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铁血权途:从县委书记到巅峰》中的温军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男频衍生风格小说被中珅宫的西潘王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中珅宫的西潘王”大大已经写了147426字。
铁血权途:从县委书记到巅峰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十六章
温军从留置点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一个是孙建国的,一个是郑北山的,还有一个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京北。他站在车旁边,先给郑北山回了过去。
“温军,方文山的钥匙找到了。”郑北山的声音很沉,没有废话,“他被带走之前,把钥匙寄存在了省档案馆的私人保险柜里。保险柜的钥匙在他秘书小周手里。小周昨天主动联系了调查组,把钥匙交出来了。”
温军靠在车门上,阳光晒得车顶发烫。“方文山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小周说,带走方文山的人没有留任何手续,连一张纸都没给。红色证件,无牌车辆——跟你之前说的一样。”郑北山顿了一下,“温军,那些带走方文山的人,不是省里的。小周说他在门缝里看到了证件上的钢印,不是汉东省的章。是京北的。”
京北。带走方文山的人来自京北。韩东现在就在北京。
“方文山的钥匙现在在哪?”
“小周已经交到调查组了。郭书记让人送到了省公安厅的证物室,24小时专人看守。”
两把钥匙都在掌握之中了。温军自己的那把,郑北山的那把,现在加上方文山的——三把钥匙,他已经能调动两把。但第三把在韩东手里,在京北。
“郑副主任,赵山河交代了一件事。磨盘山微波站的暗室里,还有第二扇门。那扇门需要三把钥匙同时使用才能打开。门后面,是韩东在汉东省十几年的全部证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大约十秒钟,郑北山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三把钥匙。我一把,方文山一把,韩东一把。你父亲把钥匙分给了三个完全没有交集的人。方文山是他秘书,我是他老部下,韩东是他对手。这三个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串通。缺一个人,门就打不开。”
“所以韩东手里的那把,他一定会留着。那是他的符,也是他的命门。”温军说,“赵山河说,钥匙在韩东手里,韩东就不能毁掉那些证据——因为门一旦被打开,他手里的钥匙就是他的罪证。”
“你父亲把韩东和证据锁在了一起。”郑北山的声音里有一种温军从未听过的东西,像是震撼,又像是某种深沉的悲伤,“十三年。他一个人,用三把钥匙,把韩东钉在了那扇门上。”
温军没有接话。他看着停车场外面的街道,阳光把路面晒得发白。一个骑三轮车的老汉慢悠悠地蹬过去,车上拉着几筐青菜。
“温军,第三把钥匙怎么办?”
“等。郭书记已经联系中纪委了。韩东是部级部,要动他,必须中纪委出手。”
挂掉电话,温军拨了孙建国的号码。孙建国接得很快,声音急促:“温书记,杜志强的手术做完了。命保住了,但人还没醒。医生说,能不能醒过来,看未来四十八小时。”
温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了。“他在哪个医院?”
“县人民医院。ICU。我在这里守着。”
“周建民呢?找到了吗?”
“没有。”孙建国的声音沉下去,“人武部把周家村翻了个底朝天,连后面的山坡都搜了,没有任何痕迹。那辆越野车的车轮印出了村之后就上了省道,省道上有监控,但那段路的监控昨天‘恰好’坏了。”
“恰好”坏了。跟磨盘山隧道的监控一样,“恰好”坏了。
“葛院长呢?周建民给他汇过八千块钱的事,问了吗?”
“问了。”孙建国的声音变得更低了,“葛院长承认了。七年前,他儿子得了一种罕见病,需要去省城做手术,费用要八万块。他拿不出。周建民知道了,给他汇了八千。不止葛院长,周建民汇过钱的人,我找到了四个。一个是他老家的村小学,他汇过三万块修教室。一个是他战友的遗孀,丈夫在矿难中死了,他每年过年汇两千块,汇了十年。还有一个青石乡的孤寡老人,他每个月汇三百块生活费,汇了八年。”
温军靠在车门上,头顶的太阳很晒,晒得他头皮发烫。但他没有动。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是个女孩子。青石乡的,爹妈都死了,跟着过子。周建民从她上初中开始资助,一直资助到大学毕业。那女孩子现在在省城当老师。她说,她一直以为资助她的人叫‘周叔叔’,从来没见过面。去年她结婚,给周建民寄了请帖,周建民没去,只寄了一个红包。红包里包了两千块钱,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什么?”
