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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坠入你眼底了吗

作者:晨曦月光月

字数:152632字

2026-04-14 连载

简介

青春甜宠爱好者注意!晨曦月光月最新力作《星光坠入你眼底了吗》火热上线,主角顾景深沈星落的命运牵动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已更152632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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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第一堂课

开学第四天,终于开始正式上课了。

前几天的课程基本都是介绍性的——老师自我介绍、讲本学期的教学计划、发课本和练习册,真正讲到知识点的课少之又少。沈星落等这一天等了很久。她喜欢那种坐在教室里、老师在上面讲、她在下面记的感觉——安静、有序、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第一节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姓陈,叫陈远舟,是去年刚从师范大学毕业的年轻老师,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的时候喜欢推镜架,笑起来有点腼腆。

“同学们好,今天我们讲第一章的第一节——的概念。”

陈老师的板书很工整,字迹清晰,排版整洁。他在黑板左上角写下标题,然后在下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就是把一些确定的对象看成一个整体。比如,我们班所有的同学,就是一个。”

他在圆圈里写了“高一(1)班同学”几个字。

“再比如,所有的正整数,也是一个。”

他又画了一个圆圈,里面写上“正整数”。

“有三个特性——确定性、互异性、无序性。确定性是说,一个对象要么属于这个,要么不属于,不能模棱两可。”

沈星落在笔记本上认真地记录,字迹工整,重点用红笔标注,例题用蓝笔,定义用黑笔。她的笔记一向是这样做的——分门别类,层次分明,像一本印刷出来的教辅书。

“下面,我请一位同学来回答一下,下列哪些对象可以构成一个?”

陈老师在黑板上写了几个选项:

A. 所有的帅哥

B. 所有的正整数

C. 世界上所有的高山

D. 班上个子高的同学

沈星落看了一遍,心里有了答案。

“沈星落。”陈老师点了她的名字。

她站起来。“只有B可以构成。A中的‘帅’没有明确标准,C中的‘高’没有具体数值,D中的‘个子高’也是模糊的,都不满足确定性。”

“非常好,请坐。”陈老师点点头,在黑板上打了个勾。

沈星落坐下的时候,余光扫到前排——顾景深正在翻书,好像对刚才的问答毫无兴趣。

她收回目光,继续听课。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景深翻书的那一下,是在她开始回答问题的那一瞬间。

——巧合吧。

一定是巧合。

下课后,林晚晚趴在桌上,一脸生无可恋。

“……确定性……互异性……无序性……我的脑子要炸了。”

“这才第一节课。”沈星落笑着说。

“我知道,但我已经预感到了,我这学期的数学要完。”

“不会的,刚开始都这样,后面就习惯了。”

“你当然觉得简单,你数学那么好。”林晚晚哀怨地看着她,“星星,你说我是不是智商不够?”

“你不是智商不够,你是注意力不集中。刚才陈老师讲确定性的时候,你在画小人。”

林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课本——页脚确实画了一个火柴人。

“……好吧。”

沈星落从笔袋里抽出一支荧光笔,在课本上把的三个特性标了出来,然后在旁边写了一行注释:“确定性——标准要明确;互异性——元素不重复;无序性——顺序不重要。”

她把课本推到林晚晚面前:“你把这个抄到笔记本上,记的时候不要死记硬背,要理解。确定性就是能不能判断‘是’或‘不是’,能判断的就是,不能判断的就不是。”

林晚晚拿起笔,认真地抄了一遍。

“星星,你以后去当老师吧,你讲得比陈老师清楚。”

“陈老师讲得也很好,是你没认真听。”

“行行行,是我不认真。”林晚晚抄完笔记,把课本还给她,“对了,你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我看到顾景深抬头看你了。”

沈星落翻课本的手顿了一下。“你看错了。”

“没有,我真的看到了。他本来在看书,你一开始回答问题,他就抬头了。你坐下了,他才继续翻书的。”

“……也许他只是脖子不舒服。”

“沈星落,你能不能换一句台词?上次你说他可能脖子不舒服,这次又说。你的借口库只有这一句吗?”

沈星落没回答,低头翻到下一页。

但她翻页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

第二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姓方,短发,练,说话语速很快,一节课能讲别人两节课的内容。

“今天我们讲定语从句。定语从句,就是在句子中充当定语的从句,通常由关系代词或关系副词引导。关系代词有who、whom、whose、which、that……”

方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例句:

The boy who is standing there is my brother.

