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我脚下的那个箱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竟然会散发出一丝丝微弱的暖意。
这股暖意,滋养着我那些断裂的须。
我很享受这种感觉。
但我也很好奇,那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院子里来了一对年轻的男女。
他们看起来心事重重。
男人拉着女人的手,走到我的树荫下。
“小雅,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被叫做小雅的女人,眼圈红红的。
“不然呢?再不还钱,他们就要去我爸妈家闹了。”
男人沉默了很久。
“可是,这是我爷爷留给我唯一的念物了。”
“阿杰,我们以后还会有很多东西的,可眼下的难关,我们必须过去。”
我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只是一棵树,听不懂人类的烦恼。
他们在我旁边坐了很久,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那个叫阿杰的男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用红布包裹的东西。
他环顾四周,确定没人。
然后,他飞快地在我另一侧的树下,刨了一个小坑。
他把那个红布包,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埋好土,还用落叶盖上。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我的树,也拜了拜。
“树爷爷,求您暂时替我保管一下,等我们熬过这阵子,一定回来取。”
小雅也跟着拜了拜。
然后,他们就匆匆离开了。
我感受着我脚下,左边一个大箱子,右边一个小布包。
感觉自己像个仓库。
原来我不仅能提供阴凉,还能提供保险箱服务。
这让我对我自己的价值,有了新的认识。
那个红布包里,似乎是一块玉。
隔着泥土,我能感受到它温润的气息。
这股气息和那个箱子的暖意不同,更清凉,更柔和。
我开始觉得,当一棵被移栽的树,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
至少,生活比在山里那八十年,要精彩得多。
第二天,品茗轩来了几个穿着制服的人。
他们直接找到了那个旗袍女人,也就是这里的老板娘。
为首的一个男人,表情很严肃。
“我们接到举报,冯志强在你这里藏匿了赃款,请配合我们搜查。”
老板娘脸色一白。
“我……我不知道啊,他只是我的一个供货商。”
那几个人没再多说,直接拿着探测仪器,在院子里扫来扫去。
很快,仪器就在我脚下,发出了滴滴的响声。
一个年轻的制服男人,拿起铁锹就要挖。
老板娘急忙拦住。
“别!别挖!这棵树刚种下,经不起折腾!”
为首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我。
“这树很贵?”
“十几万买的,大师说,是这里的镇宅之宝。”
男人皱了皱眉。
他没让手下继续挖,而是走到我跟前,仔细端详。
我挺直了我的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贵一些。
“冯志强是什么时候把这树运来的?”
“大概……半个月前。”
“他本人来过吗?”
“来过,送树那天,还有前几天也来过一次。”
男人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再坚持挖树。
“行,我们先回去,但这个地方,我们会派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