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小说《万年老二》以其精彩的情节和生动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书迷的关注。作者“柳家二货”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场视觉与心灵的盛宴。本书的主角是叶无二，一个充满魅力的角色。目前本书已经完结，千万不要错过！
万年老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悟性测试的地点在清虚宗山门内的一座偏殿里。
这是叶无二第一次踏入清虚宗的山门。穿过那两座百丈高的石柱时，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他的全身，像一阵风，但又不是风——那是一种灵压，清虚宗的护山大阵在自动识别来者的身份。
灵压扫过的时候，他的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大黄比他反应还大，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夹在两腿之间，呜呜地低鸣。
“别怕。”叶无二弯腰摸了摸大黄的脑袋，“跟着我走，没事的。”
大黄抬头看了看他，尾巴慢慢地翘了起来，摇了摇。
穿过山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石阶。石阶很宽，能并排走十个人。两旁的苍松翠柏高大挺拔，树冠遮天蔽，走在下面能听见风吹过松针的声音，沙沙的，像海浪。
石阶的尽头是一座偏殿，不算大，但很精致。殿前的匾额上写着“问心殿”三个字，笔力飘逸，像是随手写就的，但仔细看，每一笔都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殿门敞开着，里面已经坐了四十九个人——加上叶无二，正好五十个。他扫了一眼，没看见沈无垢——那位天灵上等加先天剑体的天才大概不需要参加这种测试，直接就被内定为内门弟子了。
果然，修真界也是看脸的——不对，是看天赋的。
周明远站在殿内，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点名。点到叶无二的时候，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念下一个。
点完名之后，周明远收起竹简，指了指殿内的一排蒲团。“坐。”
五十个人依次坐下。蒲团是用某种草编的，坐上去软硬适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闻了之后精神为之一振——大概是什么灵草。
叶无二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他的脚还是很疼，但比昨天好了一些——昨晚他用周明远给的伤药敷了脚，又让大黄舔了一遍，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虽然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悟性测试，”周明远开口了，“测试的是你对天地大道的理解能力。骨决定了你能走多快，悟性决定了你能走多远。一个修士，骨再好，悟性不行，终究是空中楼阁，走不到最高处。反之，骨一般，但悟性超群，未必不能成大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在叶无二身上停了一瞬。
“今天的测试很简单——解一道题。”
他拍了拍手，两个年轻弟子从侧门走进来，手里各捧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案，像是某种……数学题？
叶无二眯着眼睛看了看，发现那确实是一道数学题——准确地说，是一道关于“天地之数”的推演题。题目大意是：天数为一，地数为二，天地之数相合，得三。三生万物。现有一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叶无二愣了一下。
这不是中国古代的“孙子算经”里的题吗？物不知数问题——也就是后来的“中国剩余定理”。答案是二十三。
他差点笑出声来。
他穿越之前是个理科生，数学虽然不是最好的，但这种基础数论题还是手到擒来的。别说二十三，他能把整个解题过程都写出来，包括通解公式。
但他没有急着回答。因为他知道，这道题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算出一个数字，那也太侮辱“悟性测试”这四个字了。
