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罗刹归来》是神经兮兮的斜眼狼的现言脑洞力作,姜雪戾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本书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19743字,这部现言脑洞小说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绝对值得一读。
罗刹归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一清晨,姜雪戾比平时起得更早。
五点钟,天还没亮,她已经站在了场上。晨风冷得刺骨,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像一团团小小的云。她做了二十分钟的热身,然后开始跑步。
五公里,配速比上周又快了一些。她的体能正在恢复,虽然离前世的水平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跑八百米就腿软的普通大学生了。跑完步,她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两百个深蹲、五组引体向上。汗水湿透了运动服,在冷风中冒着白气。
她喜欢这种感觉。身体的疲惫会让大脑更加清醒。前世她也是这样,在最乱的时候,用最累的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六点半,她回到宿舍,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室友们还在睡觉,她轻手轻脚地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出了门。
今天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下午三点,见陆天明。第二,下午四点,带阿香去见陆天明。第三,下午五点,见顾深。
三件事,三个人,三个时间点。她要在这三个小时里,完成三场不同性质的谈话——对陆天明是掌控,对阿香是引导,对顾深是试探。每一场都不能出错,每一场都是棋局的一部分。
上午的课她照常上了。古代文学,讲的是唐诗。刘老师在讲台上抑扬顿挫地念着李白的诗,姜雪戾坐在最后一排,一边听课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她的字很小,很密,一行一行地排列着,像一支正在行军的军队。
坐在旁边的周萌偷偷瞄了一眼,只看到 陆天明 阿香 顾深 三个名字被圈在不同的位置,中间用箭头连接,像一张复杂的地图。
你在画什么? 周萌小声问。
笔记。 姜雪戾合上本子。
你管这叫笔记?
嗯。
周萌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追问。她已经习惯了姜雪戾的神秘。这一个月来,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室友了——每天早出晚归,行踪不定,话越来越少,眼神越来越深。有时候周萌觉得,坐在她旁边的不是一个二十岁的大学生,而是一个经历了太多事情、已经对一切都失去兴趣的老太太。
不,老太太没有她那种眼神。那种眼神不是疲惫,是锋利。像一把被磨了太久的刀,哪怕只是放在那里,也让人不敢靠近。
中午吃完饭,姜雪戾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城南。
她到花园小区的时候,才两点半。早了半个小时。她没有上去,而是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站在路边慢慢地喝。她在观察这栋楼——有几个出入口,有没有监控,周围的环境怎么样。
花园小区是城南一个老旧的居民区,七号楼在最里面,靠着一堵围墙。围墙外面是一条小巷子,巷子另一头通向大路。如果有什么意外,翻过围墙进巷子,三十秒就能跑到大路上。
这是她选这个小区的原因之一。前世的经验告诉她,不管做什么事,先想好退路。
两点五十分,她上楼了。
七号楼没有电梯,爬了四层楼,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不太灵敏,要用力跺脚才会亮。403室在走廊尽头,门是深绿色的防盗门,锁芯看起来很新——她换过的。
她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
陆天明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净的黑色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洗过了,比昨天看起来清爽了很多。但他还是很瘦,T恤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
他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有睡好。
进来吧。 他说,侧身让开。
姜雪戾走进去。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齐全但都很旧。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台老式电视机、一张折叠桌。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艘正在航行的帆。空气里有洗衣粉的味道——他把床单被套都洗了。
收拾得挺净。 姜雪戾说。
不是我的房子,不能糟蹋。 陆天明关上门,站在客厅中间,双手在口袋里,看着她, 你说今天带我去见一个人,见谁?
四点钟你就知道了。 姜雪戾在沙发上坐下来, 先坐下,跟你说几件事。
陆天明在她对面坐下,坐在一张塑料凳子上。他没有靠墙,也没有靠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身体微微前倾,重心放在脚掌上——随时可以站起来,随时可以动。
姜雪戾注意到了,但没有说什么。
第一件事, 她说, 从今天开始,你每月的开销由我负责。房租已经付了三个月,生活费每月一千五,月初给你。不够可以跟我说,但不能太多。
陆天明的眼神变了一下。
你一个大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我打工。 姜雪戾说, 茶店、家教、还有别的。一个月能挣三千多,养你一个够用。
你养我? 陆天明的声音有些奇怪, 我不需要别人养。
你需要。 姜雪戾看着他, 你现在体重多少?
