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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道以北》小说章节列表免费试读,陆淮安小说在线阅读

赤道以北

作者:西昌公子

字数:117312字

2026-04-19 连载

简介

老书虫强烈推荐!都市日常神作《赤道以北》由西昌公子倾力打造,主人公陆淮安的故事精彩纷呈,小说的主人公是陆淮安,这本都市日常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

赤道以北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桃园结义的热乎劲儿还没过,现实就给了我们一记闷棍。

起因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卫生。

开学两个多月,宿舍的卫生一直靠大家自觉维持。刘阳心细,偶尔会主动打扫一下;张远山爱净,自己的区域收拾得整整齐齐;陈浩和我属于“不脏就行”的类型,谈不上多讲究,但也不会故意弄乱。

但问题是,每个人对“净”的定义不一样。

张远山觉得地板应该每天拖一次,垃圾桶不能超过三分之二满,卫生间用完后要擦洗手台。刘阳觉得这些要求有点高,但可以接受。陈浩觉得“差不多就行了”。我没什么想法,大家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矛盾的导火索是一双臭袜子。

那天晚上,我洗漱完准备上床,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怪味。不是普通的味道,是一种混合了汗味和气的、极具攻击性的臭味。

“什么味儿?”我问。

陈浩躺在床上玩手机,头都没抬:“不知道。”

张远山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皱起了眉头。

“陈浩,是你的袜子。”

“不可能,我今天换的新袜子。”

“你看看你床底下。”

陈浩低头一看,沉默了。

他的床底下有三双袜子,看颜色和状态,至少攒了一周没洗。

“哦,这个啊,”陈浩不以为意地说,“明天一起洗。”

“明天?”张远山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你现在不洗,这味儿一晚上都散不掉。这么小的房间,空调一开,全屋都是味儿。”

“至于吗?就几双袜子。”

“至于。”张远山说,“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公共卫生?你自己的区域你自己管,我们不管你,但你影响到我们了。”

陈浩坐起来,脸色不太好看了:“张远山,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不就是几双袜子吗?用得着上纲上线?”

“我没上纲上线,我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你天天拖地、擦桌子,搞得跟洁癖似的,我们说什么了吗?我们尊重你的习惯,你能不能也尊重一下我们的习惯?”

“你的习惯就是不洗袜子?”

“我的习惯是没必要天天洗!在国内的时候,我一周洗一次衣服,活得好好的!”

“那是国内!现在四个人住一个房间,能一样吗?”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

刘阳在旁边试图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陈浩,你把袜子洗了吧,确实有味儿。远山,你说话也温柔点,别这么冲。”

“我说话怎么冲了?”张远山转向刘阳,“我说的是事实。他要是再这样下去,这宿舍没法住了。”

“没法住就搬走!”陈浩从床上跳下来,“你以为我稀罕住这儿?”

“你——”

“够了!”我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吼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

三个人都看着我。

“都冷静一下。”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陈浩,你把袜子洗了,这个问题今天解决。远山,你说话确实有点冲,大家都是兄弟,有话好好说。”

陈浩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弯腰捡起那三双袜子,摔门出去了。

张远山坐回书桌前,背对着我们,一言不发。

刘阳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声说:“我去看看陈浩。”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张远山。

沉默了很久。

“淮安,”张远山忽然开口了,声音很低,“我是不是真的说话太冲了?”

我想了想,说:“有点。但你说的没错,卫生问题确实需要解决。”

“我不是故意要跟他吵。”张远山转过身来,表情有些疲惫,“我就是……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我爸我妈把最好的条件都给我了,我自己也爱净。现在四个人挤在一起,各种味道、各种声音、各种习惯,我有时候真的受不了。”

“我理解。”我说。

“你不理解。”张远山摇了摇头,“你家什么条件?你肯定也有自己的房间吧?你肯定也习惯了什么都有人替你安排好。你来了金兰,说是要‘靠自己’,但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他的话像一针,扎进了我心里。

