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玄幻脑洞小说《万年老二》讲述了叶无二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柳家二货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33677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万年老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离开望月城的第三天，叶无二在路上捡到了一个奇怪的人。
说“捡到”并不准确，因为准确地说，是那个人从路边的灌木丛里窜出来，一头栽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得像竹竿，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头发乱糟糟地结成一团，里面还夹着几片枯叶和一小树枝。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打，衣服上打了七八个补丁，脚上的草鞋烂得只剩半只，露出黑漆漆的脚趾头。他手里举着一面破旧的旗帜，旗上写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字——“天选司后裔”。
他从灌木丛里窜出来的姿势很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但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朝下，啃了一嘴泥。
叶无二：“……”
沈无垢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人，手按在剑柄上——他没有感知到气，所以没有拔剑，但他的身体本能地进入了戒备状态。
大黄被吓了一跳，蹦起来老高，落地之后对着地上的人狂吠。二兔从背篓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地上的人，然后缩回去，继续嚼草。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然后举起那面破旗，用一种庄严的、肃穆的、像在念祭文一样的语气说：
“欢迎来到天选司后裔的营地！我是天选司后裔的引路人——张三！”
叶无二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张三”的人，沉默了三秒钟。
“张三？”他忍不住问，“你父母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很随便？”
张三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不是。我以前不叫张三。加入组织之后，组织规定所有人都要改名。从一到百，按顺序排。我是第三个加入的，所以叫张三。”
“那第一个加入的叫张一？”
“对。第二个叫张二。第四个叫张四。以此类推。”
叶无二沉默了三秒钟。他忽然觉得，这个“天选司后裔”的组织，比他想象的还要不靠谱。
“你们组织有多少人？”
张三挺起膛，骄傲地说：“一百零八个！”
“一百零八个？那你应该是张一百零八，不是张三。”
张三又挠了挠头。“不是，我们是按加入顺序排的，不是按数字大小。我是第三个加入的，所以叫张三。虽然现在有一百零八个人了，但我还是张三。”
叶无二觉得自己的逻辑系统在崩溃。他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你拦我们什么？”
张三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收起旗帜，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举到叶无二面前。木牌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那个符文叶无二认识。他在风清扬给的地图上见过。那是天选司的标志。
“天选司后裔，”张三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是天选司最后一任司正的直系后裔。我们世代守护着天朝的最后一个秘密——天命碑的秘密。我们等了四万八千年，等一个人的到来。”
他抬起头，看着叶无二，眼神里有一种狂热的光芒。
“那个人就是你——天选之人。”
叶无二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天选之人？”
张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们天选司后裔，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看透一个人的灵魂。你的灵魂上，有天的印记。那是天选之人的标志。四万八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拥有这个印记的人。”
叶无二沉默了。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人。张三看起来像一个江湖骗子——衣衫褴褛，举止粗鄙，说话颠三倒四。但他手里的木牌是真的。那个符文叶无二在古籍上见过，确实是天选司的标志。而且——他说叶无二的灵魂上有天的印记。这件事，除了叶无二自己，只有系统知道。张三不可能从别处得知。
“你想让我们跟你走？”
“对！”张三兴奋地点了点头，“跟我回营地。我们的首领想见你。”
叶无二看了看沈无垢。沈无垢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淡漠。他微微点了点头——意思是“我没有感知到气，可以试试”。
“好。”叶无二说，“带路。”
张三高兴得跳了起来，转身就走。他走路的样子很奇怪——左脚正常迈步，右脚拖在地上，像一条腿比另一条腿短了一截。但叶无二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的两条腿一样长，只是走路的方式有问题。大概是旧伤留下的后遗症。
他们跟着张三，沿着山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来到了一座山谷里。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谷底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谷中搭着几十顶帐篷，帐篷是用兽皮和树枝搭的，简陋得像是原始部落。帐篷之间的空地上，有人在生火做饭，有人在打磨石器，有人在练习武艺——但他们的“武艺”在叶无二看来，基本就是王八拳的水平。
这就是“天选司后裔”的营地？这就是守护了天朝秘密四万八千年的组织？
叶无二觉得自己的三观在崩塌。