陆天明没有说话。
我猜不超过一百斤。 姜雪戾说, 你一米七五的个子,不到一百斤,走在路上风大一点都能把你吹跑。你拿什么挣钱?拿什么养活自己?
陆天明的嘴唇抿紧了。
我不是在羞辱你。 姜雪戾的声音放轻了一些, 我说的是事实。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什么都不了。你需要先把身体养好,把体重恢复到正常水平,然后才能谈别的。所以这三个月,你的任务只有一个——吃好、睡好、锻炼好。
陆天明沉默了很久。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很瘦,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指腹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疤——那是长期敲键盘和做杂活留下的。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问,声音很低。
姜雪戾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我不是对你好。 她说, 我是在。你是一支,现在价格很低,我觉得你会涨,所以我在你身上投钱。等你有价值了,我会让你把这份价值还给我。
陆天明抬起头,看着她。
你说过你不欠人情。 他说, 你说过等价交换。
对。这就是等价交换。 姜雪戾说, 我给你现在需要的,你给我将来我需要的。谁也不欠谁。
陆天明看了她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行。我接受。
第二件事, 姜雪戾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这是一份协议。内容是:你为我工作三年,这三年里我负责你的食宿和基本生活开销。三年后你恢复自由,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不拦你。
陆天明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
你不怕我签了不认账?
你签了不认账,我就当失败。亏了就亏了,我不在乎。 姜雪戾说, 但我觉得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那种人。
这句话是假的。
陆天明是那种人。前世他签过很多协议,每一份都没有遵守过。但姜雪戾说这句话的目的,不是要表达她对他的信任,而是要给他一个心理暗示——你是好人,你不会背叛。这是心理学上的一种技巧,叫 标签效应 。当你给一个人贴上某个标签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地按照那个标签去行事。
前世她不懂这些。
这一世她学了很多。
陆天明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姜雪戾把协议折好,放回书包。
第三件事, 她说, 今天下午要见的那个人,是我们在生意上的合伙人。她叫阿香,比你大几岁,人很实在,信得过。你见到她之后,叫她香姐。
什么生意?
校园快递代取。 姜雪戾说, 具体的等阿香来了再说。
——
四点整,门铃响了。
陆天明去开了门,阿香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背着一个双肩包,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
你是? 陆天明看着他。
你是陆天明? 阿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阿九在吗?
在。
陆天明侧身让开。阿香走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姜雪戾,把塑料袋放在桌上: 给你带了点水果,不知道你吃不吃。
谢谢。 姜雪戾接过塑料袋,放在一边, 坐。
阿香在陆天明刚才坐的塑料凳子上坐下来,看了看四周。
这房子不错啊,一个月多少钱?
一千二。 姜雪戾说, 付了三个月。
你哪来这么多钱? 阿香问出了和陆天明一样的问题。
打工。茶店、家教,还有一些别的。 姜雪戾说, 这是陆天明,以后跟我们一起。这是阿香,我们的合伙人。
阿香和陆天明互相看了一眼。
你好。 阿香先开了口,伸出手。
陆天明看了看那只手,握了一下,很快松开了。
你好。 他说。
天明以后住在城南,负责城东和城南的业务拓展。 姜雪戾说, 阿香你在城北,负责城北和城西的市场。我先做我们学校的试点,跑通了模式再往其他学校复制。
他才多大? 阿香看着陆天明, 十六?十七?
十六。 陆天明说。
十六岁就出来做事了? 阿香的语气里没有轻视,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慨, 我十六岁的时候也在外面混,在电子厂打工,一天站十二个小时,腿肿得跟萝卜似的。
陆天明没有说话。
行了,不说这些。 阿香转头看着姜雪戾, 什么时候开始?