“这个句子,‘who is standing there’就是定语从句,修饰‘the boy’。who是关系代词,在从句中作主语。”

沈星落在笔记本上写下例句,用红笔圈出关系代词,在下面标注“主语”。

她的英语成绩一直不错,语法底子扎实,定语从句她初中学过,所以听起来不费劲。

但旁边的林晚晚已经彻底懵了。

“关系代词……关系副词……什么是什么啊……”她小声嘀咕。

沈星落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推过去:“关系代词:人用who/whom,物用which,人和物都可以用that。关系副词:时间用when,地点用where,原因用why。”

林晚晚看了看,点点头,把这张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夹进课本里。

“下面请一位同学来分析一下这个句子的成分。”

方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个长难句:

The book that I borrowed from the library yesterday, which is about the history of ancient China, is very interesting.

沈星落看了一眼,在心里默默分析——主句是“The book is very interesting”,“that I borrowed from the library yesterday”是定语从句修饰book,“which is about the history of ancient China”是非限制性定语从句,也是修饰book。

“顾景深。”

方老师点了一个让全班都安静下来的名字。

顾景深站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词都说得很准确,发音标准得像录音带。

“主句是The book is very interesting。第一个定语从句由that引导,修饰book,that在从句中作borrowed的宾语。第二个定语从句由which引导,是非限制性定语从句,修饰book,which在从句中作主语。”

他说完了。

全程不超过二十秒。

简洁、精准、没有任何废话。

方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非常好,请坐。这位同学的英语基础很扎实啊。”

顾景深坐下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被夸奖的不是他。

林晚晚凑到沈星落耳边:“他英语也这么好?他不是人吧?”

沈星落没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

她刚才的分析和顾景深说的完全一样。

但她用了五行字,他只用了三句话。

她咬了咬笔帽,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向顾景深学习,回答要简洁。”

写完她又觉得这个行为很莫名其妙,拿出修正带准备涂掉。

但手停了一下。

她没有涂。

而是把那一行字用横线划掉了,然后在旁边重新写了一行:

“少说废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星落和林晚晚端着餐盘找位置。

今天食堂比前两天更挤,好像所有学生都约好了这个时间来吃饭。每个窗口都排着长队,座位区座无虚席,放眼望去全是蓝白色的校服。

“没位置了……”林晚晚踮着脚尖四处张望,“那边呢?那边也没有。那边呢?也满了。”

“去二楼看看。”沈星落说。

二楼的食堂比一楼小一些,平时人少,但今天也坐得差不多了。两个人端着餐盘转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

“就这吧。”林晚晚一屁股坐下来。

沈星落跟着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到林晚晚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

“你看那边。”林晚晚用下巴指了指。

沈星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顾景深端着餐盘,正在找位置。

他今天穿的是校服白衬衫,领口的扣子依然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看起来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他扫了一眼食堂,发现没有空位,微微皱了皱眉——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星落这个方向。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沈星落旁边那个空位上。

沈星落和林晚晚坐的是一张四人桌,她俩坐一边,对面是空的,旁边也是空的。

顾景深看了两秒。

然后他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这里有人吗?”他看着沈星落旁边的空位问。

沈星落差点被米饭呛到。

“……没有。”

顾景深点了一下头,把餐盘放在桌上,坐了下来。

他就坐在沈星落旁边。

距离不到半米。

沈星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不是花香,不是果香,就是很净的皂香,和她用的那个牌子好像是一样的。

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林晚晚在对面疯狂地用眼神暗示她,嘴型在说:“说——点——什——么——啊——”

沈星落深吸一口气。

“你今天……”她开口了。

顾景深转过头看她。

“……的物理作业写了吗?”她说完就想把自己埋进餐盘里。

这是什么问题?

物理作业?

人家坐下来吃饭,你问人家物理作业写了吗?

顾景深看了她两秒,说:“写了。”

“哦。”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晚晚在对面用手捂住了脸。

沈星落低头扒饭,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三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了一顿饭。

安静到什么程度呢?安静到沈星落能听到自己咀嚼米饭的声音,安静到她能听到顾景深喝汤时喉结滚动的声音,安静到她觉得整个食堂都在看她。

吃完饭,顾景深端起餐盘站起来。

“我先走了。”他说。

“嗯,好。”沈星落说。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的物理作业,”他说,“最后一道题答案是4.2。”

然后他走了。

沈星落愣了两秒,低头翻出物理作业本——最后一道题她还没算完,只列了个公式。

答案应该是4.2吗?

