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玄幻脑洞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喜欢狼青狗的杨总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废材得逆袭之路》,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39309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雷辰,喜欢看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废材得逆袭之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天武历七百一十七年,雷辰五岁。
咸阳的秋天来得比往年早。八月没过完,雷府后院的梨树叶子就开始落了。不是一片一片地落,是一夜之间黄了大半,风一吹哗啦啦往下掉,铺得满地都是。雷忠拿扫帚去扫,扫到铁木桩那块时停了一下。
桩面上那朵血花早就了。暗褐色的,嵌在老太爷留下的陈年拳印中间,像一枚用旧了的印章。两年来小主人在这口桩上又添了无数朵,新的叠着旧的,旧的叠着更旧的,层层叠叠,像梨树的年轮。可桩子从来没亮过。
雷忠把扫帚靠在桩子上,蹲下来用手去摸那朵最早的血花。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铁木,血早就渗进木纹里成了木头的一部分。他想起老太爷第一次带老爷打这口桩的那个下午。老爷那年也是五岁,一拳下去桩子就亮了,三道纹,清清楚楚。老太爷站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把腰间的刀解下来挂在桩子上。刀穗被风吹起来,老太爷的手也在风里微微发颤。不是生气,是高兴。雷家的男人,拳头亮第一道纹的时候,长辈要把自己的刀挂在桩子上,让刀看着后辈打拳。老太爷的刀在桩子上挂了整整一个秋天。
后来那把刀断了。断在战场上,断在地行龙的骨头上。三道裂痕,和测力石上的三道纹一模一样。
雷忠把手从桩面上收回来。小主人五岁了,拳头在桩子上留了不知多少朵血花,可桩子一回都没亮过。不是练得不够,是有什么东西把那些本该亮起来的光吃掉了。
雷辰每天傍晚练完拳会蹲在梨树底下发呆。不是偷懒,是看天。咸阳秋天的天很高,云很淡,一排大雁往南飞,飞着飞着就散成了零落的黑点。他看着那些黑点消失在城墙后面,然后低下头继续在泥地上写字。写的还是那三个,我不认。两年了,三个字被他描了无数遍,笔画嵌进土里,雨水冲不掉,风也吹不平。
五岁那年的秋天他还多了一个习惯。睡着之后会做梦,梦里有一团紫气。
那团气不是他主动梦见的,是它自己来的。每夜每夜,雷辰只要一闭上眼它就浮出来,灰蒙蒙的,像天地未分时混沌的颜色。紫气里站着一个人,很高,比咸阳城的城墙还高,看不清脸,只有一只手从紫气里伸出来。手掌朝上,像在等什么东西放上去。
雷辰问过雷忠,梦里的紫气是什么。老仆手里的针停在鞋底上,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扎下去。小主人,老奴没读过书,解不了梦。他把针在白发间蹭了蹭,蹭完了又蹭,蹭到针尖都发烫了才低声添了一句。老太爷年轻时也做过差不多的梦。
雷辰没有追问。他蹲在梨树底下把祖父的名字在泥地上写了一遍又一遍,写到天黑透了才站起来拍拍膝头的土。那天夜里紫气又来了,比往常更浓。紫气里那只手从高处伸下来一直伸到他面前,掌心几乎贴上了他的额头。他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不是活人的温热,也不是死人的冰凉,是介乎二者之间的一种温,像深秋井里打上来的水。
他把自己的手伸出去。五岁孩子的手,只有梨子那么大,指尖上还结着练拳磨破又长好的嫩疤。他的指尖碰到那只手掌心的瞬间,紫气忽然塌了。不是散,是塌,像一座用沙堆成的塔从内部崩解。紫气化成无数极细的光点从高处落下来,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摊开的掌心上。光点是温的,像母亲很久以前覆在他额头上的手。
他醒过来。窗外还是黑的,梨树的影子被月光投在窗纸上,枝枝丫丫,像一张没有收笔的字帖。他把右手举到眼前,五手指张开,月光从指缝间漏下来。指缝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但那种温还留在掌心里,像井水涸之后留在井底的那一小片湿。
第二天练拳的时候出事了。
雷辰站在铁木桩前面,左脚往前踏半步,右拳从腰间旋出去。这一拳他打了两年,打了不知几千几万遍,拳头走弧线的角度、腰胯拧转的幅度、脚趾抓地的力度,每一样都刻进了骨头里。拳头砸在桩面上。桩子亮了一下。
不是三道纹那种亮。是从桩心深处透出来的一层极淡极淡的紫光,像有人用一支蘸了淡墨的笔在宣纸上点了一下,墨还没洇开就收笔了。光只存在了一两个呼吸,然后灭了。
雷辰的拳头还贴在桩面上。他盯着桩子上那团已经灭掉的紫光,五岁孩子的眼睛睁得很大。忠爷爷,你看见了吗。
雷忠手里的扫帚倒在地上。他看见了。他伺候雷家三代人,从老太爷到老爷到小主人,他见过太多次测力石亮起来的样子。老太爷的亮是炽烈的白,老爷的亮是沉凝的青,可小主人的亮是紫的。不是白不是青不是任何一种他见过的颜色,是紫,是从老太爷刀身上三道裂痕里偶尔一闪的那种紫。他把扫帚捡起来,手是抖的。看见了,小主人,老奴看见了。
那天晚上雷辰破天荒没有去梨树底下写字。他坐在廊下的台阶上,两只手托着下巴,看着铁木桩发呆。紫气又来了,不是在他梦里,是他醒着的时候。口那块淡紫色的胎记在发热,不是烫,是温,和梦里那只手贴在掌心的温度一样。他把衣襟掀开低头去看,胎记的颜色比小时候深了,形状也更清楚了,像一块碎裂的紫玉嵌在皮肤底下。
忠爷爷。他忽然开口。我身体里是不是住着什么东西。
雷忠正在廊下摘菜,手里的菜叶子掉进竹篮里。他想说不是,想说小主人别胡思乱想,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老太爷的刀断了之后刀身上那三道裂痕里偶尔也会闪过这种光,紫色的,极淡极淡,像刀还记得自己完整时的样子。
是。雷忠说。小主人身体里住着东西。
他把菜篮子放到一边站起来走到雷辰面前蹲下。老仆的手很粗,指节像老树,可他帮小主人把衣襟掩好的动作比绣花的妇人还轻。老太爷说过,雷家的人身上都带着东西。他带的是刀,老爷带的是印,小主人带的,老奴不知道是什么。但老太爷还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带东西不可怕。可怕的是东西带你。小主人,你要当那个带东西的人。
咸阳的秋夜很长。梨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像一双合十的手。雷辰躺在被子里把手按在口,胎记的温度从掌心透过来,温温的,像另一颗心脏。他闭上眼。紫气没有来。但掌心里那股井水般的湿还在。
天武历七百一十七年秋,雷辰五岁。咸阳武院的族学里雷涛的测力石又亮了一道纹,四道,二流。雷府后院那口铁木桩亮了一下,紫色的,极淡极淡。然后灭了。
但亮过就是亮过。灭了的灯也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