持续】_
**【信号源:玻璃罐内】_
罐子里有东西在发射信号?
林默睁开眼,重新看向那个玻璃罐。智脑系统启动深度扫描,透过玻璃和液体,分析内部结构。
在眼球的视神经束末端,包裹着少量组织的地方,有一个极小的、金属质感的物体。大约米粒大小,嵌在组织里,如果不是扫描本发现不了。
微型发射器。
有人在用这只眼睛……发送信号?发送什么?给谁?
林默想起叶小雨血液里的纳米追踪器。难道这些受害者体内都被植入了东西?
他立刻给陈静发消息:“罐子里有微型发射器,在发射信号。可能能追踪到接收端。”
陈静很快回复:“技术科已经在路上了。我们五分钟到。保持警惕,可能有人在监视你。”
监视。林默看向窗外。雨夜的城中村很安静,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几盏零星的灯光。对面的楼,侧面的巷子,楼下的街道……任何一个黑暗的角落,都可能有一双眼睛在看着。
他拉上窗帘,但留了一条缝隙,透过缝隙观察外面。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水在路灯下泛着光。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然后恢复寂静。
几分钟后,两辆没有标志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楼下。陈静、老张,还有几个技术人员下车,快速上楼。
敲门,三短一长,是约好的暗号。林默开门。
“东西呢?”陈静一进门就问。
林默指向那个纸箱。技术人员立刻戴上手套,开始取证拍照。一个技术员用便携式频谱分析仪扫描玻璃罐,点头确认:“有信号,频率2.405GHz,很低调,但持续。在发送一串编码信号。”
“能解码吗?”
“需要时间,但可以尝试。”技术员拿出一个更专业的设备,开始捕捉信号。
陈静走到林默身边,压低声音:“你没事吧?”
“没事。”林默说,“但这只是个开始。留言说还有六个碎片。他们想让我‘拼出完整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不知道。但肯定和他们人的动机有关。”林默顿了顿,“沈星河的手机和电脑,你们查到了什么?”
“正在破解加密。”陈静说,“但初步分析,他确实在一个加密聊天群里,群名叫‘重组计划’。成员七个,用颜色代号。沈星河是‘蓝’。昨晚凌晨一点——就在他去天文台之前——‘红’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蓝已完成使命,青,轮到你了。雨夜继续。’”
“青就是给我寄这个的人?”
“应该是。”陈静点头,“‘青’回复:‘包裹已寄出。七个碎片,七个雨夜,拼出完整的真相。’”
七个雨夜。江城未来一周的天气预报,每天都有雨。
“他们有计划,有分工。”林默说,“沈星河负责‘收集材料’和‘创作’,‘青’负责……‘配送’?那其他人呢?负责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都不是正常人。”陈静看了眼那个玻璃罐,脸色难看,“用这种方式‘送礼’,这是在挑衅,也是在展示他们的……组织性。”
“他们在选人。”老张突然开口。他一直站在窗边,透过缝隙观察外面,“沈星河选的是有心理困扰的年轻女性,‘青’的目标可能不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他们都在找特定类型的人。然后……用他们的方式‘处理’。”
“处理成什么?”
“作品,材料,碎片,礼物……随便叫什么。”老张转过身,表情严肃,“但这些都不是最终目的。最终目的是什么?拼出‘完整的真相’?什么是真相?”
就在这时,技术员突然说:“信号解码出来了。很短,就一串数字和字母的组合。”
“是什么?”
“看起来像……快递单号。”技术员看着屏幕,“YT734895217CN。标准的国际快递单号格式。”
“能查到物流信息吗?”
“我试试。”技术员连接内部系统,输入单号。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
“单号有效。”技术员说,“寄件地……德国柏林。收件地,中国江城。寄件人信息空白,收件人……林默,就是这个地址。”
“里面是什么?”