下个月十五号之前,小程序上线。在那之前,我们先做两件事。 姜雪戾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 第一,找车。二手三轮车,最好带棚的,能遮风挡雨。第二,招人。先从我们学校开始,找几个勤工俭学的学生,按单结算,多劳多得。
我认识一个卖二手车的。 阿香说, 城南旧货市场那边,有个专门倒腾三轮车的,车况一般但便宜,一千五能拿下。
你去谈,谈到一千二。
行。
招人的事我来做。 姜雪戾说, 我们学校我熟,学生会、勤工俭学中心都有认识的人。
我呢?我做什么? 陆天明问。
你先养身体。 姜雪戾看着他, 一个月之后,体重不到一百一十斤,什么都不用做。
陆天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闭上了。
阿香看了姜雪戾一眼,又看了陆天明一眼,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她大概猜到了姜雪戾为什么对陆天明这么上心。不是因为她善良,而是因为陆天明有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没有家,没有退路,只要给他一口饭吃,他就会拼命。
阿香自己也是这种人。
所以她懂。
——
从花园小区出来,已经四点半了。
姜雪戾让阿香先走,自己站在小区门口等公交车。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深发来的短信: 五点,天桥下,别迟到。
她回了一个字: 好。
公交车来了,她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老旧的居民楼、杂乱的电线杆、路边的法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
她在想陆天明的事。
今天的见面比她预想的顺利。陆天明签了协议,接受了她的安排,没有太多质疑和反抗。这说明他的处境比她想象的要差——一个没有退路的人,不会对救命稻草挑三拣四。
但她也知道,陆天明不是一个会被感恩束缚的人。前世她给了他那么多,他照样背叛了。这一世她给他的更少,他对她的忠诚只会更脆弱。
所以她要的不是他的忠诚。
她需要的是他的能力——他那种天生的、对危险的敏锐嗅觉,和在混乱中生存的本能。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会伤到自己。
但她不怕。
因为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会被感情蒙蔽的姜雪戾了。这一世,她手里握着刀柄,刀尖永远朝外。
——
五点整,姜雪戾到了城北大学城的天桥下。
顾深已经在了。他今天没有穿大衣,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一些。他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看着天桥下面来来往往的人。
你来得真准时。 他说。
我说过的话,不会食言。 姜雪戾走过去,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 你找我什么事?
两件事。 顾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第一,这是天网的更多资料。我昨晚查了一夜,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姜雪戾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 顾深转过身,看着她, 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姜雪戾看着他。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她说, 校园快递代取。
那是表面上的。 顾深说, 你要做的不只是快递。你租了房子,收了新人,找了合伙人,还画了一张我到现在都没看懂的势力地图。你在下一盘棋,而我——我甚至不知道棋盘有多大。
姜雪戾沉默了几秒。
顾深, 她说, 你相信有人能预知未来吗?
顾深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姜雪戾转过头,看着天桥下的夜市, 我只是在问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顾深看了她很久。
我不相信预知未来。 他说, 但我相信,有些人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那你觉得我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 顾深说, 但我知道,你看到的东西让你很着急。你做事的节奏很快,快到不像是在做一件正常的事,更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赛跑。
姜雪戾没有说话。
顾深说得对。她确实在赛跑。她在跟时间赛跑,跟天网赛跑,跟那个神秘组织赛跑。她必须在对方完全掌握她的底牌之前,把自己的牌全部码好。
顾深, 她说, 我答应跟你,但有一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是因为这些事说出来,你不会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信?
有些事情,说出来本身就是一种风险。 姜雪戾看着他, 你知道的越多,你就越不安全。我不想把你卷进不该卷的事情里。
我已经卷进来了。 顾深说, 从我决定查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卷进来了。
姜雪戾沉默了很久。
天桥下的夜市越来越热闹,人声嘈杂,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喊价,有人在笑。那些声音从下面传上来,被风吹散,变得模糊而遥远。
给我一点时间。 姜雪戾说, 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全部。
多久?
三个月。
顾深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三个月。 他说, 但在这三个月里,你不能做违法的事。
什么是违法的事?
