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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谋恶鬼沈砚之柳乘风大结局全文无广告阅读

权谋恶鬼

作者:夏至春未了

字数:115175字

2026-04-22 连载

简介

精选的一篇历史古代小说《权谋恶鬼》,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沈砚之柳乘风,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11517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绝对不容错过。

权谋恶鬼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捕快答应帮沈砚之做三件事之后,第一件事来得比预想的快得多。不是周德昌的行踪,不是赵崇礼的把柄,而是——王捕快的娘。

那天夜里,王捕快从地道钻进来时,脸色白得像纸。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连声音都在发抖。

“沈公子,我娘——我娘被周德昌带走了。”

沈砚之靠在墙上,没有动。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王捕快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周德昌说,让我娘去府城‘养病’。可我知道,她是被关起来了。周德昌要用她来要挟我。”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

他早就猜到了。周德昌不是傻子,王捕快最近往府城跑得那么勤,他不可能不知道。只是他一直没有动王捕快,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王捕快的软肋。

现在,他找到了。

“你娘有什么病?”沈砚之问。

“老毛病了,咳嗽,气喘。不严重,但也不能断药。”王捕快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周德昌把她送到府城的‘济善堂’,说是养病,其实是软禁。我托人去看过,门口有人守着,不让进。”

“济善堂?”沈砚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是赵崇礼的产业。”

王捕快的脸色更白了。

“赵崇礼?那——那我娘——”

“暂时不会有事。”沈砚之的声音很平静,“赵崇礼要的是你闭嘴,不是要你娘的命。你娘活着,他才有筹码。你娘死了,筹码就没了。”

王捕快咽了一口唾沫。

“那——那我该怎么办?”

沈砚之没有回答。他在想。

周德昌用要挟王捕快,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王捕快了。但他没有直接动王捕快,说明他还不想撕破脸——至少现在不想。他给王捕快留了一条退路:听话,你娘没事;不听话,你娘有事。

这条退路,是周德昌的算计,也是沈砚之的机会。

“王捕快。”沈砚之终于开口,“你信我吗?”

王捕快愣了一下。

“信。”

“那你就听我的。”沈砚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你继续替周德昌做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你娘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你在牢里,怎么想办法?”

沈砚之没有回答。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给王捕快。

纸上画着一幅图——府城的街道图。济善堂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

“这是——”王捕快瞪大了眼睛。

“我画的。”沈砚之说,“倒夜香的时候,听人说的。”

王捕快看着那张图,手在抖。

“沈公子,你——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很多。”沈砚之说,“但你现在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娘会没事的。”

王捕快走后,沈砚之叫来了小六子。

“小六子,你去把瘦猴叫来。”

小六子点了点头,消失在黑暗中。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瘦猴从地道里钻了出来。他浑身是土,手指上缠着破布,布上渗着血——他还在挖地道。

“先生,您找我?”瘦猴蹲在沈砚之面前,喘着粗气。

“地道挖到哪了?”

“挖到柴房了。再往北挖三尺,就能通到县衙后院的夹墙。”

“先停下。”沈砚之说,“换个方向挖。”

“换哪?”

沈砚之从怀里摸出那张府城街道图,铺在地上。借着墙缝里透进来的月光,他用手指在图上画了一条线——从县衙大牢,穿过西侧城墙,经过城外的小路,绕到府城北门,再到济善堂。

“这条线,能挖通吗?”

瘦猴趴在地上,看了很久。

“先生,这条路少说也有十里。我一个人挖,挖到死也挖不通。”

“不用挖通。”沈砚之说,“你只需要挖到城外。剩下的路,走地面。”

瘦猴抬起头,看着沈砚之。

“先生,你要我去府城?”

“不是你去。”沈砚之说,“是小六子去。”

小六子愣住了。

“我去?我——我怎么去?我又不会挖地道。”

“你不用挖地道。”沈砚之说,“你从地道钻出去,到城外,然后走小路去府城。到了府城,去找王捕快的舅舅——方通判。”

小六子的脸色变了。

“方通判?那可是大官,我一个小偷,怎么能见到他?”

“你见不到他,但有人能。”沈砚之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小六子,“把这封信交给王捕快。他会帮你。”

小六子接过信,手在抖。

“先生,这信里写了什么?”

