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青春甜宠书迷集合!云中书丞的《重生这是件好事儿啊》不能错过,舒晨谭月的成长故事太精彩了,这本青春甜宠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这本精品小说绝对不容错过。
重生这是件好事儿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舒晨到教室的时候,谭月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比昨天来得早。舒晨注意到她的桌面上摊着一本英语课本,但她的目光并不在书上,而是透过窗户看向场,不知道在想什么。
晨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她今天没扎马尾,头发散着,黑长直,垂在肩膀两侧,衬得那张脸更小了。
舒晨走到自己位置上的时候,谭月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早。”她说。
“早。”舒晨把书包放下,顺手把桌上昨天忘带走的一个空矿泉水瓶扔进了垃圾桶。
谭月看着他把瓶子扔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进垃圾桶。
“你投篮应该挺准的。”她忽然说了一句。
舒晨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昨天体育课她在看台上“看书”的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还行,凑合。”
“凑合是多凑合?”
“就是不算特别准,但也不至于投到别人篮筐里。”
谭月轻轻“嗤”了一声,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嫌弃这个回答太敷衍。她没再说什么,低下头开始看书,这次是真的在看了,因为舒晨看见她拿着笔在书上划重点。
舒晨也拿出课本,翻了翻,发现是英语。他上辈子英语还行,做电商的时候跟老外打过交道,口语勉强够用,但语法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他看着课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笔记,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学一学。
不是为了考试,是为了以后。这辈子他打算把生意做大,英语迟早用得上。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程岩又搬着凳子过来了。
“晨哥,茶!”
舒晨看了他一眼:“什么茶?”
“昨天打赌输的啊!你忘了?三对三,输了请茶!”程岩一脸“你别想赖账”的表情。
舒晨想起来了,昨天打球的时候确实说过这话。他看了看时间,离第三节课还有十五分钟,来得及。
“走。”
程岩、林宇、宋扬三个人立刻站了起来,速度快得像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舒晨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的谭月。她正低头写着什么,好像对他们去喝茶这件事完全不感兴趣。
但舒晨注意到,她写字的笔顿了一下。
很细微的一个停顿,不仔细看本看不出来。
“谭月,”舒晨喊了一声。
谭月抬起头,表情淡淡的:“嗯?”
“你去不去?”
谭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程岩他们三个,似乎在犹豫。过了两秒,她说:“我不喝茶。”
“那就去坐着。”舒晨说,“周姐家的店有WiFi,网速挺快的。”
谭月想了想,合上了课本:“行吧。”
程岩在旁边疯狂地给舒晨使眼色,舒晨假装没看见。
四个人变成五个人,从教学楼往学校后门走。谭月走在舒晨右边,隔了大概半米,不远不近。程岩和林宇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意味深长。宋扬走在最后面,双手兜,看起来最淡定,但舒晨知道这货一定在偷偷观察。
“你昨天说你是猜的,”谭月忽然开口,“猜我坐11路。”
舒晨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嗯,怎么了?”
“你怎么猜的?”
“学校门口就那几路公交车,2路去城西,5路去城南,11路往北走。你住的地方在北边,所以猜11路。”舒晨说得有理有据,因为他昨天确实看了站牌上的路线图。
谭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你记性挺好的。”
“还行。”
“那你还猜了什么?”
“什么?”
“就是……关于我的,你还猜了什么?”谭月问这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她的手指在书包带子上无意识地绕了两圈。
舒晨想了想,说:“猜你吃西红柿炒蛋先吃蛋。”
“那个你已经说过了。”
“猜你看书的时候喜欢把书签夹在三分之一的位置。”
谭月脚步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你在看台上看书,书签露出来一截,大概在三分之一的地方。”舒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观察结果。
但实际上,他在篮球场上打球的时候还能注意到看台上一个人书签的位置,这本身就挺不普通的。
谭月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观察力也挺好的。”
“还行。”
“你除了‘还行’还会说别的吗?”
舒晨想了想:“凑合?”
谭月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很浅的一个弧度,但这次舒晨看得很清楚,不是风吹的,也不是反光,是真的笑了。
程岩在前面没回头,但后背明显在抖——他在憋笑。
林宇也没回头,但他的耳朵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说明他正在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
宋扬倒是回头了,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晨哥,你今天的‘还行’指标已经用完了。”
舒晨没搭理他。
“茶言茶语”在学校后门那条街上,门面不大,但装修得挺有味道。木质桌椅,暖黄色灯光,墙上贴满了便利贴,上面写着各种乱七八糟的话,什么“高考加油”、“某某某我喜欢你”、“茶拯救世界”之类的。
周姐站在柜台后面,看见舒晨他们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哟,今天人挺齐啊,还多了个新面孔。”
她看着谭月,眼睛亮了一下:“这小姑娘真好看,新来的?”
