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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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辣媳:离婚后我靠药材暴富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晚带回的消息,像一颗投入滚油锅的冷水,瞬间在王家里里外外炸开了锅。赵氏先是不敢置信地尖叫,随即是更加恶毒的咒骂,骂苏晚是“搅家精”、“丧门星”,骂大队部“偏听偏信”、“欺负老实人”。王建国脸色惨白,在堂屋里来回踱步,烦躁不安,嘴里嘟囔着“丢死人了”、“这可怎么好”。王秀莲则直接吓哭了,她到底年轻,脸皮还没厚到赵氏那种地步,想到明天要在全大队人面前被“公开处理”,被人指指点点,她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惊恐、愤怒、咒骂,都无法改变明天上午打谷场召开社员大会的事实。大队的通知,如同军令,在这个年代拥有绝对的权威。赵氏在最初的慌乱后,开始绞尽脑汁想对策,试图串通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或者有把柄在她手里的老姐妹,明天帮她说话。王建国则被赵氏着,硬着头皮去找队长和支书“说情”,结果连门都没让进,就被队长的黑脸吓了回来。
夜幕降临,王家陷入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堂屋的灯亮着,赵氏、王建国、王秀莲围坐在昏暗的油灯下,脸色晦暗,低声商量着明天如何辩解,如何将责任推给苏晚,如何维持他们最后一点可怜的脸面。厢房里,苏晚独自坐在冰冷的炕沿上,就着如豆的灯光,最后一次梳理明天的发言,在心里模拟着可能遇到的各种诘难和反击。她抚摸着小布包里的证据,眼神沉静如水,不见丝毫慌乱。
这一夜,整个青山大队注定有许多人辗转反侧。王家的丑闻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村子每个角落。那些曾经受过赵氏气、或者看不惯她做派的村民,暗暗拍手称快,期待着明天看赵婆子出丑。一些平里和赵氏走得近、或者思想同样守旧的老人,则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私下里议论苏晚“不守妇道”、“竟敢告婆婆”,但也只敢小声嘀咕,不敢公然表态。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同时也对大队将如何处理这件“家务事”充满好奇。
清晨,天色阴沉,北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和尘土,打在脸上生疼。但恶劣的天气丝毫没能阻挡社员们的“热情”。还不到通知的时间,打谷场——那片位于村子中央、平时用来晒粮食、开大会的平整空地——周围就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男女老少,拖家带口,裹着厚厚的、打着补丁的棉衣,揣着手,缩着脖子,一边跺脚哈气取暖,一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又兴奋的躁动。
打谷场北面,临时摆了一张从大队部搬来的破旧条桌,算是主席台。老支书王德贵、队长王德贵、妇女主任张桂芬,以及大队会计、民兵连长等几个主要部已经就座,脸色一个比一个严肃。条桌前方,留出了一小块空地。
苏晚是跟着张桂芬一起过来的。她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夹袄,脸上红肿未消,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杆挺得笔直。她没有看周围那些或同情、或好奇、或鄙夷、或审视的目光,只是安静地站在张桂芬身边指定的位置,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她的出现,立刻在人群中引起一阵更大的动,所有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集中在她身上。
“看,建国媳妇来了!”
“脸还肿着呢,昨天肯定被打得不轻……”
“瞧那身板瘦的,风一吹就倒,在老王家的子是真不好过啊……”
“哼,不好过就闹离婚?还要开大会批斗婆婆?这媳妇也够厉害的!”
“厉害什么?那是被得没活路了!换你试试?”
议论声嗡嗡作响,像一群被惊扰的蜂巢。
不多时,赵氏、王建国、王秀莲也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磨磨蹭蹭地走到了场中指定的另一边。赵氏今天特意穿上了她那件压箱底的、只有走亲戚才穿的深蓝色斜襟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那满脸的横肉和闪烁不定的三角眼,却暴露了她内心的虚张声势。王建国垂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脖领里,本不敢看周围的人。王秀莲则紧紧拽着赵氏的衣角,脸色惨白,眼圈红肿,显然是哭过。
“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队长王德贵站起来,走到条桌前,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声音洪亮地喊道。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向场中。
“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会,是为了处理一件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的事情!”队长开门见山,语气严厉,“经过大队初步调查,我队社员王建国、赵氏,长期对其家庭成员苏晚同志,实施严重的家庭暴力、精神虐待和经济控制,导致苏晚同志身心健康受到极大摧残!这完全违背了社会主义新道德、新风尚,是严重的封建残余思想作祟!苏晚同志不堪忍受,向大队提出控诉,并要求与王建国离婚。今天,我们就在这里,把事情彻底说清楚,让全体社员都来评评理,看看王家到底了些什么!”