“写了方通判想知道的事。”沈砚之说,“周德昌的把柄。”

小六子咽了一口唾沫。

“先生,我——我怕。”

“怕什么?”

“怕被抓。怕被打。怕——”小六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怕回不来。”

沈砚之伸出手,按在小六子的肩膀上。

那只手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小六子觉得,那是他这辈子承受过的最重的重量。

“你不会回不来。”沈砚之说,“因为我会在这里等你。”

小六子的眼眶红了。

“先生,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是对你好。”沈砚之说,“是对我自己好。我需要你活着。你死了,我就少了一双眼睛。”

小六子擦了擦眼睛,将信塞进怀里。

“先生,我去。”

小六子是在丑时出发的。

瘦猴带路,两个人钻进了西侧城墙的地道。地道很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弯着腰,弓着背,像两只在地底下爬行的虫子。空气湿,带着泥土和腐的气味,偶尔有一阵凉风从前面灌进来,那是地道快挖通的地方。

瘦猴在前面开路,小六子跟在后面。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和衣服摩擦泥土的沙沙声。

地道挖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尽头。瘦猴用铁片——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撬开了最后一块土,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洞外,是城外的田野。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脸上。

瘦猴转过头,看着小六子。

“到了。”

小六子趴在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野草,远处有几棵歪脖子树,再远处是黑漆漆的田野。没有人,没有狗,没有火把,什么都没有。

他从洞口钻了出去。

夜风吹在他的脸上,凉凉的,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味。他站在旷野上,仰起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过外面的空气了。

“小六子。”瘦猴从洞口探出头,“快去快回。”

小六子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府城的方向跑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小六子是三天后回来的。

他从地道钻进来时,浑身是泥,脸上有伤,衣服破了好几处,但眼睛是亮的。

“先生,我见到了。”他蹲在沈砚之面前,喘着粗气,“方通判看了您的信,说——说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让您放心,王捕快的娘会没事的。他已经派人去济善堂了,名义上是‘巡视’,实际上是去救人。”

沈砚之点了点头。

“还有呢?”

“还有——”小六子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沈砚之,“方通判让我带给您的。”

沈砚之接过信,展开。

月光很暗,看不清字迹。但他不需要看清,因为他已经知道信里写了什么。

方通判答应了他的条件。

用的安全,换周德昌的把柄。

这是一笔交易。一笔双方都满意的交易。

“小六子。”沈砚之将信折好,塞进衣襟,“你辛苦了。去睡吧。”

小六子点了点头,爬回自己的角落,倒在稻草上,不到片刻就睡着了。

他太累了。

沈砚之靠在墙上,从怀里摸出那张纸,在背面又添了几行字。

小六子。可用。可信。可托生死。

他刻完,将纸折好,塞回衣襟。

然后,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张网又大了一圈。

方通判。一个他想用的人,也是一个想用他的人。互相利用,互相提防,互相试探。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棋盘是整个清河县,棋子是所有活着的人。

他必须赢。

因为输了,就是死。

是在第五天被救出来的。

方通判以“巡视济善堂”的名义,带人闯了进去,当场宣布济善堂“管理不善,虐待老人”,责令关闭整顿。被送到了方通判的府上,由专门的丫鬟照顾。

王捕快得到消息时,正在县衙值班。他强忍着眼泪,面无表情地听完了传话人的话,然后走到无人的角落,蹲下来,哭了很久。

那天夜里,他从地道钻进来,跪在沈砚之面前,磕了三个头。

“沈公子,从今以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

沈砚之看着他,没有扶他,没有说“快起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王捕快,我不要你的命。我要你活着。活着,才能帮我。”

王捕快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泪光。

“沈公子,你要我做什么?”

“回去。”沈砚之说,“继续替周德昌做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等你该知道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王捕快点了点头,站起身,钻进了地道。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沈砚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被救出来的画面。他没有亲眼看到,但他能想象——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被人从济善堂的牢房里扶出来,颤颤巍巍地走在阳光下,眯着眼,看着天。

那是父亲曾经救过的人。

父亲种下的种子,又发芽了一颗。

“父亲。”他在心里说,“您看到了吗?您救过的人,现在被儿救了。您教儿‘善有善报’,儿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

但沈砚之觉得,父亲在流泪。

不是悲伤的泪,是欣慰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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