果然，周明远接着说：“这道题，不是让你们算出答案。答案很简单，谁都能算出来。我要的是——你们从这道题中，悟出天地大道。”
众人面面相觑。
从一道数学题里悟出天地大道？这要求也太抽象了吧？
周明远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淡淡地说：“给你们一个时辰。想好了，写在面前的纸上。交卷之后，我会评判。前十名进入第三轮——心性测试。其余人淘汰。”
他从袖中掏出一个沙漏，倒放在桌子上。细沙开始簌簌地流下，一个时辰的倒计时开始了。
五十个人盯着木板上的题目，有的皱眉，有的咬笔杆，有的闭目沉思，有的奋笔疾书。叶无二没有急着写，他也在想——这道题跟天地大道有什么关系？
他反复读了几遍题目：“天数为一，地数为二，天地之数相合，得三。三生万物。现有一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问物几何？”
表面上看，这是一道简单的同余方程组：x ≡ 2 (mod 3)，x ≡ 3 (mod 5)，x ≡ 2 (mod 7)。解是x = 23 + 105k，k为整数。最小正整数解是23。
但周明远说了，不要答案，要“大道”。
叶无二闭上眼睛，开始琢磨。
天数为1，地数为2，天地相合得3，三生万物——这是《道德经》里的思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1是天，2是地，3是天地交合而生的人与万物。所以这道题的本质是——在天地之间，寻找万物的“数”。
而“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这是用不同的“尺度”去度量同一个“存在”，每次都差一点。用3度量，剩2；用5度量，剩3；用7度量，剩2。
这个“剩”，就是余数。余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不完整、不完美、不圆满。用任何一种尺度去度量这个世界，都会有余数——因为尺度本身是有限的，而被度量的“道”是无限的。
有限无法度量无限，所以永远有余数。
这就像——用人的认知去理解天意，永远差一点。你能接近，但无法完全达到。你能算出23，但23不是唯一的答案，还有128、233、338……无穷无尽。你永远找不到那个“最终答案”，因为这道题的通解是发散的，没有上限。
叶无二忽然想起了系统——他永远拿第二，永远差第一一点点。那一“点”，就是余数。不管他用什么尺度去度量自己与第一之间的差距，总有一个“剩”——剩2，剩3，剩2。不同的领域，不同的尺度，但结果都一样——永远差一点。
这不是诅咒。这是道的法则。
因为天是第一，所以人只能是第二。用天的尺度去度量人，永远有余数。这余数不是惩罚，而是距离。是人和天之间永恒的、不可逾越的距离。正是这个距离，定义了人的位置——仅次于天。
叶无二猛地睁开眼睛。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他没有写答案——23——而是写了一段话：
“物有定数，而无定解。以三度之，余二；以五度之，余三；以七度之，余二。非物之不足，乃度之有限也。天地之大，人力有穷。以有穷度无穷，必有余。余者，非憾也，位也。知余而安余，是谓知天命。”
他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不知道这个答案对不对。但他知道，这是他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想得最通透的一次。
一个时辰过去了。
沙漏里的最后一粒沙子落下来。周明远拍了拍手，两个年轻弟子开始收卷。五十张纸叠在一起，厚厚的一摞。
周明远没有当场评判，而是带着那摞纸走进了偏殿后面的房间。殿门关上了，留下五十个人在殿内等着，面面相觑，忐忑不安。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叶无二靠着墙壁坐着，闭目养神。林小石坐在他旁边，紧张得直搓手，嘴里念念有词。
“无二哥，”林小石小声问，“你写的什么？”
“瞎写的。”叶无二说。
“我写的‘23’。”林小石哭丧着脸说，“我觉得不对，但我想不出别的了。”
“没事，”叶无二安慰他，“也许23就是正确答案呢。”
“可是周道长说不要答案，要大道……”
“那你写大道了吗？”
“我不会写啊！我连‘大道’是什么都不知道！”
叶无二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偏殿后面的门开了。周明远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摞纸——不，只剩下几张了。他把那几张纸放在桌上，然后抬起头，看着众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但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的时候，在叶无二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结果出来了。”他说。
