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用户55441939最新的豪门总裁力作吗?主角陈默林知夏的故事开始了!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55802字,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孩子他爸不是屌丝?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陈默是三天后走的。
走之前留了三千块钱在桌上,压在那只皮卡丘马克杯底下。纸条用圆珠笔写的,字歪歪扭扭,有几个写错了又划掉重写——“小若,冰箱有菜,够三天。最多三天回来。有事打杨叔叔电话。别打妈妈电话,她上班忙。”
杨叔叔就是隔壁五金店的老杨。一个总爱吹牛说年轻时打过越战的老头,左眼下面有道疤,天气快下雨的时候就说腿疼。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拉卷帘门,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林小若每天早上都是被那声响吵醒的。
她没打那个电话。
她做了件更冒险的事。
陈默走的那天早上,她是听见动静的。她假装睡着,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他站在门口,西装外面套了件旧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小旅行袋。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不是等什么,就是站着。然后他把什么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鞋柜上,关上门走了。
她等了很久才起床。
鞋柜上是一把钥匙。
很小的钥匙。黄铜的,拴着一红绳,红绳洗得发白。她认得这把钥匙。陈默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一直锁着。她以前问过里面是什么,他说是旧账本,没什么好看的。
她打开那个抽屉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像拆一个包了很多层的礼物,不知道里面是好东西还是空盒子。
抽屉拉开了。
不是存折。不是房产证。不是银行卡。
只有一本发黄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工作笔记”四个字,烫金的,已经磨得只剩下印子。旁边是一部老旧的翻盖手机,诺基亚的,外壳上的漆磨光了,露出灰色的塑料底。
她先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
字是陈默的。她认得。修车铺的账本上全是这种字,一笔一画的,每个字都像是用尺子比着写的,工整得有点笨。
“陈默,1987-2015?”
那个问号画得很重,圆珠笔的油墨在那里洇开了一个小点。像是不确定该不该写下去。像是给自己留了个出口。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我不在了,交给小若。”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翻开来。
不是记。
前几页全是代号和数字,一行一行,密密麻麻。她看不懂。有些数字后面画着星号,有些画着三角形,有些被圈起来。中间夹杂着手绘的地图——不是那种正规的地图,是随手画的,线条潦草,但每一条路都标注了名字。她认出了几个:“仓库A”“旧码头”“新线路”。还有一些她没见过的词,写在角落里,画了圈:“永兴”“三号码头”“西集”。
她一直往后翻。
越往后,字越密。有些页被撕掉了,留着参差不齐的毛边。有些页上沾着水渍,把字洇成一团蓝色的雾。
最后几页,汉字开始多起来。
“2013年7月。老金出事了。他的车在码头被发现,人在后备箱里。下一个可能是我。当年那批货本不是电子元件,是他们藏在集装箱里的……我不该知道的。但我已经留了证据。”
这页写到这里就断了。下一页隔了很长一段空白,像是他写完之后很久没有再翻开过这本笔记本。再往后,是另一段话。
字迹变了。不是工整的一笔一画了,是潦草的、急促的,像是赶时间写下来的。
“如果他们找到我,小若,爸爸不是坏人。爸爸只是选错了合伙人。”
林小若合上笔记本。
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那种什么都想不起来的空白。是太多东西同时涌进来,堵在某个地方,进不去也出不来。
她想起那个戴墨镜问她爸“你是陈默”的人。想起爸爸从车底钻出来,脸上的机油都没擦,平静地说“你认错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她当时没看懂。现在她懂了。
不是害怕。
是准备了很久的等待。
她把翻盖手机拿起来。很轻。比她现在用的平板轻太多了。她找到充电器——还是那种老式的圆孔头,上电,屏幕亮了。诺基亚的开机画面,两只手拉在一起。
没有未接来电。
但有一条存好的短信。
发件箱里,没有发件记录。草稿箱里,存着一条消息。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一串她没见过的数字。内容只有四个字。
“该收网了。”
她的拇指悬在那条消息上方。
窗外,杨爷爷的五金店正在拉卷帘门。哗啦一声,然后是老头咳嗽的声音,然后是他养的八哥在笼子里叫:“老杨早!老杨早!”
修车铺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
她犹豫了十秒钟。
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屏幕闪了一下。“消息已发送”。那四个字消失在发件箱里,变成了已发送记录里的一条。
她放下手机。手不抖了。
当天夜里十一点,她听见楼下有车熄火的声音。
不是一辆。
她从窗帘缝隙往下看。修车铺门口的街灯坏了一盏,光是一块一块的。四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车灯熄灭的时候,整条街暗了一下。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穿深色衣服的人,有男有女,动作很快,没有人说话。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四十来岁,短发,穿着驼色的风衣。风衣很长,走路的时候下摆往后飘。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径直朝修车铺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人,拎着工具箱。
他们没上楼。
一楼的灯亮了。修车铺的卷帘门被拉开一半,灯光从下面泄出来,照在街面上,是一道窄窄的暖黄色的光。她听见搬东西的声音。不是搬设备——那声音不对。是撬东西的声音。金属撬棍抵在瓷砖上,然后用力。
瓷砖碎裂的声音,在这个深夜里格外脆。
五分钟后,那个女人独自走出来。
她站在修车铺门口,点了一烟。打火机的火光照亮她的脸——颧骨很高,眼睛很亮,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抽了一口,然后抬头。
看向她亮着灯的窗户。
林小若本能地后退一步。
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爸爸”。
她接起来。背景有风声,很大的风声,像是站在一个空旷的地方。还有别的声音,很远,像是广播,又像是有人在喊话。
“小若。”陈默的声音很稳,比她预想的稳,“你是不是动了抽屉里的东西?”