她快速算了一遍,果然,4.2。

林晚晚在对面看着她,用一种“你是不是要交代一下”的表情。

“他跟我说了物理作业的答案。”沈星落说。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了。”

“他为什么只跟你说?”

“因为……因为我问了他物理作业写了吗。”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沈星落,你知道你刚才的表现有多差吗?一个男生主动坐到你旁边,你不聊爱好、不聊周末计划、不聊他为什么选择这里,你问他物理作业写了吗?”

“我……”

“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沈星落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但她就是不会。

她不知道怎么跟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人正常聊天。

她的大脑会在那种时候自动清空,所有储备好的话题、准备好的开场白,全都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些最蠢、最无聊、最不合时宜的问题。

物理作业写了吗。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课,王建国不在,班长坐在讲台上维持纪律。

沈星落把物理作业拿出来,重新算了最后一道题。

顾景深说得对,答案是4.2。

她算了两遍,确认没有错误,然后开始做下一题。

做到第三题的时候,她卡住了。

是关于加速度的,给了初速度、末速度和时间,求平均速度。公式她知道——平均速度等于初速度加末速度除以二。但她怎么算都跟标准答案差一点。

她反复检查了三遍,找不出问题在哪里。

她咬了咬笔帽,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前排。

顾景深正在写东西,脊背挺直,握笔的姿势很好看。

沈星落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在草稿纸上把那道题抄了一遍,撕下来,折成一个方块。

她拿着那个纸方块,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前排。

“顾景深。”

他抬起头。

“这道题,”她把纸方块放在他桌上,“我算不出来。”

顾景深低头看了看题目,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

他写字的速度很快,但字迹很清楚,一笔一划都很端正。

“你公式用对了,但是单位没换算。初速度是千米每小时,要换算成米每秒。”

他把纸推回来,上面写着完整的解题过程,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连单位换算的比例都标出来了。

沈星落看了看,恍然大悟。

她怎么又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谢谢。”她说。

“嗯。”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听到他的声音。

“以后不会的,可以随时问我。”

沈星落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顾景深已经低头继续写作业了,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她走回座位,坐下来,把那道题的解题过程重新抄到笔记本上。

抄到第二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手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紧张。

是因为他说“随时”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像他帮她解题,是理所当然的。

好像她以后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

沈星落把笔记本合上,双手捂住脸。

她的掌心是烫的,脸颊也是烫的。

“星星,你没事吧?”林晚晚问。

“没事。”

“你的耳朵又红了。”

“太阳晒的。”

“教室里没有太阳。”

沈星落没回答。

她把脸埋进胳膊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想,她大概是病了。

一种叫“顾景深”的病。

放学后,沈星落在校门口等公交车。

她今天没有骑车,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发现后轮胎没气了,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扎了,晚上回去再补。

公交站台上站满了学生,三五成群地聊天、打闹、分享零食。沈星落一个人站在最边上的位置,耳机塞在耳朵里,但没有放音乐。

她只是想看起来没那么孤独。

一辆黑色轿车从校门口驶过,车速很慢。

沈星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清里面。

但那辆车在经过公交站的时候,车速明显慢了一下。

然后又恢复正常,驶远了。

沈星落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在等什么?

不知道。

也许在等他摇下车窗。

也许在等他再看她一眼。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车走了,她还在公交站,和往常一样。

公交车来了,沈星落跟着人群上了车,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车子启动,窗外的街景开始向后移动。

她拿出手机,打开林晚晚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她发了一条:

「我觉得我好像生病了。」

林晚晚秒回:「什么病?」

沈星落:「不知道。就是每次看到某个人,心跳就会变快,耳朵会发烫,大脑会短路,说话会变蠢。」

林晚晚:「这叫喜欢。」

沈星落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喜欢。

原来这种感觉叫喜欢。

她以前在小说里看到过很多次,在电视剧里也看到过很多次。她以为自己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但直到今天,她才真正明白——

喜欢是看到他坐在旁边,连米饭都不敢大口吃。

喜欢是明明会做的题,也要去找他问。

喜欢是故意把校牌弄丢,希望他捡到——不对,她没故意弄丢,但她确实在期待什么。

喜欢是看到他的车开过,心跳漏了一拍。

沈星落把手机屏幕按灭,看向窗外。

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天边有一道细细的云线,像是被谁用毛笔轻轻划了一笔。

她想起今天他说的那句话——“以后不会的,可以随时问我。”

随时。

这个词,是对所有人说的,还是只对她一个人说的?

她不知道。

但她想知道的念头,已经像一颗种子,在心里生了。

很小,很嫩,压不住。

(第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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