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千千万,但《重生关羽,荆州不落》绝对排得上号!爱吃醋溜木须的陈霸刀塑造的关羽关平令人难忘,作者爱吃醋溜木须的陈霸刀以其细腻的笔触将故事描绘得生动有趣,让人欲罢不能,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重生关羽,荆州不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建安二十四年,九月二十二,卯时。
天边刚泛起第一缕鱼肚白,上庸城外的码头已经喧嚣起来。五十艘快船整装待发,船头的强弩在晨曦中泛着冷光。五千精锐已经登船,刘封和孟达的三千上庸兵也被编入船队——关羽没有给他们留任何余地。昨夜他入城时的五千人,已经将上庸城的每一处要隘控制在手中。刘封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走。
跟着叔父,顺流而下。
关羽站在码头高处,看着船队做最后的准备。庞德正指挥士卒将最后一批箭矢搬上船。这个西凉汉子归降不过数,却已经像换了个人。他的腰杆比在曹营时挺得更直,眼神里那种时刻准备证明自己的焦灼也淡了许多。此刻他正粗声大嗓地呵斥一个搬箭慢了的小卒,语气凶狠,嘴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于禁站在不远处,手中拿着一幅江陵方向的舆图。他归降后话很少,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地做着关羽交代的事。昨夜关羽将江陵一带的水文资料交给他,他一言不发地研究了一整夜,今晨交还时,上面已用蝇头小楷标注了每一段水道的暗礁、浅滩、流速和适合停靠的地点。
“君侯。”于禁指着舆图上一处弯道,“此处名为虎牙滩,水流最急,两岸多暗礁。若遇敌军设伏,极难应对。”
关羽看了一眼。虎牙滩。前世他从麦城突围时,也曾路过此处。那时是逆流而上,船夫拼尽全力也撑不动船,只能弃舟登岸,徒步翻山。那一路,又折了三成人马。
“于将军有何建议?”
于禁的手指沿着汉水向下游移动,在一处名为“石門”的地点停住。
“此处水面开阔,两岸地势平坦,视野可及十里。若有伏兵,无所遁形。且水流平缓,适合船队整队。可在此处稍作停留,遣快船先行侦察虎牙滩,确认无敌情后再通过。”
关羽看着于禁。这个曹营宿将,在为自己谋划行军路线时,没有丝毫保留。
“便依于将军。”
于禁躬身退下。走出几步,忽然停住。
“君侯。末将有一事不明。”
“说。”
“君侯连夜夺上庸,急如星火。可为何直到现在,君侯从未问过末将——曹营在江陵方向可还有别的部署?”
关羽望着江面,晨雾正在散去,汉水在晨曦中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因为孤知道。”
于禁愣住了。
“君侯知道什么?”
“孤知道,曹没有别的部署了。”关羽的声音平淡如水,“他派你带着七军来,已经是他眼下能抽调的极限。汉中一战,夏侯渊授首,曹的精锐折损过半。合肥方向,张辽必须防着孙权。邺城方向,还要留兵震慑河北世族。他能给你三万人,已经是倾其所有。”
于禁沉默良久。
“君侯身在荆州,却对曹魏了如指掌。末将……佩服。”
关羽没有接话。他没有办法告诉于禁,他不是“了如指掌”。他是亲眼见过。前世他在麦城等死的时候,曾把天下大势翻来覆去想了无数遍。曹有多少兵,屯在何处,谁在带,能调动多少——他全都想明白了。只是那时想明白,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传令,开船。”
号角声起。五十艘快船解开缆绳,船桨齐齐探入水中。水流推动船身,一艘接一艘驶离码头,向下游而去。
关羽站在船尾,望着渐渐远去的上庸城。那座山城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正在消失的梦。
前世,他从未来过这里。
这一世,他来了。他带走了刘封,带走了孟达,带走了上庸的兵。这座城空了,但他心中的某处,却比前世满了一些。
—
船队顺流而下,速度远比逆流时快得多。汉水在这一段山势夹峙,水流湍急,船队几乎不需要划桨,只需舵手把控方向,便如离弦之箭般向下游飞驰。两岸青山飞速后退,晨雾被船头劈开,凉风扑面,带着山林的草木气息。
关羽坐在船舱中,面前摊着王甫整理的情报汇总。赵累的信使在上庸追上了船队,带来了江陵最新的消息。