“你什么意思?”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每个人都有问题。”张远山说,“陈浩不讲卫生,刘阳太老好人,我说话太冲,你呢?你什么都不说。每次有事你都等到最后才开口,好像你不在乎,但你真的不在乎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说得对。

我确实什么都不说。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以前在家里,我不需要说,所有人都替我安排好了。但在宿舍里,没有人会替我做决定,没有人会替我去沟通。

我被惯坏了。

被那种“什么都不用心”的生活惯坏了。

陈浩洗完袜子回来,刘阳跟在他后面。两个人的表情都缓和了一些,但气氛依然尴尬。

“袜子洗了。”陈浩把湿袜子挂在晾衣架上,语气生硬。

“嗯。”张远山应了一声。

那晚,四个人各怀心事,没有人再说话。

接下来的三天,宿舍里的气氛冷得像冰窖。

陈浩和张远山互不搭理,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刘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试图缓和气氛,但每次开口都像是在火上浇油。

第四天晚上,刘阳把我们三个叫到宿舍楼下的小花园。

“咱们聊聊吧。”刘阳说,“这样下去不行。”

陈浩抱着胳膊,靠在树上,不说话。

张远山蹲在地上,捡起一树枝在地上画圈。

“我先说吧。”刘阳清了清嗓子,“我觉得我们每个人都有问题。陈浩,你确实不太注意卫生,这不是小事,四个人住在一起,公共卫生很重要。远山,你有洁癖,这没问题,但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标准。你说话的方式也有点冲,容易让人不舒服。”

“淮安,”刘阳转向我,“你太沉默了。每次有问题你都不表态,等到最后才出来说一句‘都冷静一下’。这样不行,你是我们的一员,你有权利也有义务表达自己的想法。”

我看着刘阳,第一次觉得这个四川男生不简单。

“我说完了,你们说。”刘阳退后一步。

沉默。

又是沉默。

“对不起。”陈浩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我确实不太注意卫生,以后我会注意。”

“我也对不起。”张远山站起来,扔掉手里的树枝,“我说话太冲了,以后会注意方式。”

两个人都看着我。

“我……”我深吸一口气,“我以前没住过校,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很多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怎么说。如果我说错了什么,或者该说的时候没说,你们直接告诉我。我学着改。”

三个人都笑了。

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终于把话说开了”的释然的笑。

陈浩走过来,拍了拍张远山的肩膀:“走,我请你们吃烧烤。”

“你请?”张远山挑眉,“上次你说请客,最后是AA的。”

“这次真请!说话算话!”

“信你一次。”

四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校门,在金边城的夜市里找了一家路边摊。

烧烤、啤酒、夜风、星空。

陈浩举起啤酒瓶:“来,走一个。”

“走一个。”

四只酒瓶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跟你们说,”陈浩喝了一口啤酒,擦擦嘴,“我这个人吧,嘴欠,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但我心里是有你们的。你们是我在金兰最好的兄弟。”

“你也就我们几个兄弟。”张远山怼他。

“那也是最好的!”

刘阳笑了:“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吃串。”

我拿起一串烤牛肉,咬了一口,觉得这是我在金兰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不是因为牛肉多好,而是因为这顿饭,让我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归属感。

在“咱们这种家庭”里生活了十八年,我从来没有过归属感。我觉得自己是那个金鱼缸里的鱼,被所有人看着,但没有人真正理解我。

但在这里,在这四个人的小团体里,我觉得自己被看见了。

不是“陆部长的孙子”,不是“陆建国的儿子”,不是“周敏的学生”。

就是陆淮安。

一个会犯错的、不完美的、正在学着怎么跟人相处的陆淮安。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给张远山发了一条消息。

“远山,谢谢你那天说的话。你说得对,我确实太沉默了。我会改。”

过了几分钟,他回了:“我也是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没往心里去,是真的觉得你说得对。”

“那就好。早点睡,明天还有课。”

“晚安。”

“晚安。”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金兰的夜风吹过窗外的老榕树,沙沙作响。

我想起爷爷说过的那句话——“人这辈子最靠得住的东西只有两样,一个是身体,一个是本事。”

爷爷,我现在觉得,可能还有第三样。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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