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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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洞天囤货闯四九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女子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楚,“怎么知道我父亲?他走的时候,你恐怕路还走不稳吧?”
南锣鼓巷的何宇柱站在那儿,话从嘴里出来,一句接着一句。
母猪胡同里跟着吴宝田学手艺,这是他现在的事。
更早以前,在什刹海边上,他见过一个老人打拳。
拳头出去,收回来,带着风。
他凑上去问,那是什么拳。
老人说是形意拳。
他想学,老人却摇头,说自己这点本事教人,那是耽误。
他又问,哪里能找到真正的高人。
老人说了几个名字,其中有一个,叫尚公。
听到这里,少年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可惜尚公不在时,他才两岁。
后来他进了师父家,听师父的大儿媳提起,这胡同里还住着一位,功夫深,得了尚公的真传。
他就这么找来了,站在了尚芝容的面前。
尚芝容听完了,没立刻出声。
她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话讲得清楚,条理分明,透着一股机灵劲。
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不高:“学武,图什么?这可不是享福的事,苦得很。
受不了那份罪,趁早别动这念头。”
“不怕您笑话,”
何宇柱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话也实在,“我没想多大的事。
就是喜欢,觉着练武能让人身子骨结实。
我家几代都是厨子,伺候人的活儿,本就离不开吃苦。
苦,我不怕。”
那双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要把他话里的真假都掂量清楚。”想明白了就行。”
尚芝容终于说,“形意拳这东西,入门容易,想练出真东西难。
拳法,我可以传你。
能走到哪一步,看你自己的造化跟悟性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何宇柱的膝盖已经碰到了地面。”师父。”
他叫了一声,额头结结实实地磕下去,三下。
然后他解下一直背着的包袱,双手捧过头顶。
包袱皮掀开一角,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银元,五十枚,一个不少。
尚芝容受了他的礼,嘴角原本有一点笑意。
可等她接过包袱,手指一捻那分量,再打开看清里头的东西,那点笑意瞬间冻住了。
她脸色沉下来,目光锐利地刺向还跪着的少年:“你一个半大孩子,哪来这么些钱?莫不是从家里偷拿的?说实话。
要是来路不正,你带着它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这里,不收手脚不净的人。”
何宇柱急忙抬头:“师父放心,这钱净。
只是……我说了,您得答应替我守着,不能漏出去半个字。
不然,怕要惹麻烦。”
尚芝容眉头一皱,立刻朝旁边招了下手:“小翠,去门口守着,别让人靠近。”
叫小翠的丫头应声跑到大门边,背对着院子站定了。
何宇柱站起身,凑到尚芝容近前,身子微微侧着,挡住可能投来的视线,压低了声音,话几乎是送进她耳朵里的。
他把那笔钱的来历换了个说法——不再是深宅大院里摸出来的,而是他偶然帮了几个赶路的人,那些人为了谢他,硬塞给他的。
连他亲爹都不知道这回事。
说完,他眼里带着恳求,望定这位新认的师父。
尚芝容听完何宇柱的讲述,沉默了片刻。
她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不小。
你既然信我,我便不会说出去。
从今往后,别再对第二个人提起。
小翠,回来吧,没事了。”
银元的来历清楚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
这孩子,实诚得让人不忍。
她暗自做了决定,往后要用心教他。
倘若他真是那块料,自己这一身本事,便尽数传了他也无妨。
她将那些银元递给小翠,示意她拿进里屋交给母亲。
院子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尚芝容示意何宇柱走近些,开始讲述。”形意拳,”
她的声音在午后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清晰,“最早出自河北深州,是一位叫李洛能的前辈,在旧有心意拳的基上化出来的。
它的本,是里头的神意,要和外面的架势严丝合缝地拧成一股。”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摆开架势。”入门有三体式桩功,这是基中的基,好比盖房子的第一块砖。
再有五行拳,取的是金木水火土的意思——劈拳属金,钻拳属水,崩拳是木,炮拳带火,横拳归土。”
她的手臂随着话语或劈或钻,带起细微的风声。”还有十二形,是照着十二种活物的神态编的,龙、虎、熊、蛇、骀、猴、马、鸡、燕、鼍、鹞、鹰,各有各的用法。”
她停下话语,目光落在何宇柱身上。”要领有几处,你记着:腰要塌下去,肩要往里收,口微微含着,头上顶,气要提住,起落钻翻的劲路要分明。”