队长的话如同惊雷,虽然大家早有耳闻,但由大队部在全体社员面前如此严厉地定性,还是让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向王建国和赵氏的目光,顿时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和谴责。
赵氏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拍着大腿哭嚎:“冤枉啊!队长!支书!你们可不能听她一面之词啊!我赵桂花嫁到王家几十年,谁不知道我勤快本分,持这个家容易吗?苏晚娘她……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好吃懒做,还顶撞长辈,我当婆婆的,教训她几下怎么了?天底下哪有婆婆不能教训儿媳的道理?她这是怀恨在心,污蔑我啊!我不活了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周围的反应,试图用“婆婆教训儿媳天经地义”的老理和眼泪来博取同情,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思想守旧的村民的同情。
果然,人群中有些老人开始点头,低声附和:“婆婆打媳妇,下手是重了点,但也是常有事……”
“就是,谁家锅碗不碰瓢勺?闹到大会上,太难看了……”
苏晚听着这些议论,心中冷笑。她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向队长和支书:“队长,支书,还有各位乡亲父老。我是不是污蔑,口说无凭。我这里,有证据。”
她再次拿出那个小布包,在众人面前打开,先将那块沾着暗褐色污渍的破布、那几枯黄的头发、那块坚硬的窝头碎块一一展示。“这块布,是去年夏天,赵氏用烧红的火钳烫伤我时,我身上穿的衣裳。这头发,是我这三年来掉的,大家可以看看,和正常人的头发一样吗?这窝头,是我平时吃的。大家可以尝尝,是什么味道。”
有几个胆大的村民凑上前看了看,捏了捏那块硬得像石头的窝头,又看看苏晚枯黄的头发和憔悴的脸,都默默退了回去,脸色复杂。
苏晚又拿出那本“受难记”,双手递给队长:“队长,这是我这三年来,每次被打骂、被克扣饮食、被虐待的时间、地点、经过的简单记录。我不识字太多,只会写几个简单的字和期,但事情都是真的。请队长念给大家听听。”
队长接过那本用废纸钉成的小册子,翻开。纸张粗糙,字迹歪斜稚嫩,有些地方还夹杂着简单的图画符号(苏晚刻意模仿原主可能的文化水平)。但记录的内容,却让这个铁打的汉子越看手越抖,脸色越沉。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挑选几段关键的内容,用洪亮的声音念出来:
“戊申年七月初三,雨。挑水滑倒,磕破膝盖,流血。赵氏骂‘丧门星’,不给午饭。晚,腹痛,无药。”
“戊申年腊月廿三,雪。赵氏命用冰河水洗衣,手裂口,血染红水。赵氏斥‘晦气’,罚不准吃晚饭。建国归,不语。”
“己酉年三月初八,阴。赵氏疑我偷藏鸡蛋,持擀面杖殴后背、小腿,青紫。秀莲笑。”
“己酉年九月初十,晴。发高烧,昏沉两,无人问,无医无药。渴,爬起喝灶台冷水。以为将死。”
队长的声音并不高,但在这寂静的打谷场上,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那些简单的描述,勾勒出的是一幅幅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尤其是“以为将死”四个字,让许多心软的妇女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眶,低声咒骂起赵氏“心肠太毒”。
赵氏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她没想到苏晚竟然还偷偷记了账!她想冲上去抢夺,被旁边的民兵拦住。她只能尖声叫道:“她胡说!她编的!那些都是她自个儿不小心弄的!她想诬赖我!”
“是不是诬赖,大家心里有杆秤。”苏晚不再看她,转向一直垂着头的王建国,声音冰冷,“王建国,你是我的丈夫。这三年,赵氏打我骂我,克扣我吃食,寒冬腊月让我用冰水活,我生病发烧差点死掉,你就在这个家里,你看见了,你也听见了。你说,我刚才念的那些,有没有一句是假的?你有没有一次,站出来为我说过一句话?拦过赵氏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王建国身上。这个平时在队里还算踏实肯、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在众人如同实质般的目光视下,浑身发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想否认,可苏晚说的桩桩件件,都是事实,他无从抵赖。他想辩解,可说“妈打媳妇是应该的”?在如今这个场合,说出来只会引来更猛烈的唾弃。他想说自己不知道,可同住一个屋檐下,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的沉默,就是一种最有力的承认。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嘘声和鄙夷的议论。
“建国这小子,平时看着老实,没想到这么窝囊!”
“自己媳妇被欺负成这样,屁都不放一个,还算个男人吗?”