“写的是——‘叔叔对不起你。叔叔的钱,不净。但叔叔只有这些钱了。’”
温军闭上眼睛。阳光透过眼皮,把视野染成一片暗红。名单上的第四个人,分了二十万的人,把十九万八都汇给了别人。他住在破房子里,睡硬板床,用缺腿的桌子。他知道那二十万不净,但他没有把钱退回去。他把钱分给了那些比他更需要钱的人。
“孙部长,周建民的老婆孩子呢?”
“他没有老婆孩子。一辈子没结过婚。”
温军睁开眼睛。“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挂掉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京北来的陌生号码,犹豫了几秒,拨了回去。
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普通话很标准,带着机关办公室特有的腔调:“你好,请问哪位?”
“我是红山县委书记温军。刚才有人用这个号码给我打过电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温书记,请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换房间。过了大约半分钟,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压低了很多:“温书记,我是中纪委第七纪检监察室的小梁。领导让我联系您。关于汉东省韩东的问题,我们已经收到相关材料。领导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钥匙的事,我们知道了。正在协调。请您耐心等待,不要擅自行动。”
电话挂了。
温军握着手机,站在停车场里。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把他的影子缩成脚下一个黑色的圆。中纪委知道了。正在协调。不要擅自行动。但韩东的钥匙,会乖乖地等着中纪委去拿吗?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桑塔纳驶出停车场,上了回红山的路。
两个小时后,车进了红山县城。温军没有回县委,直接把车开到了县人民医院。ICU在住院部三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孙建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见温军过来,站起来,眼睛里全是血丝。
“还没醒?”
孙建国摇了摇头。
温军走到ICU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杜志强躺在最里面那张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嘴里着呼吸管。监护仪上的心跳波形很弱,但还在跳动。一下,一下,一下。
温军把手贴在玻璃上,站了很久。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传出来的滴声,像一颗心脏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跳着。
“孙部长,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
“温书记——”
“回去。”
孙建国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温军在长椅上坐下来。走廊的灯光很白,照在浅绿色的墙面上,把一切都照得没有颜色。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把钥匙,放在掌心。两把钥匙一模一样,锈迹、形状、钥匙柄上的那行字——全都一样。父亲把它们铸出来的时候,一定想到了今天。想到了他的儿子会坐在这条走廊里,等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醒来,等着一个失踪的人出现,等着第三把钥匙从京北飞到红山。
手机震了。是郑北山。
“温军,你让我查的事,我查到了。”
“什么事?”
“带走方文山的人。小周记得证件上的编号,前六位是11开头。11开头的证件编号,属于中纪委。”
温军的手指收紧了。带走方文山的,是中纪委。
“中纪委为什么要带走方文山?”
“不是带走。”郑北山的声音很慢,“是保护。”
温军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红山县城在午后的阳光下懒洋洋地铺展着,街道上人不多,几个孩子在水沟边玩耍。一切都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文山手里的材料,是你父亲十三年前交给他的那份。那份材料里,有韩东在汉东省贪腐的全部证据——不是复印件,是原件。方文山保管了十三年。十三年里,韩东的人找过那份原件无数次,都没找到。因为方文山把它存到了省档案馆的保险柜里,用的是化名。”
郑北山停了一下。
“三个月前,方文山把那批材料从档案馆取出来,寄到了京北。收件人是中纪委。”
温军的呼吸停了一拍。三个月前。他刚到红山的时候。方文山在他到红山的同一个月,把藏了十三年的证据寄了出去。
“然后呢?”