她逐字解释,手在相应的位置比划,“塌腰,是尾闾向上提;缩肩,是两膀往回抽;扣,是为了顺那一口气;顶,在头顶,在舌尖,也在指尖;提,是脖颈里面提着那股劲;起为横,落为顺;起也是钻,落便是翻。”
话音落下,她已站成了一个沉稳的桩架。”看好了,这是三体式。”
她让何宇柱照着她的样子摆。
少年模仿了两遍,动作生涩却认真。
她让他自己站,绕着他走,手指时不时点在他的肘、肩、或膝上,调整那些歪斜的角度。
几遍下来,她心里有了点数。
这孩子,筋骨和悟性都算上乘。
“以后得天天练,一天也不能荒废。”
她叮嘱道,语气里带着难得的郑重。
何宇柱缓缓收起架势,额角已见了汗。”师父,我得走了。
等下还得跟着教厨艺的师父去丰泽园。
明天下午,我再来。”
他躬身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小院。
回到暂住的吴家,天色尚早。
他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深吸一口气,又摆开了那个刚刚学会的三体式。
身影被西斜的光拉长,印在青砖地上,一动不动。
***
子像指缝里的水,悄无声息地流走。
自从开始接触形意拳,何宇柱的生活被填得满满当当。
每天清晨,第一声鸡鸣撕破黑暗,他便起身。
先进入那片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奇异空间查看一番,随后便倚靠着那块冰凉而莹润的“悟道石”
,一遍遍演练八段锦与形意拳的招式。
变化是缓慢发生的。
不知从哪一天起,他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转得快了些,从前要看几遍才能记住的东西,如今过目便不易忘记。
他猜想,这大概是那块石头的缘故。
时光在单调而刻苦的重复中匆匆掠过,不留痕迹。
吴宝田每隔十四天便允许那孩子回趟家。
子在灶火与案板间流过,转眼已是三个月的晨昏交替。
正月过后,少年拔节似的往上窜,原先量着还不到人肩膀,如今已能平视许多大人的口了。
他自己估摸着,这辈子总该能长成个高挑的个子。
后厨里,他开始试着用布袋装填的细沙练手劲,沉甸甸的份量压在腕子上,一遍遍推举。
吴师傅看在眼里,没多言语,只偶尔在转身时,嘴角会松一松,像是捡着了什么被尘土盖住的好东西。
练功的院子里,尚师傅的惊讶藏不住。
三个月,寻常 ** 连桩都站不稳,这孩子却已能把三体式扎得如老树盘,半个时辰纹丝不动。
于是五行拳的招式便传了下去。
劈、钻、崩、炮、横——这些以金木水火土为名的基,他上手快得惊人,仿佛那些动作早就在骨头里睡着,只等人唤醒。
劈拳落下时,不只是向下砸,劲力得像刀片往前割,又像钩子往后拽,轨迹从眉额直贯腹。
尚师傅的声音混在风声里:“明劲,暗劲,化劲,一层层往里走。
捕、拍、撞、按、劈,五种劲变了,拳才算活。”
崩拳如箭,步子或半步或拗步,威势起来时,脚下地砖都似在颤。
钻拳巧,肩沉肘坠,手不过脚尖,寻的是那一道向上钻天的巧劲。
炮拳最烈,拳风裹着火气,扑面生疼。
而横拳属土,居中调和,温吞吞的,却能把前四拳的劲都化在里面,又能生发出无数变化。
尚师傅特意按住少年的肩:“这拳的核心不在猛,在中和。
横拳更是如此。
若只想着刚猛无俦,便走歪了。”
少年点头,汗珠顺着额角滑下,滴进青砖的缝隙里。
福地里的作物换过一茬。
玉米小麦收了,花生大豆也入了仓,新播的种子才冒出嫩芽。
京西稻刚割完,棉株却早已绽开白絮。
何宇柱从摘下的棉桃里仔细剔出籽粒,重新埋进土中。
他盘算着,有两百株便足够往后缝制衣被。
调料地里,花椒树苗蹿得比人还高,辣椒结得密密层层,早已吃不完。
在丰泽园学艺的子占去大多时辰,行动不自由,第二轮播种他便没再扩地,每样只留半亩。
送鸭子的贩子那儿,他要来五只雏鸭,一公四母,养在瀑布边的水洼旁。
狗尾草在这段子里蔓延开,籽实沉甸甸地垂着,占地比先前阔了几倍。
苜蓿还开着紫盈盈的花。
山上的树籽大多都发了芽,长得快的已有两尺余。
三只羊渐渐壮实了,他估摸着年底前能见着下一代。
五只母鸡早已开始下蛋,孵出的小鸡统共六十四只,明年鸡蛋和鸡肉大约是不缺了。
闲时他去过几趟取灯胡同,把那宅子主人赵长川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左右街坊说,赵长川生在庚子年,祖父是光绪朝户部的主事,父亲走得早,全靠祖父拉扯大。
皇帝退位后,老人又从清朝的户部转到北洋衙门里当差。
北伐军来的前一年,老爷子没了,不过临走前把孙子塞进了财政司。
三十七年鬼子打进北平,赵长川带着一家老小往南边逃,往后便再没音讯。
或许是练武的缘故,他觉着自己的耳目比从前灵敏不少,力气也长了,约莫能有寻常成年男子的一半。
一午后,后厨忙罢,他无事可做,便踱到前堂。
雅间里隐约飘出话音,不经意钻进他耳朵:“徐主任,您要的那两百箱药,已经送到小冉府胡同的宅子了。
眼下市面上的行情可是俏得很,您这笔生意,少说也能赚上这个数。”
雅间里的交谈钻进耳朵时,何宇柱的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捻了捻。
跑堂虎子先前漏过口风,说今晚这间房招待的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徐。
那名字带着重量,压着好几个头衔:警察局长、侦缉处长,还有什么通讯局的主任。
何宇柱的记忆深处浮起一些碎片,关于这位徐局长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似乎与城里一桩未公开的**调查牵扯不清。
更深的印象是,此人与某些家族的名字连在一起,经手过漂洋过海来的物资,数目大得让人咋舌,传闻能堆出几座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