“……爸。”她的声音在抖,她控制不住,“那个短信,我发出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风声填满了那两秒。
然后陈默吸了一口气,像是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小若,你听我说。楼下那个穿风衣的女人会带你走。她叫方卓,是……是爸爸以前的下属。”他顿了一下,“也是警察。什么都别问,跟她走。她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你呢?”
“我这边有点麻烦。”他说,声音里有她熟悉的那个东西——那种把西红柿炒蛋端上桌、说“我以为你喜欢吃甜的”时候的笨拙的温柔,“但很快解决。最多三天。爸爸答应你的。”
她抓着手机,指节发白。
“还记得你小时候问我,爸爸为什么总穿白衬衫吗?”
她记得。那是她三岁时候问的。妈妈刚走不久。她问爸爸,你为什么总是穿白衬衫,别的小朋友爸爸都穿别的颜色的。
“记得。你说因为脏了好洗。”
陈默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被风吹散了一半,传过来的只剩一半。
“那是对外说的。”他说,“其实是因为你妈喜欢。她说我穿白衬衫好看。她走之后,我就没换过颜色。”
电话断了。
不是挂断的。是信号断了。嘟——嘟——嘟——忙音像一把尺子,一下一下地量着她心跳的间隔。
林小若抓起书包冲下楼。
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她跑得太快,灯来不及亮。她在黑暗里往下跑,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书包带子滑下肩膀,她也没管。
修车铺的门开着。
灯光大亮。
里面的人正在搬东西。不是搬设备——设备全被推到了墙角,轮胎摞在一起,工作台上空无一物。地上撬开了三块地砖。有人蹲在坑边,用手电筒往里面照。有人拿着相机在拍照。有人蹲在地上,用刷子小心翼翼地扫着什么。
方卓站在门口,正在接电话。看见她,把电话挂了。
“林小若?”
她的声音比看起来温和。她蹲下来,跟林小若平视。
“我是你爸爸的同事。以前的同事。”她说,“你爸爸让我告诉你,他当年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他只是把证据藏起来了。现在,我们要把它们挖出来。”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林小若的眼睛。不躲。不像大人哄小孩时候那种看着鼻梁假装看眼睛的样子。
地砖下面是一个防水袋。
有人把它拎出来,放在工作台上。防水袋是军绿色的,外面沾着泥土,封口处的橡胶圈老化了,一碰就碎成粉末。方卓戴上手套,打开。
里面是几份合同。纸页泛黄,边角有霉点,但字迹清晰可辨。她认出了爸爸的签名——“陈默”,那两个字的写法跟笔记本上不一样,更年轻,更张扬,“陈”字的耳朵连在一起,“默”字的四点水一气呵成。
还有一个U盘。很老的款式,外壳上印着“128M”。
还有一沓照片。
方卓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然后她的脸色变了。不是害怕的那种变。是“果然如此”的那种变。她把照片翻过来扣在工作台上,迅速收进证物袋里。
“走,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站起来,对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个人点头,拿着证物袋走了出去。
上车前,林小若回头看了一眼修车铺。
霓虹灯招牌歪歪扭扭地写着“老陈修车”。杨爷爷用红油漆写的,挂了好几年,里面的灯管坏了一,只剩“老陈”两个字亮着。“修车”是暗的。卷帘门只开了一半,里面灯光昏黄而温暖。工作台上的工具散落一地,地砖撬开了三块,露出下面的水泥和泥土。
她在这里住了三年。
三年里她在那个折叠桌上写过作业,吃过无数顿西红柿炒蛋,听过无数次隔壁杨爷爷养的八哥叫“老杨早”。她从来不知道每一块地砖下面都藏着一个秘密。
而她的父亲。那个炒菜放错糖的、修车满手机油的、穿白衬衫不换颜色的男人。此刻正在某个地方,用自己的方式,完成这场迟到了十五年的收网。
车子启动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
她低头看。
不是陈默。
是班主任在企业微信里发的消息,群发的,所有家长都能看见的那种:“各位家长好,周末数学作业已布置,请提醒孩子按时完成。本次单元测试班级平均分82.5,您的孩子得分68,需加强计算能力训练。谢谢配合。”
她看着这条消息。
忽然笑了。
眼泪掉在屏幕上,正好落在“68”那个数字上。她用手背去擦,越擦越多,屏幕上的字被洇成模糊的一片蓝色。
车子拐过街角。她回头看。
修车铺的招牌在路灯下安安静静地挂着。“老陈”两个字亮着,“修车”两个字暗着。像一个人站在门口,睁着一只眼,闭着一只眼。等另一个人回家。
她把手机关掉,放进书包最里层。和那张写的纸条放在一起。
窗外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成暖黄色。
她想:爸,等你回来,给我补补数学吧。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