“然后方文山就被‘带走’了。不是被抓,是被保护起来了。韩东的人一直在找他,他必须消失。”郑北山的声音变得很低,“温军,方文山从来没有背叛过你父亲。他用了十三年,做了一件事——等一个能把那份材料用起来的人。他以为是你父亲,不是。他以为是你,也不是。最后,他把材料寄给了唯一能办这个案子的部门。”
“中纪委。”
“对。所以郭立诚联系中纪委的时候,对方才会那么快回复。因为他们手里已经有方文山寄去的材料了。他们等的,就是我们这边的证据。”
温军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阳光把玻璃晒得很烫,贴着他的额头,有一种灼热的感觉。原来如此。方文山从来没有消失。他只是去了一个韩东够不到的地方。
“郑副主任,第三把钥匙的事——”
“我知道。”郑北山打断了他,“方文山的钥匙已经在我们手里了。我的钥匙在你手里。第三把钥匙——”
他又停了一下。
“第三把钥匙,韩东今天早上派人从京北送出来了。目的地是红山。中纪委的人在跟踪。”
温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第三把钥匙正在来红山的路上。不是韩东亲自送,是他派人送。韩东什么要把钥匙送回红山?
“因为他要打开那扇门。”郑北山像是看穿了他的疑问,“方文山的材料寄到了中纪委,我们的材料交到了省委,赵山河投案了,周建民的汇款凭证找到了——这些证据加起来,已经足够中纪委对韩东立案。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中纪委动手之前,把那扇门后面的东西处理掉,门后面是他这十几年贪腐的全部证据。毁掉那些,他还有一线生机。毁不掉,他就彻底完了。”
“所以他把钥匙送回了红山。他要让人打开那扇门,销毁证据。”
“对。”
温军从窗前转过身。走廊里依然安静,ICU的监护仪滴答滴答地响着。杜志强躺在里面,还没有醒。
“郑副主任,第三把钥匙什么时候到红山?”
“明天。具体时间、地点、谁去接——中纪委的人没有透露。他们只说,让我们等。”
“等什么?”
“等他们收网。”
电话挂了。温军把手机收好,在长椅上重新坐下来。走廊里的灯光很白,照在浅绿色的墙面上,照在他掌心里那两把钥匙上。钥匙柄上的字在灯光下清晰可辨——“打开这扇门,你将再也回不了头。”
他把钥匙攥紧,闭上了眼睛。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护士推着推车走出来,推车上放着药瓶和器械。她经过温军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温书记,楼下有人找您。在大门口。”
温军睁开眼睛。“谁?”
“不认识。一个男的,四十多岁,穿军绿色外套。他说,有东西要交给您。”
温军站起来,快步走向电梯。电梯一层一层地下降,数字面板上的灯光一格一格地跳动。到了一楼,门开了。他穿过门诊大厅,走出医院大门。
门口没有人。
阳光很刺眼,街上空荡荡的。卖水果的小贩在树荫下打盹,一条黄狗趴在路中间,伸着舌头喘气。
温军四下张望。没有人。
他正要转身,余光扫到了门柱上的一样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用透明胶带贴在柱子上。信封上写着三个字——“温军收”。
他撕下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磨盘山的等高线地图。地图上,微波站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圈旁边,有人用钢笔写了四个字——
“明天。午夜。”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温军把地图叠好,塞进口袋。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道。阳光把路面晒得发白,热气从柏油路面上蒸腾起来,把远处的景物扭曲成模糊的影子。
那个人来过了。放下信封,就走了。
他是谁?是那个深州号码的主人吗?是韩东派来的人吗?还是——
中纪委的人?
温军不知道。但明天午夜,磨盘山微波站,那扇门会被打开。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两把钥匙。钥匙很凉,贴着他的指尖。
明天午夜,第三把钥匙会到。
三把钥匙聚齐的时候,就是那扇门打开的时候。也是韩东——或者他自己——再也回不了头的时候。
他转身走进医院。走廊里,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地响着,不急不慢。
像一座钟的钟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