“五十份答卷中，有四十七份写的是‘23’。这四十七份——全部淘汰。”
殿内一片哗然。
“为什么？！”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23不是正确答案吗？三三数之剩二，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23完全符合啊！”
周明远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我说过，不要答案，要大道。你们给我一个数字，这叫大道？这道题是让你们算算术的？”
那人哑口无言。
“剩下的三份，”周明远拿起桌上的几张纸，“我念一下。排名第三的——林小石。”
林小石猛地站起来，腿都在抖。
周明远展开一张纸，念道：“‘物不知其数，故求其数。三三数之剩二，则数可为一十四、二十三、三十二……五五数之剩三，则数可为八、十三、十八、二十三……七七数之剩二，则数可为九、十六、二十三……三列交汇之处，得二十三。故物数为二十三。’”
他念完之后，看着林小石。“你写出了求解的过程，虽然没有悟出大道，但至少证明了你的思路是清晰的。在四十七个只写答案的人里面，你算是稍微好一点的。所以——第三名。”
林小石的脸色从紧张变成了复杂——他既高兴自己没有被淘汰，又沮丧自己只拿了第三。
“排名第二的——”周明远展开第二张纸，“赵灵均。”
一个青衣少年站起来，微微欠身。叶无二认出了他——就是之前测出黄灵中等那个少年，十五六岁，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沉稳。
周明远念道：“‘天地之数，起于一，终于无穷。以三度之，余二；以五度之，余三；以七度之，余二。非数之奇，乃天地之道，生生不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故物之数，非一而定，乃无穷尽也。二十三者，其始也，非其终也。悟此，则知天地之道，不在于数，而在于无穷。’”
他念完之后，点了点头。“不错。你悟到了‘无穷’的概念。天地之道，生生不息，没有终点。你明白了这个道理，在悟性上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第二名。”
赵灵均微微颔首，坐了下来。
殿内的人都紧张了起来——第二名有了，第三名也有了。那第一名是谁？
周明远拿起了最后一张纸。
他没有立刻念，而是看了看叶无二。
“第一名——叶无二。”
叶无二站了起来。他的心跳很快，但脸上很平静。
周明远展开那张纸，念道：
“‘物有定数，而无定解。以三度之，余二；以五度之，余三；以七度之，余二。非物之不足，乃度之有限也。天地之大，人力有穷。以有穷度无穷，必有余。余者，非憾也，位也。知余而安余，是谓知天命。’”
他念完之后，殿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叶无二——这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这个骨只有人灵下等的废柴，这个被破格录取的第八十七名——他在悟性测试中拿了第一？
叶无二自己都有些懵。他写的这段话，不过是灵光一闪的产物，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大道”。他只是把心里的感受写了出来而已。
周明远看着叶无二，目光深邃。
“你最后一句——‘知余而安余，是谓知天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无二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意味着……接受自己的局限。人不是天，人永远无法完全理解天。但正因为有局限，人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知天命，不是认命，而是安分。”
周明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说得好。”
他把三张纸收起来，转身面向众人。
“骨决定了你能走多快，悟性决定了你能走多远。叶无二的骨只有人灵下等，但他的悟性——是我见过的外门弟子中最好的之一。你们记住——在修真的道路上，走得快的不一定能走得远。有些路，需要的是耐心，而不是速度。”
他顿了顿，然后宣布：“第三轮——心性测试。明辰时，地点——问心殿后的‘问心路’。前十名进入最终选拔。其余人淘汰。”