“真是白长这么大个子了!”
王建国在这些议论声中,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口,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有你,王秀莲。”苏晚的目光转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子,“你跟着你妈,一起欺负我,抢我的东西,搬弄是非,落井下石。我的那银簪子,是不是你抢走的?上次我发烧,是不是你骂我‘装死’?昨天,是不是你拦着我,想搜我的身?”
王秀莲吓得往后一缩,躲到赵氏身后,带着哭腔喊:“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苏晚不再理会她,转向全体社员,朗声说道,“各位乡亲,我苏晚嫁到王家三年,自问没有偷懒,没有对不起王家。家里的活,地里的活,我都尽力去。可我换来的是什么?是打骂,是饥饿,是寒冷,是差点病死都没人管的绝望!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要跟谁争个对错长短,我只是想告诉大家,也想告诉全天下像我一样的妇女:我们不是牲口,不是物件!我们是人!我们有手有脚,能劳动,能养活自己!我们不该被随便打骂,不该被随意践踏尊严!挨打受骂,不是我们的命!反抗压迫,争取做人的权利,天经地义!”
她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甚至因为身体虚弱而有些沙哑,但其中蕴含的那种悲愤、不屈和觉醒的力量,却像一股电流,击中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尤其是那些同样在家庭中处于弱势地位的妇女。她们看着场中那个单薄却挺直的身影,看着她脸上的伤,听着她字字血泪的控诉,许多人都感同身受,眼圈发红,暗暗握紧了拳头。
“说得好!”人群外围,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众人望去,只见是知青点的女知青陈卫红,她梳着两条短辫,穿着洗得发白的绿军装,脸庞因为激动而泛红,“苏晚同志说得对!妇女能顶半边天!党和国家提倡男女平等,反对一切封建压迫!王家这种行为,就是典型的封建家长制作风,是对妇女权利的严重侵害!我们必须坚决反对!”
陈卫红是下乡知青,有文化,平时在村里就比较活跃,她的话代表着一部分“进步”青年的态度。她这一开口,立刻有几个年轻的、读过书的村民和知青跟着附和起来。
“对!支持苏晚!”
“反对家庭暴力!男女平等!”
“王家必须给个交代!”
声音虽然还不算很大,但汇合在一起,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舆论力量。那些原本还想替赵氏说几句话、或者持中立观望态度的人,见风使舵,也纷纷转变了态度,开始指责起王家的不是。
赵氏看着眼前一边倒的舆论,看着儿子窝囊的样子,看着女儿吓得发抖,再看看苏晚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和周围那些充满了鄙夷和谴责的目光,她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她苦心经营多年的“慈善婆婆”假面,她在这个村里赖以横行的一部分“权威”,在今,被苏晚亲手撕得粉碎,踩在了脚下。
她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再也哭嚎不出来,只剩下满脸的死灰和绝望。
老支书王德贵见状,知道火候已到,他站起身,拿起铁皮喇叭,用斩钉截铁的声音宣布:
“全体社员都看到了,也听到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建国、赵氏长期虐待家庭成员苏晚,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完全丧失了作为社会主义新家庭成员的资格!经大队委员会研究决定:第一,对王建国、赵氏进行严肃批评教育,责令其做出深刻检讨,并向苏晚同志公开道歉!第二,支持苏晚同志与王建国离婚的正当要求!大队将出具证明,上报公社批准!第三,王家必须对苏晚同志这三年来受到的身心伤害进行补偿!具体补偿方案,由大队协调裁定!”
“好!”
“支持大队决定!”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这掌声,是给苏晚的勇气,是给大队的公正,也是给这个时代悄然变化的、关于妇女地位和家庭关系的新观念。
苏晚站在场中,听着耳边的掌声,看着瘫倒在地的赵氏,看着面如死灰的王建国,看着周围那些从怀疑、审视到同情、支持的目光变化,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缓缓松开。冰封的眼底,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泛起一丝湿润,但很快又被更明亮的、属于新生的光芒所取代。
她知道,从今天起,青山大队,再也没有那个任人欺辱的“苏晚娘”了。有的,将是一个名叫苏晚的、挣脱了枷锁、即将开始新生的女人。
寒风依旧呼啸,但阳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厚厚的云层,洒在打谷场上,也洒在了苏晚挺直的脊梁和不再低垂的眉眼上。
霜刃已出,枷锁已断。前路依旧漫漫,但至少,她可以昂首挺,走向那片属于自己的、虽然未知却充满无限可能的广阔天地。而那缕源自后山药棚、微弱却顽强的药香,也将伴随着她,开启一段全新的、波澜壮阔的人生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