第一封:吕蒙的白衣船队已增至百艘,载甲士近八千。陆逊的策应水师已在夏口完成集结,兵力约两万。合计近三万人。
第二封:傅士仁的使者已三次进入陆口吴军大营,每次停留超过两个时辰。军情司截获的密信显示,傅士仁向吕蒙承诺,一旦吴军兵临公安,他便会“举城相应”。
第三封:糜芳依然闭门不出。但他遣出城的心腹,已有两人被军情司策反。据二人交代,糜芳让他们分别前往长沙和零陵,似乎在联系什么人。
关羽将第三封信看了两遍。
长沙。零陵。
那是荆州南部四郡中的两郡。前世,吕蒙白衣渡江后,南四郡几乎不战而降。他那时以为是吴军势大、各郡无力抵抗。现在看来,未必是“无力”,而是“无心”。糜芳在江陵陷落之前,就已经开始为自己铺后路了。
“父亲。”
关平掀帘进来,面色有些凝重。
“刘封求见。”
关羽将信折起,收入怀中。
“让他进来。”
刘封弯腰进入船舱。他的身量很高,在低矮的船舱中显得有些局促。昨夜关羽夺城后,他几乎一夜未睡,眼眶下泛着青色。但他还是来了。
“叔父。”
“坐。”
刘封在关羽对面坐下。船身在湍流中微微晃动,舱壁外传来江水拍打船壳的声响。
沉默了一会儿,刘封先开了口。
“叔父,封有一事……想问。”
“问。”
“叔父昨夜说,要带封一起走。封想知道——”他抬起头,与关羽对视,“为什么?”
关羽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刘封,看着那张有刘备影子却没有刘备眼睛的脸。前世,他从未认真看过这张脸。刘封在上庸,他在荆州,相隔千里,一年也见不上一面。偶尔通信,也不过是公文往来。他从没有想过要去了解这个侄子。
“你今年多大?”关羽忽然问。
刘封一愣。
“二十有六。”
“孤二十六岁时,还在老家解县。”关羽的声音不高,“那时孤了人,逃到涿郡,在一家酒肆里给人看门护院。每天做的事,就是拦着喝醉酒的客人不让他们闹事。那时候,孤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当上将军。”
刘封静静地听着。
“后来遇到了你父亲。”关羽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他在酒肆门口卖草鞋。孤拦了一个闹事的客人,他帮孤把人按住。完事后,他请孤喝酒。喝到第三碗的时候,他说——‘足下相貌非常,何不从军报国?’”
舱中只有江水拍舷的声音。
“孤跟着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涿郡打到徐州,从徐州打到许都,从许都打到汝南,从汝南打到新野,从新野打到江陵。他当了汉中王,孤做了前将军。”关羽顿了顿,“你知道孤这辈子最感激他的是什么?”
刘封摇头。
“不是他给了孤官爵,不是他给了孤兵权。是他从始至终,没有问过孤一句话。”
“什么话?”
“他从来没有问过——‘云长,你一个逃亡的人犯,凭什么当将军?’”
刘封浑身一震。
关羽看着他。
“你父亲也没有问过你。”
刘封的眼眶忽然红了。他低下头,双手攥紧了膝上的衣袍。船身在激流中剧烈晃动了一下,他险些没有坐稳。
“可是叔父——”他的声音沙哑了,“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孤知道。”
“阿斗出生以后,父亲再也没有正眼看过我。”
“那是你觉得。”
“不是我觉得!”刘封的声音忽然高了起来,压抑了多年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所有人都知道!从阿斗出生的那天起,成都所有人都用同一种眼神看我——那种眼神在说,这个人没用了,这个人是个多余的。孟达劝我早做打算,劝我拥兵自重。我不愿意背叛父亲,可我也不想一辈子困在上庸那座山城里,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整个人靠在舱壁上,口剧烈起伏。
关羽等他呼吸平复下来,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刘封没有回答。
“你说完了,孤说两句。”关羽的声音依然不高,“第一句。你父亲从没有把你当过弃子。他若真当你是弃子,不会让你镇守上庸。上庸是什么地方?是汉中的东大门。他把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放在荆州,把自己最勇猛的三弟放在阆中,把自己的儿子放在上庸。你觉得这是弃子的待遇?”