“嗯,转校生。”舒晨说。
周姐意味深长地看了舒晨一眼,那个眼神里包含的信息量大概有:“哦——我懂了。”
舒晨假装没看懂。
“喝什么?”周姐问。
程岩第一个冲上去:“珍珠茶,全糖,加冰!”
林宇跟着:“椰果茶,半糖,少冰。”
宋扬慢悠悠地说:“红豆茶,无糖,热的。”
三个人点完,齐刷刷地看着舒晨和谭月。
舒晨看向谭月:“你真不喝?”
谭月看着墙上的菜单,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纠结。
“她喝芋泥波波,少糖,温的。”舒晨替她说了。
谭月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怎么又知道了”的困惑。
舒晨面不改色:“猜的。”
“你猜我吃西红柿炒蛋先吃蛋,猜我坐11路,猜我书签的位置,现在又猜我喜欢喝芋泥波波,”谭月看着他,语气平平的,“你是不是在偷偷调查我?”
“没有。”
“那你怎么猜的?”
“因为你看起来像喜欢芋泥波波的人。”
谭月沉默了三秒:“……什么叫看起来像喜欢芋泥波波的人?”
舒晨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芋泥波波,看起来很高冷,紫色的,冷冷的,但喝起来是甜的,暖暖的。跟你一样。”
空气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程岩张着嘴,茶都忘了喝。
林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宋扬缓缓放下手机,备忘录打到一半停住了。
谭月看着舒晨,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又是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说话一直这么奇怪吗?”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不奇怪啊,”舒晨面不改色,“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不算事实,这是……”谭月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这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
谭月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脆闭嘴了,扭头去看墙上的便利贴,假装对某条“高考加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但舒晨注意到,她扭头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
茶做好了。舒晨把那杯芋泥波波递给谭月,谭月接过来,上吸管,喝了一口。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法,像是有人在她眼睛里点了一盏小灯,整张脸都跟着柔和了起来。她明明想保持高冷,但茶的甜味让她不自觉地眯了眯眼,那个表情说好听了叫“满足”,说难听了就是“真香”。
“好喝吗?”舒晨问。
谭月又喝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混地“嗯”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可能不够高冷,她立刻恢复了面无表情的状态,把茶举到眼前看了看,说:“还行。”
“还行是多行?”
“就是还行。”
“那下次不点了。”
谭月拿着茶的手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把茶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像是在说“你敢”。
这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本注意不到。但舒晨一直在看她。
他笑了一下,低头喝自己的珍珠茶。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五个人刚好坐满一张桌子。程岩坐在舒晨对面,一边喝茶一边刷手机,忽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林宇问。
“下周篮球赛,六班那帮人在群里叫嚣呢,”程岩把手机屏幕亮出来,“说今年要让我们班吃零蛋。”
舒晨扫了一眼屏幕,是年级篮球赛的群,六班的人在里面刷屏,说什么“城南一中篮球队真正的实力在六班”、“二班那群书呆子会打球吗”之类的。
“他们嘴真臭。”林宇皱了皱眉。
宋扬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六班去年输给我们,憋了一年了,今年肯定憋着劲要报仇。”
舒晨想了想,上辈子这场球赛他记得,二班赢了,但赢得很险,最后只差三分。那场球他打了,发挥一般,没什么特别亮眼的表现。
这辈子不一样了。
“让他们叫。”舒晨喝了口茶,“比赛那天见真章。”
程岩看了他一眼:“晨哥,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有底气?”
“因为我有实力。”
“你以前也有实力啊,但你没这么……怎么说呢……”程岩搜肠刮肚地找词,“装。”
“这不是装,这是自信。”舒晨说,“自信和装的区别在于,自信的人真的有那个本事。”
程岩、林宇、宋扬同时沉默了。
过了两秒,程岩转头对林宇说:“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林宇点头:“可能是。”
宋扬推了推眼镜:“也可能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舒晨心想,你们说对了,我确实被一个三十岁的灵魂附身了。
谭月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喝茶,这时候忽然开口:“你会打篮球?”
舒晨看着她:“会一点。”
“会一点是多少?”