“申报信息写的是‘生物标本,教学用途’。重量……0.5公斤。发货时间是四天前,预计到达时间是……”技术员看了眼期,“今天上午十点。”
“今天上午?”陈静皱眉,“那这个罐子……”
“是另一个。”林默说,“这个没有快递单,是直接送来的。但那个有正规快递单的,今天十点会送到。”
“他们用两种方式送货。一种是直接的、挑衅的,另一种是正规的、隐蔽的。”老张说,“想什么?测试我们的反应?还是确保至少有一个能送到你手里?”
“可能都是。”林默说,“但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们从四天前就开始寄这个,说明他们的计划很早就启动了。沈星河的落网,可能没有打乱他们的计划,甚至……可能是计划的一部分。”
“计划的一部分?”
“沈星河完成了他的‘作品’,然后被我们抓住。但他留下了线索,引导我们去找‘下一个’。而‘下一个’已经行动了,甚至在沈星河被抓之前就行动了。”林默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不是一个人疯了,这是一群人。一个有组织、有分工、有长期计划的……团体。”
“邪教?”陈静问。
“更像某种……理念共同体。”林默想起碎镜社论坛里的那些讨论,“他们有共同的信条,共同的审美,共同的‘使命’。沈星河负责‘艺术创作’,‘青’负责‘物流配送’,其他人可能负责别的——筛选目标,处理材料,技术支援,资金支持……”
“那他们的‘使命’是什么?”
“拼出‘完整的真相’。”林默重复那句话,“但什么是真相?关于什么的真相?”
技术员的设备突然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信号中断了。”他说,“发射器停止工作了。可能是电量耗尽,或者……被远程关闭了。”
“能追踪到最后的信号接收位置吗?”
“最后的信号流向……”技术员作设备,调出地图,“在江城西郊,大概这个范围。等等,这个位置是……”
他放大地图。
“江城国际物流园。最大的快递中转站。”
快递中转站。成千上万的包裹在那里分拣、转运。如果“青”在那里工作,或者能以某种身份出入那里,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特别”的包裹混入正常物流。
“今天十点要送来的那个包裹,现在应该就在物流园,或者正在派送路上。”陈静立刻拿起对讲机,“通知物流园所在的辖区派出所,立刻封锁园区,所有今天要派送的包裹全部暂扣检查。特别是申报为‘生物标本’的,重点查。”
“但这样会打草惊蛇。”老张说。
“管不了那么多了。”陈静说,“不能让那个包裹送到林默手里。谁知道里面是什么?”
“也许我们应该让它送来。”林默突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如果扣下包裹,‘青’就知道我们察觉了,会改变计划,藏得更深。”林默说,“但如果让它送来,我们可以在接收时布控,抓捕送货的快递员。而且,包身可能还有更多线索。”
陈静沉思片刻,点头:“有道理。但要确保绝对安全。那个包裹,可能不止是‘礼物’,也可能是……炸弹,或者别的危险品。”
“可以远程检查。”技术员说,“用便携式X光扫描仪,不拆封就能看到里面的大致内容。如果确定安全,再让林默签收。我们在周围布控,一旦快递员出现,立刻抓捕。”
“好,就这么办。”陈静说,“现在是凌晨五点。距离十点还有五个小时。老张,你带人在这里布置监控。小林,你去队里休息,十点前回来。技术组,继续分析这个罐子和发射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我需要去一趟医院。”林默说。
“医院?”