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中年人从最大的那顶帐篷里走了出来。他大约五十来岁，面容清瘦，三缕长须飘在前，看起来倒是有些仙风道骨。但他的白袍上有好几个破洞，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腰带是用草绳代替的，脚上穿着一双露了脚趾头的草鞋。
“欢迎，欢迎。”中年人拱手行礼，笑容可掬，“在下天选司后裔现任首领——李四。”
叶无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李四？”
“对。我是第四个加入组织的，所以叫李四。第一任首领叫赵一，第二任叫钱二，第三任叫孙三，我是第四任，所以叫李四。”
“那你们为什么不姓天选司的‘天’？”
李四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头。“这个……我们没想过。你说得有道理。应该姓天的。”
叶无二觉得自己的逻辑系统已经完全崩溃了。他决定放弃思考这个问题。
“李首领，”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张三说你们知道天命碑的秘密。能告诉我吗？”
李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他领着叶无二和沈无垢走进了最大的那顶帐篷。帐篷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些，但也很简陋——地上铺着几张兽皮，中间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符文，和叶无二在梦里见过的天命碑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东西？”叶无二问。
“天命碑的拓片。”李四说，“我们的祖先——天选司最后一任司正——在天朝覆灭之前，从天命碑上拓下来的。这是天选司留给我们后人的唯一遗物。”
叶无二走到石桌前，仔细地观察那些符文。符文很小，密密麻麻地刻在石板上，像一群蚂蚁在爬。他看不懂符文的内容——那是天朝时期的古文字，和现在的修真界文字完全不同。但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中蕴含着一种力量——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原始的能量。
“你能读懂这些符文吗？”他问李四。
李四摇了摇头。“不能。天朝的文字已经失传了四万八千年。我们没有人能读懂。”
“那你们怎么知道这些符文是关于天命碑的秘密？”
李四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竹简，递给叶无二。“这是我们的祖先留下的遗书。上面写着——‘天命碑者，天选司之核心也。碑上符文，记载天选之秘。得此秘者，可知天命，可通天地，可与天齐。’”
叶无二接过竹简，展开来看。竹简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但还能勉强辨认。确实如李四所说，上面写着关于天命碑的描述。但竹简的最后还有一句话，被污渍遮住了大半，只能看到几个字：
“……天选之人……天命碑……血……开启……”
“血？”叶无二皱了皱眉，“需要用血开启？”
李四点了点头。“对。我们的祖先说，只有天选之人的血，才能激活天命碑上的符文。没有天选之人的血，天命碑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叶无二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小时候被刀片划的。他的血，能激活天命碑？他的血，有什么特殊的？
【系统提示：宿主的天选灵力蕴含着天的力量。宿主的血液中同样含有这种力量。用宿主的血液激活天命碑，是可行的。但系统需要提醒宿主——激活天命碑需要大量的血液。不是一滴两滴，而是至少一碗。】
“一碗？”叶无二在心里问，“一碗血换一个秘密，值吗？”
【系统无法替宿主判断价值。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天命碑上记载的秘密，关系到宿主存在的意义，关系到系统的真相，关系到天的命运。宿主自己决定。】
叶无二深吸了一口气。一碗血，换所有的真相——这个交易，他愿意做。
“李首领，”他说，“我愿意去天墟，激活天命碑。”
李四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真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无垢跟我一起去。”
李四看了看沈无垢，犹豫了一下。“他是什么人？”
叶无二想了想，说：“他是我的朋友。”
沈无垢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那个震动很轻微，如果不是站在他旁边，本察觉不到。但他的眼神变了——那一瞬间，他那双一直淡漠如冰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不是碎裂，是融化。像冰在阳光下融化，虽然很慢，但确实在融化。
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是陌生的。他从来没有过朋友。他不知道朋友是什么感觉。但叶无二说“他是我的朋友”的时候，他的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温暖，不是感动，而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不是一把孤零零的剑，确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位置——不是第一的位置，不是第二的位置，而是朋友的位置。
“好。”李四点了点头，“他可以一起去。但我们天选司后裔有一个规矩——只有天选之人才能进入天墟的核心区域。其他人只能在外围等候。”
“没问题。”叶无二说。
李四笑了。他笑得很开心，像一个等了很久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东西。
“四万八千年了，”他说，“我们天选司后裔，守了四万八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对着外面的山谷大喊了一声：
“兄弟们！天选之人来了！我们要去天墟了！”
山谷里响起了一片欢呼声。一百零八个衣衫褴褛的“天选司后裔”从帐篷里钻出来，挥舞着破旧的旗帜，喊着模糊不清的口号，兴奋得像一群过节的孩子。
叶无二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些人——这些衣衫褴褛、举止粗鄙、说话颠三倒四的人——他们守了四万八千年。不是一个人守了四万八千年，而是一代一代地传下来，父传子，子传孙，孙传曾孙，一直传了一千多代。他们忘记了天朝的文字，忘记了天选司的礼仪，忘记了祖先的荣光。但他们没有忘记一件事——守护天命碑的秘密，等待天选之人的到来。