殿门打开，众人陆续散去。
林小石兴奋地拉着叶无二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无二哥！你拿了第一！你听到了吗？！第一！悟性测试第一！”
叶无二笑了笑，但心里却在想一件事——
他在悟性测试中拿了第一。
但系统的规则是——他在任何领域都只能拿第二。
这次为什么拿了第一？
是系统的规则失效了？还是这个“第一”不算数？因为悟性测试只是选拔的一个环节，不是最终的“排名”？还是因为这个“悟性第一”在系统看来，含金量不够，所以不触发规则？
他问了系统。
【系统回答：宿主在悟性测试中获得了第一名。但这并不违反系统规则。因为系统规则中的“第二名”，指的是最终、正式、有广泛认可度的排名。选拔过程中的单项测试，属于过程性评价，不触发核心规则。】
“也就是说——我可以拿第一，只要不是最终的那个第一？”
【可以这样理解。但需要注意的是——如果宿主的“第一”含金量足够高，以至于被外界广泛认可为“某个领域的第一”，那么系统规则就会触发，自动生成一个新的第一来取代宿主。简而言之——宿主可以拿小第一，但不能拿大第一。】
“什么叫‘小第一’？什么叫‘大第一’？”
【“小第一”是指局部、临时、不被广泛认可的第一。例如——班级小测验的第一、宗门选拔中某个单项的第一、某个偏远地区小比赛的第一。这些第一的含金量低，不会触发系统规则。“大第一”是指全局、正式、被广泛认可的第一。例如——九州丹道大会的第一、天下剑道大会的第一、修真界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这些第一的含金量高，会触发系统规则。】
“那悟性测试的第一呢？”
【属于“小第一”。因为这只是清虚宗外门选拔中的一个环节，不是修真界公认的“悟性第一”。所以安全。】
叶无二松了一口气。
但他很快又紧张起来了——因为最终的外门弟子选拔，是要排名的。如果他在最终排名中拿了第一，那就会触发系统规则，系统会自动生成一个新的第一来取代他。
那怎么办？故意考差一点？
不行。他需要进入清虚宗。如果故意考差，被淘汰了，那一切都没意义了。
他需要拿一个——恰到好处的名次。不是第一，但也不能太低。要稳进前十，但不能是第一。
也就是说——他需要拿第二。
这听起来很荒谬。别人都在争第一，他在想办法拿第二。但这就是他的宿命。至少在系统规则改变之前，是的。
但问题来了——他怎么能保证自己拿第二？万一他发挥超常，不小心拿了第一呢？或者发挥失常，拿了第十一呢？
他需要一个精确的控制——不多不少，刚好第二。
叶无二忽然觉得，这个系统不是在考验他的能力，而是在考验他的控分能力。
在现代的时候，他从来不需要控分——因为他永远考不到第一，所以永远不用担心“不小心考了第一”这种事。但现在，他的悟性测试拿了第一，这意味着他的悟性是有竞争力的。在心性测试中，他有可能再次拿到高分。
他需要控制自己。
怎么控制？故意答错？在心性测试中“故意答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心性测试又不是选择题，哪有标准答案？你怎么知道哪样的答案是“第二好”而不是“第一好”？
他头疼了。
【系统提示：宿主不需要刻意控分。因为系统规则会自动修正。如果宿主在最终排名中获得了第一，系统会自动生成一个比宿主更强的第一，将宿主挤到第二。所以宿主只需要正常发挥即可。控分的事，交给系统。】
“也就是说——我什么都不用做，系统会自动让我变成第二？”
【是的。这就是系统的核心功能——自动保持宿主的第二名地位。宿主不需要刻意去争第二，也不需要刻意去避免第一。宿主只需要做自己，剩下的，系统会处理。】
“那我要是考了倒数第一呢？”
【那宿主就不是第二了。系统不会把倒数第一变成第二——系统只会把第一变成第二？不，系统不会改变宿主的名次，系统只会改变“第一名”的存在。如果宿主考了倒数第一，那宿主就是倒数第一，不是第二。所以宿主还是需要努力，至少达到第二的水平，系统才能发挥作用。】
“也就是说——我需要自己努力达到第二的水平，然后系统帮我保证我一定是第二？”
【精确来说——宿主需要努力达到“有可能拿第一”的水平，然后系统会确保宿主拿不到第一，只能拿第二。如果宿主本身的水平连前十都进不了，那系统也帮不了你。系统只能帮你“降级”，不能帮你“升级”。】
“所以我的水平必须是第一，但最终名次是第二？”
【是的。这就是“万年老二”的精髓——你有一的实力，但你是二的名次。不是因为你不配当一，而是因为——天第一，你第二。】
又是这句话。
天第一，我第二。
叶无二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总觉得它还有更深层的含义，但他现在想不透。
他决定不想了。先把眼前的选拔过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