“叶小雨。”林默说,“她的血液里有纳米追踪器,在发送生理数据。接收信号的位置也在物流园。这可能不是巧合。她可能和这个‘青’有某种联系,或者,她的情况本身就是……‘青’的实验的一部分。”
陈静想了想,点头:“我陪你去。但只能待一会儿,八点前我们必须回来布置。”
“好。”
雨还没停,但小了些。陈静开车,林默坐在副驾驶,两人沉默地驶向市二院。
凌晨的医院很安静,只有急诊科还亮着灯。叶小雨在重症监护室,门口有两个警察守着。陈静出示证件,带着林默进去。
叶小雨躺在病床上,身上满了管子,连着各种仪器。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很微弱,靠呼吸机维持。监控屏幕上的生命体征曲线起伏很小,很低,像随时会变成一条直线。
医生是周医生,他值夜班,看起来很疲惫。
“她的情况很糟。”周医生说,“神经系统严重受损,多器官衰竭。我们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但……她的身体在自我崩溃。很奇怪,就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内部分解她的组织。”
“纳米追踪器呢?”林默问。
“还在血液里,数量很多,但非常小,很难完全清除。”周医生说,“而且,它们不只是在发送信号,还在……释放某种物质。很微量,但持续。我们化验了,是一种蛋白酶,能缓慢分解神经细胞和肌肉组织的连接蛋白。”
“她在从内部被‘拆解’?”陈静的声音有些发颤。
“可以这么说。”周医生沉重地点头,“就像有人在她体内安装了一个定时分解程序。按照这个速度,她最多还能撑48小时。而且,整个过程她可能是有意识的,能感觉到,但无法表达。”
有意识地感觉到自己被从内部分解。这是什么样的痛苦?
林默看着叶小雨平静的脸。她的表情很安详,甚至可以说……满足。是因为终于感觉到了痛苦吗?还是因为药物让她感觉不到?
不,不对。如果那些纳米机器在释放分解酶,她应该能感觉到极致的痛苦。但她看起来这么平静……
除非,痛苦已经超过了她能感知的极限,触发了某种神经保护机制。或者,她的大脑已经被破坏了感知痛苦的能力。
“那些纳米追踪器,还在发送信号吗?”林默问。
“一直在发送。”周医生说,“我们试图屏蔽,但它们会自动切换频率,很智能。接收信号的位置,我们追踪了,在江城西郊物流园那一带。但更精确的定位做不到,信号被跳转了。”
物流园。又是物流园。
“我们能采集一些血液样本吗?做进一步分析。”林默问。
“可以,但要快。她的血液指标变化很快,可能再过几小时,样本就不具代表性了。”
周医生取了少量血液样本,分成两份,一份给林默,一份留院检测。
林默拿着那管暗红色的血液,透过灯光看。肉眼什么都看不见,但智脑系统启动显微扫描模式,能看到血液里悬浮着无数极小的、金属光泽的颗粒。
纳米追踪器。每个只有几十纳米大小,但数量惊人,像血细胞一样在血液里流动。
它们在发送信号,在释放酶,在从内部“拆解”叶小雨。
而接收信号的地点在物流园。有人在实时监控她的“分解过程”,就像在观察一个实验。
沈星河在创作“艺术作品”,“青”在负责“物流配送”,那监控叶小雨的人是谁?是“红”?还是别的颜色?
这个“重组计划”,到底在重组什么?
“林默。”陈静叫他,“该回去了。八点了,要准备十点的布控。”
林默点点头,把血液样本小心地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叶小雨。
她的眼皮突然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不再空洞,而是有了一种奇异的……清澈。她看着林默,嘴唇微动。
林默靠近,听到她用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镜子……要拼起来了……”
“什么?”林默问。
“七个……碎片……七个……颜色……”叶小雨的声音断断续续,“拼起来……就是……完整的……”
她的眼睛又闭上了,监控器上的脑电波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线——她又进入了深度昏迷。
七个碎片,七个颜色,拼起来就是完整的……
完整的什么?镜子?真相?还是……别的?
回程的路上,天亮了,但雨还没停。城市的早高峰在雨中开始,车流缓慢,行人匆匆。
“你觉得叶小雨说的是什么意思?”陈静问。
“七个颜色,就是聊天群里的七个人。”林默说,“七个碎片,可能就是他们说的‘礼物’。拼起来,就能得到完整的……某个东西。可能是真相,可能是他们的‘理念’,也可能是……一个更大的‘作品’。”
“沈星河的立方体是‘破碎的星空’,那完整的会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更……宏大。”林默看着窗外的雨,“他们在做一个长期的。沈星河只是完成了第一部分。现在第二部分开始了,由‘青’负责。而叶小雨……可能是连接两部分的桥梁,或者,是实验体。”
“实验什么?”
