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都市高武小说的你,有没有读过这本《上门龙婿有点野》?作者“清识y”以独特的文笔塑造了一个鲜活的陆沉形象。本书目前完结,赶快加入书架吧!
上门龙婿有点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陆家老宅,后院。
银杏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在风中摇曳,金黄色的,像一面面小小的旗帜。地上铺满了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陆沉站在那棵百年银杏树下,手里握着一个信封。
信封是宋德成刚才交给他的——方明远留下的信。信封没有封口,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少爷亲启。”字迹工整,一笔一画,和陆沉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小时候方明远教他写毛笔字,总是说:“少爷,字如其人。字写好了,人就站直了。”
现在字还是那个字,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陆沉站在树下,看着手里的信封,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几片银杏叶从树上飘落,在他身边旋转着,慢慢落在地上。
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是宣纸,折得整整齐齐。他展开信纸,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方明远的字,和他教陆沉写的一样,工工整整,一笔一画。
“少爷:
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陆家了。
三十五年前,我第一次走进陆家老宅的大门。那时候我二十二岁,刚从部队退伍,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是老爷收留了我,让我当司机,教我做人,把我当弟弟一样照顾。他说:‘小方,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从那以后,陆家就是我的家。老爷是我的兄长,夫人是我的嫂子,少爷您——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
我记得您第一次走路的样子,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就摔倒了,哇哇大哭。我把您抱起来,您就不哭了,抓着我手指头笑。那时候我就想,这一辈子,我要守着这个孩子长大。
我记得您第一次写字的样子,握笔的姿势不对,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我握着您的手,一笔一画地教您。您说:‘方叔,我什么时候才能写得像你一样好?’我说:‘少爷,您会比方叔写得好的。’
我记得您第一次出远门的样子,去国外读书,拖着行李箱走出大门。老爷没送,站在二楼的窗户后面看着。我送您到门口,您说:‘方叔,我走了。’我说:‘少爷,早点回来。’
您真的回来了。但回来的时候,老爷和夫人已经走了。
少爷,您父母的死,是我做的。那架飞机的维修记录,是我找人动的手脚。许伯雄答应给我钱,给我股份,给我一切我想要的东西。他说只要老爷和夫人不在了,陆家就是他的。我信了。
但我没有告诉他——我不想要钱,不想要股份,不想要任何东西。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我自己。
三十年前,有一个女人。她叫阿芸。我爱她。但她病了,很重的病,需要去国外治疗。我没有钱。老爷给了我一些,但不够。许伯雄找到了我,说可以帮我。条件是——帮他做事。
我答应了。阿芸去了国外,但没治好。她死了。二十年前就死了。但从那天起,我就成了许伯雄的人。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我欠他的。还不完的债。
少爷,我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您不会原谅我。我也不奢求您的原谅。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不是为了钱。我从来没有为了钱。
老爷对我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起。但我还是做了那些事。所以我不配活着,也不配死。我只配活着受罪。
少爷,我走了。不会再回来了。陆家老宅的事,我交给了宋德成。他跟了我二十年,比我净,比我忠诚。他会替您守好这个家。
老爷那边,请您不要告诉他真相。他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就说我回老家了,不会再回来了。让他恨我也好,骂我也好,但不要让他知道——他最信任的人,害死了他的儿子和儿媳。
少爷,对不起。这三个字太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叶。但我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了。
方明远。”
陆沉读完信,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银杏树的叶子还在飘落,金黄色的,一片一片,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信纸上。
他站在树下,一动不动,像一棵树。
“方叔。”他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但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方叔。”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放进口袋。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很蓝,很高,几朵白云在天上慢慢飘着。
“爸,妈,”他轻声说,“方叔走了。”
“我没有报警。也没有他。”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想——你们也不会希望他死。”
“他做错了事,但他不是坏人。他只是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
“所以,我放他走了。”
风吹过来,银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
陆沉站在树下,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方明远的样子——小时候抱着他的样子,教他写毛笔字的样子,送他出国时站在门口的样子。
“少爷,早点回来。”
他回来了。但方明远走了。
不会再回来了。
手机响了。陆沉掏出手机,是沈清歌发来的消息:“火锅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来?”
陆沉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他回复:“马上到。”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出院子。银杏树的叶子还在飘落,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陆家老宅的大门口,宋德成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把扫帚。看到陆沉出来,他弯下腰:“少爷。”
“宋叔,”陆沉看着他,“方叔的信,你看过了吗?”