刘封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第二句。”关羽站起身,船舱低矮,他只能微微弯腰,“孤年轻时,也觉得自己被舍弃过。那时大哥在小沛,被吕布夺了城池。孤在下邳,与大哥音讯断绝。曹派人来招降,说大哥已经死了。孤不信。孤带着嫂嫂,千里迢迢,从下邳一路找到汝南,才找到大哥。那时候孤就知道——这世上,没有人能替你认定你是谁。你觉得自己是弃子,你就是弃子。你觉得自己是汉中王的儿子,你就是汉中王的儿子。”
他走到舱门口,掀开帘布。江风灌入,吹得舱中烛火剧烈摇晃。
“这一仗打完,孤带你回成都。你自己去问你父亲,他有没有正眼看过你。”
刘封抬起头。烛火映在他的眼睛里,那双始终暗淡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松动。
“……是。叔父。”
—
船队继续向下游飞驰。
九月二十四,船队抵达于禁标注的“石门”水域。此处江面豁然开朗,两岸青山退去,视野可及十里。关羽下令船队靠岸,按于禁的建议,遣快船先行侦察虎牙滩。
傍晚时分,侦察快船回报:虎牙滩无敌情。但船夫在滩口发现了一些新鲜的木屑和脚印,似乎有人在最近几到过那里。
关羽站在船头,望着下游方向。暮色四合,江水被夕阳染成暗红色。虎牙滩就在前方三十里处。如果有人在那里设伏,此刻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传令。今夜在石门扎营。明卯时,过虎牙滩。”
他没有说“如果遇到伏兵怎么办”。将领们也没有问。因为他们知道,君侯既然下令过滩,那就一定能过去。
—
同一时刻,虎牙滩。
陆逊站在江边一块巨石上,望着上游的方向。暮色中,汉水像一条暗红色的绸带,从群山之间蜿蜒而来。
他身后,五百名弓弩手埋伏在两岸的密林中。滩口的暗礁之间,已布下了三道拦江铁索。只要蜀军船队进入虎牙滩,铁索拉起,弓弩齐发,便是瓮中捉鳖。
“都督。”
一名副将走到他身后,低声道:“探马来报,关羽船队已在石门扎营。明卯时,将通过虎牙滩。”
陆逊点了点头。
“关羽亲自在船上?”
“是。旗舰上挂着‘关’字大纛。”
陆逊望向石门的方向。三十里,一夜的路程。明天卯时,关羽的船队就会进入他的伏击圈。他精心布置的铁索、弓弩、暗礁,将把那五十艘快船变成五十口棺材。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兴奋。
他想起了上一次。上一次他伏击关羽,是在夏口。他以为自己算无遗策,结果关羽仿佛提前知道了一切——他的进攻路线、兵力配置、时间节点,全被关羽精确反制。那一战,吴军折损数千,他站在船头大笑三声。
他笑自己。笑自己以为在暗,关羽在明。笑自己不知道,关羽一直在天上,看着他下棋。
这一次呢?
陆逊抬头望向夜空。星斗稀疏,银河横亘。他忽然觉得,天上似乎真的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传令。”他的声音很轻,“今夜所有人不许生火。刀出鞘,箭上弦,和衣而卧。”
“是。”
陆逊从巨石上跳下来,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住了。
“等等。”
副将回头。
“把拦江铁索……撤了。”
副将愣住了。
“都督?”
陆逊没有解释。他只是望着上游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江水,目光深沉如渊。
“撤了。所有人,撤回夏口。”
“可是都督——我们在这里埋伏了三天——”
“我说,撤。”
陆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
副将不敢再言,躬身领命而去。
陆逊独自站在江边,听着部下收拾器械的声音。铁索从江水中被拖出来,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对不对。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关羽真的在天上看着他下棋,那么这步棋,他不下了。
不是认输。是换一盘棋。
一盘关羽看不到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