“人体分解与重组的过程。”林默说出这个可怕的猜测,“沈星河研究的是死亡后的‘艺术重组’,‘青’可能研究的是……活着时的‘分解过程’。叶小雨被注射了纳米机器,在实时监控下慢慢分解。他们在收集数据,关于痛苦的数据,关于死亡过程的数据,关于……”
他顿了顿:“关于人如何从‘完整’变成‘碎片’的数据。”
“然后用这些数据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为了治病救人。”林默说。
回到刑侦支队,已经八点半。技术科还在忙碌,老张已经带人在林默的出租屋周围布置好了监控点。便衣警察扮成小贩、路人、租客,控制了所有进出口和制高点。
“快递公司那边联系了。”小刘看到陈静和林默回来,立刻汇报,“今天派送林默那个区域的快递员姓赵,32岁,在这家公司了五年,记录良好。他的派送车是一辆电动三轮,车牌江A·D34782。预计到达林默出租屋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到十点半之间。”
“能确定是他吗?”
“不能。但那个快递单号确实在他的派送清单上。我们调了他的资料——”小刘调出档案,“赵明,本地人,高中毕业,当过两年兵,退伍后过保安、送货,五年前开始快递。已婚,有个四岁的女儿。同事评价他老实、话少、活认真。没有任何前科,也没有异常行为记录。”
听起来完全不像个变态手。
“但人是会伪装的。”老张说,“尤其是这种有组织的,更会伪装。”
“他的车现在在哪?”
“在快递站点,正在装货。我们的人在附近监控,一旦他出发,就全程跟踪。”
“那个包裹呢?检查过了吗?”
“用X光扫描了。”小刘调出图片,“里面是一个金属盒子,大约20cm×15cm×10cm。盒子内部有物体,但看不清具体是什么。没有电线,没有电池,不像是爆炸装置。重量0.5公斤,和申报一致。”
“能扫描出生物组织吗?”
“X光扫不出来。但用热成像扫了一下,温度和环境一致,没有发热,应该不是活体。”
“金属盒子……”林默盯着图片,“可能和送来的那个玻璃罐类似,里面是另一个‘碎片’。”
“如果是,那会是什么?另一只眼睛?还是别的器官?”
“不知道。但肯定和‘破碎’有关。”林默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九点半,监控点汇报:赵明的快递车从站点出发,开始派送。
“他出发了。按照他的派送路线,林默的出租屋是第十七个派送点,预计到达时间十点十五分左右。”
“所有单位准备。”陈静拿起对讲机,“目标车辆江A·D34782,驾驶员赵明。一旦他进入布控区域,不要立刻行动,等他送货上门,林默签收后,再实施抓捕。重复,等他完成送货再抓捕。我们要确保人赃并获。”
“收到。”
“收到。”
对讲机里传来各个监控点的确认回复。
林默坐在出租屋里,看着桌上那个已经被取证完毕的玻璃罐。眼睛还在福尔马林里静静悬浮,瞳孔上的裂痕像在诉说什么。
第一个碎片。还有六个。
今天会送来第二个。那剩下的五个呢?在接下来的五个雨夜陆续送来?
七个雨夜,七个碎片,拼出完整的……
他看向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没有停的意思。
手机震动,是陈静发来的消息:“目标车辆已进入监控范围,三分钟后到达。准备。”
林默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外面。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电视的声音和小孩的哭声。
两分钟后,楼梯传来脚步声。很稳,不快不慢。
然后,一个人影出现在猫眼里。
穿着蓝色的快递制服,戴着帽子,手里拿着一个纸箱和一个扫描枪。很普通,很平常,就像每天见到的任何一个快递员。
他走到林默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快递,林默先生在吗?”