宋德成沉默了一瞬。“看过了。”
“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宋德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少爷,方明远做错了很多事。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他不配死,只配活着受罪。”
陆沉看着他,点了点头。“宋叔,陆家老宅,交给你了。”
“少爷放心。”宋德成的眼眶红了,“我这辈子,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陆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宋德成站在大门口,看着陆沉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扫帚,眼泪掉了下来。
“方哥,”他轻声说,“你走吧。陆家有我呢。”
江北,老码头火锅。
沈清歌坐在包间里,面前是一锅沸腾的火锅。锅底是红油的,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翻滚,浓郁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桌上摆满了菜——毛肚、鸭肠、黄喉、嫩牛肉、虾滑、手切羊肉、鲜鸭血、耗儿鱼,还有一盘红糖糍粑。
她看了一眼手表。陆沉说马上到,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
她拿起手机,想再发一条消息催他。但想了想,又放下了。他一定是有事。他刚从陆家老宅出来,应该是方明远的事。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是菊花茶,清热解火的,配火锅正好。
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陆沉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对不起,来晚了。”他说。
“没事。”沈清歌给他倒了一杯茶,“方明远的信?”
“嗯。”
“写了什么?”
陆沉沉默了一瞬。“他说对不起。”
沈清歌看着他,没有追问。她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七秒。”她说,“多一秒就老了。”
陆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学会了。”
“当然。”沈清歌把毛肚捞出来,放进他碗里,“跟你吃了这么多次火锅,再学不会就是傻子了。”
陆沉把毛肚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好吃。”
“当然好吃。我烫的。”沈清歌笑了,但笑容很快收住了,“陆沉,你还好吗?”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不好。”
沈清歌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他是我小时候最亲近的人。”陆沉的声音很轻,“我学会的第一个字,是他教的。我骑的第一辆自行车,是他扶着的。我第一次出远门,是他送我到门口的。”
他顿了顿。
“但他了我父母。”
沈清歌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微凉。
“你可以恨他。”她说。
“我不恨他。”陆沉说,“我只是觉得很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他走错了那一步。”陆沉看着她,“如果他没有做那些事,他现在应该还在陆家老宅,给我爷爷泡茶,教宋叔写字,等过年的时候给我包饺子。”
沈清歌握紧了他的手。“陆沉,有些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回头的。”
“我知道。”陆沉说,“所以我放他走了。”
“你做得对。”
“是吗?”
“是。”沈清歌看着他,“你不是原谅了他。你是放过了自己。”
陆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沈清歌,你知道吗?你说话的样子,特别像一个人。”
“谁?”
“我妈。”
沈清歌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陆沉,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占我便宜?”
“夸你。”陆沉说,“我妈以前也喜欢说这种话。她说,恨一个人太累了。不如放下。”
沈清歌看着他,目光温柔。“那你放下了吗?”
陆沉沉默了一瞬。“快了。”
“不急。”沈清歌夹了一片鸭肠放进锅里,“我等你。”
陆沉看着她,笑了。“你知道吗?你说‘我等你’的时候,特别好看。”
沈清歌的脸更红了。“你能不能别在吃火锅的时候说这种话?”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我容易脸红。一红就热。一热就出汗。一出汗妆就花了。”
陆沉笑了。“你不化妆也好看。”
“陆沉!”
“嗯?”
“闭嘴,吃火锅。”
陆沉笑着摇了摇头,从锅里捞出那片鸭肠,放进嘴里。鸭肠烫得刚刚好,又脆又嫩。
“好吃吗?”沈清歌问。
“好吃。”陆沉说。
“比你以前吃的呢?”
“比以前吃的都好。”
“为什么?”
“因为是你烫的。”
沈清歌低下头,耳红得像火锅里的辣椒。
“陆沉,”她说,“你知道吗?你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没说过。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比这些话好听。”
沈清歌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不是那种在商场上算计人时的亮,而是在她面前才会有的——温柔的、真诚的、毫不设防的亮。
“陆沉,”她说,“你知道吗?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
“以前的我是废物。”
“你不是废物。”沈清歌看着他,“你从来都不是。”
陆沉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沈清歌,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我不是废物的人。”
“我知道。”沈清歌说,“所以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是。”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辣椒和花椒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桌上的菜还有大半没动,但两个人都没有急着吃。
他们只是面对面坐着,看着对方。
“陆沉,”沈清歌忽然说,“方明远的事,你打算告诉你爷爷吗?”
“不告诉。”陆沉说,“他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
“那如果他问起来呢?”
“就说方叔回老家了。”陆沉靠在椅背上,“我爷爷信了。他年纪大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那你呢?”
“我?”
“你心里那刺,什么时候能拔掉?”
陆沉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等许伯雄伏法的那天。”
沈清歌看着他,点了点头。“那我陪你。”
“好。”
两个人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叮——清脆的声音在包间里回荡,像一枚硬币落进了许愿池。
“敬你。”沈清歌说。
“敬我什么?”
“敬你——终于学会了放下。”
陆沉笑了。“也敬你。”
“敬我什么?”
“敬你等了我三年。”
沈清歌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笑着,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
“陆沉,”她说,“你知道吗?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三年前那个雨夜,在医院里帮你付了医药费。”
陆沉看着她,目光温柔。“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三年前那个雨夜,背着妹妹冲进了那家医院。”
两个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月光正好,火锅正烫,而他们——正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