“就是能把球投进篮筐的水平。”
谭月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应该比程岩强。”
程岩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谭月同学,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因为昨天体育课,我看见你投了五个球,进了两个,还有一个是三不沾。”谭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但舒晨抓住了重点——她昨天在看台上,明明在“看书”,却连程岩投了几个球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说明她本没有在看书。
她在看篮球场。
更准确地说,她在看篮球场上的人。
程岩被戳穿了,一脸尴尬:“你……你看见了啊?”
“嗯,”谭月面不改色,“看得挺清楚的。”
林宇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笑到一半,谭月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没好到哪儿去,你投了四个,进了一个,另外三个一个打板一个过桥一个air ball。”
林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宋扬默默地把茶杯举高,挡住自己的脸。
谭月看了他一眼,说:“你没投篮,你在旁边蹲着系鞋带,系了五分钟。”
宋扬放下茶杯,表情诚恳地说:“我的鞋带确实比较容易松。”
舒晨靠在椅背上,看着谭月一个一个地点评他们三个的篮球水平,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他忽然觉得,这个女生的高冷是分人的——对不熟的人,她是真的冷;但对熟悉了的人,她会用一种很特别的方式表达关心。
比如,记住你投了几个球。
比如,记住你系了多久鞋带。
这些细节,说明她在意。
“你呢?”谭月忽然转向舒晨。
“我什么?”
“你昨天投了多少个?进了多少?”
舒晨想了想:“没数。”
“为什么没数?”
“因为光顾着打了。”
谭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你骗人”的怀疑,但没追问。她低下头继续喝茶,喝了两口,忽然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小到只有坐在旁边的舒晨能听见。
“你进了至少十五个。”
舒晨心里动了一下。
她不仅在看,还在数。
而且数的是他的进球数。
他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喝了一口,让那股甜甜的味道在嘴里慢慢化开。
程岩在对面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手里的珍珠茶不香了。
“林宇,”他小声说,“我觉得我们三个是多余的。”
林宇也小声回:“不是‘觉得’,是‘确定’。”
宋扬推了推眼镜:“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电灯泡的存在是有意义的,它照亮了黑暗。”
程岩看了他一眼:“你能不能说人话?”
宋扬想了想:“意思就是我们该走了。”
程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大声说:“晨哥,我们先回去了啊,还有点作业没写完。”
舒晨看了他一眼:“你们三个什么时候这么爱写作业了?”
“从今天开始。”程岩一脸正气,“新学期新气象,我们要做爱学习的好学生。”
林宇跟着站起来:“对对对,爱学习。”
宋扬慢悠悠地站起来,端起茶杯,对舒晨说了一句:“晨哥,我们走了之后,你别欺负人家。”
舒晨:“……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
宋扬没回答,推了推眼镜,转身走了。
三个人走了之后,茶店安静了下来。周姐在柜台后面擦杯子,偶尔抬头看他们一眼,脸上带着一种“年轻真好”的笑容。
舒晨和谭月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张小桌子。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谭月的茶杯正好放在光斑里,杯壁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朋友挺有意思的。”谭月说。
“他们三个是挺有意思的,”舒晨点点头,“就是智商加在一起可能还没你高。”
谭月轻轻“嗤”了一声:“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他们?”
“都有。”
谭月看了他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若有所思地说:“你跟他们关系很好。”
“嗯,从小一起长大的。”
“真羡慕。”谭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舒晨听出了一点别的味道。
“你没有这样的朋友?”他问。
谭月沉默了两秒,摇了摇头:“我经常转学,没什么固定的朋友。”
舒晨想起上辈子她只待了不到一年就转走了,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个女生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她比谁都在乎。她只是不敢在乎,因为她知道,反正很快就要走了。
“那你现在有了。”舒晨说。
谭月抬头看他。
“朋友,”舒晨指了指门口的方向,“那三个虽然傻了一点,但人不错。还有我。”
谭月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但这次不是茶的光,是另一种光。
“你才认识我两天。”她说。
“交朋友不需要很长时间,”舒晨说,“有的人认识了十年还是陌生人,有的人两天就够了。”
谭月没说话,低下头喝茶,喝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在品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了一句:“舒晨。”
“嗯。”
“你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说的话,”谭月抬起头看着他,表情认真,“都像是想了很久才说的,但又像是随口说的。我分不清你是认真的还是随便说说。”
舒晨想了想,说:“都是认真的。”
谭月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舒晨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谭月忽然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
“那你说的那些关于我的猜测……也是认真的?”