你知道的。
姜雪戾笑了一下——不是真的笑,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放心, 她说, 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
从天桥下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姜雪戾一个人走在回学校的路上,手里拿着顾深给她的那个信封。她没有打开,因为她知道里面是什么——天网的更多资料,宋明远的更多信息,也许还有那个神秘组织的蛛丝马迹。
这些东西很重要,但不是现在最重要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三件事:
第一,把校园快递跑通,建立起稳定的现金流。
第二,收服陆天明,让他真正成为她的人——至少表面上。
第三,查清楚天网的背后是谁,宋明远的上线是谁,那个神秘组织到底是什么。
三个月。
九十天。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
回到宿舍的时候,快九点了。
周萌正在敷面膜,看到她进门,含混不清地说: 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到底在忙什么?
创业。 姜雪戾把书包放下。
创业?创什么业?
校园快递代取。
周萌敷着面膜的脸猛地转过来: 真的假的?你要创业?
真的。
那带上我啊! 周萌一下子坐起来,面膜差点掉了, 我也想做点,挣点零花钱。
姜雪戾看了她一眼。
你不怕累?
不怕。
不怕被人使唤?
不怕。
那行。 姜雪戾说, 下个月开始,你先跟着我。按单结算,一单两块,一天能送几十单。
两块一单?一天几十单?那一个月不是能挣好几千? 周萌的眼睛亮了。
前提是你得跑得动。
我跑得动!我高中还是校运会八百米冠军呢! 周萌拍了拍脯,面膜又差点掉了。
林晓晓和李婉也凑过来问东问西,宿舍里一时热闹起来。姜雪戾被围在中间,回答着各种问题——怎么送、怎么收费、怎么保证安全、怎么跟快递公司对接。她回答得很耐心,甚至比平时多说了很多话。
因为她知道,这些人——周萌、林晓晓、李婉——是她在 正常世界 里的锚。她们的存在提醒她,她不只是 阿九 ,不只是前世的 罗刹 ,她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有普通的朋友,过普通的子。
这种普通,前世她不屑一顾。
这一世,她珍惜得小心翼翼。
——
晚上十一点,熄灯了。
宿舍安静下来,只有周萌偶尔翻身的声响和林晓晓轻轻的鼾声。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姜雪戾躺在床上,没有睡。
她在想陆天明。
今天他签了协议,接受了安排,一切都很顺利。但太顺利了。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在街头混了那么多年,不应该这么容易相信一个陌生人。除非——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除非,老鬼在他来之前,已经告诉了他一些事情。
姜雪戾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
她想起老鬼说过的那句话—— 你这个人,有意思。
老鬼不是一个会随便说 有意思 的人。他说这句话,意味着他对她产生了兴趣。一个对她有兴趣的老鬼,会不会在她背后做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告诉陆天明,她是谁?
不,老鬼不知道她是谁。她前世的信息被埋在了另一条时间线里,这一世的老鬼不可能知道 罗刹 的存在。
但他可以猜。
老鬼在这座城市里混了几十年,见过形形的人。他可能从她的说话方式、做事风格、那张势力地图里,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他可能不知道她具体是谁,但他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一个不是普通人的人,突然出现,要收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老鬼会怎么想?
姜雪戾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她决定明天再去一趟旧货市场,找老鬼聊一聊。不是谈生意,是试探。她要看看老鬼到底知道多少,又在打什么算盘。
然后,她还要去一趟医院。
父亲的药快吃完了,需要再开一个疗程。她要亲自去,不是为了开药,是为了查清楚——那个清平县医院信息科的赵科长,到底是谁的人。
顾深查到了赵科长是信息泄露的源头,但没有查到他背后是谁。也许这个人只是被收买了,也许他本身就是那个组织的人。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需要知道。
因为这个人,可能是她找到那个组织的第一条线。
姜雪戾闭上眼睛,在心里列了一个清单:
明天:去旧货市场找老鬼。去医院查赵科长。
后天:去找阿香,敲定三轮车的事。去学生会,谈。
大后天:带陆天明去体检,全面检查,建立健康档案。
一周内:小程序上线。招募第一批配送员。
半个月内:启动,覆盖本校。
一个月内:覆盖城东三所高校。
三个月内:覆盖全城。
三个月。
九十天。
够了。
姜雪戾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在地板上,像一条银色的河流,无声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