林默等了三秒,然后开门。
快递员抬头,露出一张很普通的脸。三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眼神很平静,甚至有些麻木。是那种每天重复劳动、对生活没有太多期待的人的眼神。
完全不像个变态手。
“林默?”他问。
“是我。”
“有个快递,请签收一下。”快递员把纸箱递过来,然后拿出扫描枪,“身份证看一下。”
林默拿出身份证,快递员扫描,然后把扫描枪转向快递单,扫描。
整个过程很流畅,很专业,没有任何异常。
“好了。”快递员把扫描枪收好,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这里签个字。”
林默接过笔,在签收单上签下名字。眼角余光看到,快递员的目光扫过房间,看到了桌上那个玻璃罐,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谢谢。”快递员收回签收单,转身就走。
“等等。”林默叫住他。
快递员停住,转身:“还有事吗?”
“这个包裹……是什么东西?”林默问。
“我不知道。我们只负责送。”快递员说,“看单子写的是生物标本,可能是教学用的吧。您不是学医的吗?”
他知道林默是学心理的?还是随口猜测?
“没事了,谢谢。”林默说。
快递员点点头,转身下楼。脚步声渐渐远去。
对讲机里,陈静的声音传来:“目标已离开大楼,正在下楼。各单位注意,准备抓捕。”
林默关上门,拿着那个纸箱走到桌前。和昨晚那个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包装,但这次有正规快递单。
他小心地拆开纸箱。里面同样是缓冲泡沫,泡沫中间,是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简单的卡扣。
他打开卡扣,掀开盒盖。
里面铺着黑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一个东西。
不是眼睛。
是一只手。
女性的右手,从小臂中部截断,切口整齐,皮肤苍白,做过防腐处理。手掌摊开,五指微微弯曲,像在展示什么。
而在手掌心里,用同样的精细雕刻技法,刻着一个符号。
这次不是破碎的眼睛。
是一个被拆开的纸箱,纸箱里露出一只眼睛。
和天文台立方体底部刻的符号一样。
快递员的符号。
“青”的符号。
林默感到后背发凉。这不是随机选择的“碎片”,这是有意选择的——一只用来接收快递的手,手掌心里刻着快递的符号。
而在手指的指尖,他看到了别的东西。
五个手指的指甲盖上,都用极细的针尖刻了很小的字。很浅,要对着光才能看清。
林默拿起手,对着灯光,仔细辨认。
拇指指甲上刻着:“第二个碎片。”
食指:“第三个雨夜。”
中指:“第四个黎明。”
无名指:“第五个黄昏。”
小指:“第六个午夜。”
然后,在手掌的生命线上,刻着最后一行:
“第七个碎片,将由我亲自送达。——青”
林默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楼下街道,赵明刚刚走到他的快递车旁。他打开车门,正要上车。
就在这一瞬间,对讲机里传来陈静的指令:“行动!”
几个便衣从不同方向冲出来,扑向赵明。
赵明似乎早有准备,没有反抗,任由警察把他按倒在地,戴上手铐。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抬起头,看向林默所在的窗户。
隔着雨幕,林默能看见他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一个平静的、满足的、甚至有些悲悯的微笑。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什么。
林默不懂唇语,但智脑系统捕捉到了那个口型,并翻译了出来:
“游戏开始了。”
楼下,赵明被押上警车。警灯闪烁,在雨中拉出红蓝的光带。
林默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只手,看着指甲上刻的字,看着掌心的符号。
第二个碎片已经送到。
第三个雨夜,第四个黎明,第五个黄昏,第六个午夜……
还有四个碎片,将在接下来的四个雨夜陆续送达。
而第七个碎片,将由“青”亲自送达。
但他已经被抓了。怎么送达?
除非……他还有同伙。或者,他本不是真正的“青”。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
他拿起手机,给陈静发消息:“赵明可能不是‘青’,或者不是唯一的‘青’。小心。”
几秒后,陈静回复:“明白。正在带回局里审讯。你手上的东西,取证组马上上去取。”
林默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雨。
雨还在下,没有停。
而游戏,确实刚刚开始。
(第十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