舒晨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紧张,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她拼命想藏起来但藏不住的害羞。
“都是认真的。”他说。
谭月“哦”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拿起茶,说:“快上课了,走吧。”
她转身往门口走,步子很快,像是在逃跑。
舒晨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走了两步,忽然说:“谭月。”
她停下来,没回头。
“你耳朵又红了。”
谭月猛地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说:“晒的!”
然后转身继续走,这次走得更快了。
舒晨站在茶店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半杯的珍珠茶,笑了好一会儿。
周姐在柜台后面擦杯子,悠悠地来了一句:“小伙子,追女生要有耐心,别把人吓跑了。”
舒晨转头看她:“周姐,我没追她。”
周姐笑了笑,那个笑容里包含的信息量大概是:“你猜我信不信?”
舒晨走出茶店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程岩发来一条消息:晨哥,谭月的微信你要不要?我帮你推。
舒晨想了想,打了两个字:不用。
程岩:???你确定?
舒晨:确定,我明天自己跟她说。
程岩:你自己要??你连人家微信都没有,你怎么要?
舒晨:面对面要。
程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了?
舒晨:从今天开始。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骑上自行车往学校骑。九月的风吹在脸上,带着茶的甜味和桂花的香味,他忽然觉得这个秋天会很长,也会很好。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老刘不在,教室里闹哄哄的。
舒晨在做数学题,上辈子他数学还行,但高中的东西忘得差不多了,做起来有点吃力。他皱着眉头看一道函数题,草稿纸写了一行又划掉,划掉了又写,反反复复。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指着一个步骤说:“这里,你公式用错了。”
舒晨偏头,谭月正侧着身子看他做题,表情认真,像个老师在批改作业。
“应该是这个公式,”她拿过他的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个式子,字迹清秀工整,跟她这个人一样,“你代入试试。”
舒晨照着她写的式子算了一遍,答案果然对了。
“谢了。”他说。
“不用谢,”谭月把笔还给他,语气淡淡的,“你数学好像不太行。”
“……我只是今天不太在状态。”
“你昨天也不太在状态?”
舒晨发现自己说不过她,脆不说了,低头继续做题。
谭月在旁边看着他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要是不会,可以问我。”
舒晨抬头看她:“你成绩很好?”
谭月想了想:“还行。”
“你除了‘还行’还会说别的吗?”
谭月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在学自己昨天的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凑合?”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这是舒晨第一次看见谭月真正地笑,不是嘴角弯一下的那种,是真的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形,露出一点白白的牙齿,整个人像冰雪消融一样,暖得不像话。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笑,立刻收住了,恢复了那副高冷的表情,转过头去看自己的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舒晨看见了。
他不仅看见了,他还记住了。
放学的时候,舒晨收拾书包,谭月也在收拾。两个人的动作几乎同步,拿书、装包、拉上拉链,连节奏都一样。
谭月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巧合,动作顿了一下,然后加快速度,故意跟舒晨错开。
舒晨觉得好笑,但没有点破。
他们一起走出教室,一起走过走廊,一起下楼梯。程岩他们三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舒晨看了一眼公交站牌,11路还没来。
“等车?”他问。
谭月点了点头。
舒晨把自行车停在一边,站到她旁边。两个人又像昨天一样站在站牌下,中间隔了大概一米的距离。
“你不用等我,”谭月说,“你先走吧。”
“不急。”
“你家不是往南走吗?”
舒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谭月看着远处,表情淡淡的:“猜的。”
舒晨想起昨天自己说“猜的”的时候,谭月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个女生记仇得很。
“那你猜得挺准的。”他说。
“还行。”
两个人又沉默了,但这次的沉默跟昨天不一样。昨天的沉默是陌生人的沉默,今天的沉默是……舒晨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站着不说话也不尴尬,反而有一种很奇怪的自在。
11路来了。
谭月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了跟昨天一样的两个字:“拜拜。”
但这次,她说完之后多站了半秒,像是在等他说什么。
舒晨想了想,说:“明天见。”
谭月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车开走的时候,舒晨看见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还拿着那杯没喝完的芋泥波波,举到车窗边,晃了晃。
像是在说“今天谢谢你的茶”。
又像是在说“明天继续”。
舒晨骑着自行车回家,晚风吹在脸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今天又忘了要谭月的微信。
算了,不急。
明天再说。
反正子还长着呢。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