这份执念，穿越了四万八千年的时光，穿越了无数代人的生老病死，穿越了战争、饥荒、天灾、人祸——一直传到了今天，传到了李四这一代。
叶无二忽然觉得，这些人不是山寨版的“天选司后裔”。他们是真正的、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守护者。他们守护的不是力量，不是财富，不是权力——而是一个信念。一个“总有一天，天选之人会来”的信念。
这个信念，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珍贵，比任何神兵利器都强大，比任何功法秘籍都永恒。
“李首领，”叶无二说，“谢谢你们。”
李四愣了一下。“谢我们什么？”
“谢谢你们守了四万八千年。”
李四的眼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是使劲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当天晚上，天选司后裔的营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宴会——虽然“盛大”这个词用在这里有些夸张。宴会的食物是野菜粥和烤红薯，饮料是山泉水，娱乐节目是张三表演了一套“天选司祖传拳法”——一套看起来像广播体的拳法，打完之后张三还气喘吁吁地宣布：“这就是天选司的秘传武学！四万八千年没有外传过！”
叶无二喝着山泉水，吃着烤红薯，看着张三打拳，心里暖洋洋的。不是因为食物好吃——红薯烤糊了，剥开皮里面黑乎乎的，有一股焦味。不是因为饮料好喝——山泉水就是山泉水，没有任何味道。而是因为这些人。这些简单的人，这些纯粹的人，这些为了一个信念守了四万八千年的人。
他们让他想起了一句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他们的初心，就是等待。等待天选之人的到来。他们不知道天选之人长什么样，不知道天选之人什么时候来，不知道天选之人来了之后会做什么。他们只知道一件事——等。一直等。等到天选之人来的那一天。
那一天，就是今天。
沈无垢坐在叶无二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烤红薯，慢慢地吃着。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淡漠，但叶无二注意到，他吃红薯的速度比吃烤肉的时候更慢了。他在品味——不是品味味道，而是品味“和大家一起吃饭”这件事。
“好吃吗？”叶无二问。
沈无垢想了想。“不好吃。糊了。”
“那你还吃？”
“因为你在吃。大家都在吃。”
叶无二笑了。“这就是‘在一起’的感觉。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是大家一起做一件事的感觉。”
沈无垢沉默了一会儿。“这种感觉……叫什么？”
叶无二想了想。“叫‘温暖’。”
“温暖？”沈无垢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在品味一颗从未尝过的糖果，“温暖……不是温度上的温暖？”
“对。不是温度上的温暖。是心里的温暖。当你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的心会变得暖洋洋的。那就是温暖。”
沈无垢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薯，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一百零八个衣衫褴褛的“天选司后裔”，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烤糊的红薯，喝着没味道的山泉水，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我的心，”沈无垢说，“好像有一点点暖。”
叶无二看着他，眼眶有些酸。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只是拍了拍沈无垢的肩膀，然后继续吃红薯。
那天晚上，叶无二躺在帐篷里，久久不能入睡。大黄趴在他脚边，呼噜呼噜地打着鼾。二兔蹲在他口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篓里跳出来的——两只耳朵竖得笔直，三瓣嘴一动一动的，嚼着一草。月光从帐篷的缝隙里照进来，照在二兔身上，它的毛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像一块会呼吸的玉。
叶无二看着二兔，忽然觉得这只兔子越来越不简单了。它不仅不怕人，还会主动亲近人——趴在人口上，像一只猫一样。而且它的眼睛在月光下会变成红色，像两颗红宝石。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叶无二轻声问。
二兔停止了嚼草。它抬起头，看着叶无二。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是红色的，但叶无二能看见，在红色的瞳仁深处，有一粒小小的、亮亮的光——那是天机。
然后二兔做了一个它从来没有做过的动作——它点了点头。
叶无二的血凝固了。
二兔——这只跟着他从竹屋到山门、从山门到望月城、从望月城到天选司后裔营地的灰兔子——它是有意识的。它不是一只普通的兔子。
“你……是陈不二的兔子？”叶无二的声音有些发抖。
二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它只是看着叶无二，眼睛里那粒光在微微闪烁。然后它低下头，继续嚼草。
叶无二看着它，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敬畏。对时间的敬畏，对命运的敬畏，对天的敬畏。四万八千年——一只兔子，活了四万八千年。它见证了天朝的辉煌，见证了天朝的覆灭，见证了陈不二的疯狂和忏悔，见证了无数代人的生老病死。它一直在等——等一个天选之人，一个不会背叛天的天选之人。
叶无二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二兔的脑袋。二兔的毛很软，很暖，像一块温润的玉。它没有躲，也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蹲在那里，让叶无二摸它的头。
“我不会背叛天的。”叶无二轻声说，“我发誓。”
二兔抬起头，看着叶无二。那双眼睛里，那粒光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一颗正在燃烧的星星。然后它闭上眼睛，把头靠在叶无二的手掌上，轻轻地蹭了蹭。
叶无二的眼眶湿了。他忽然觉得，这只兔子不是一只兔子。它是陈不二的灵魂碎片——那个在天罚中灰飞烟灭的天选司司正，把自己最后的一缕灵魂注入了这只兔子，让它替他等待。等待一个真正的天选之人，一个不会重蹈他覆辙的天选之人。
四万八千年。它等了四万八千年。
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