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阅读快穿小说,那么一定不能错过笼中雀,心上刀。这本小说由知名作家小兔子不吃药创作,以苏玉安萧珩为主角,讲述了一段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小说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让读者们沉浸其中,难以自拔。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317278字,快来一探究竟吧!
笼中雀,心上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这天下午,药铺里进来个特殊客人。
苏玉安正在里间给个孩子换药,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的,透着股从容劲儿。紧跟着就听见周掌柜的声音,比平时恭敬多了,还带着笑:“陈老爷,您怎么亲自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苏玉安给孩子包好伤口,让他在旁边坐着等会儿,起身掀帘子就走了出去。
铺子里站着位六十来岁的老者,穿件石青色绸衫,腰间系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手里拄着紫檀木拐杖。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脸清瘦,眼神温和,气度看着就不一般。他身后跟着两个仆人,都穿得净净的短褐,垂着手站在那儿,大气都不敢出。
周掌柜在旁边陪着笑,见苏玉安出来,赶紧介绍:“少爷,这位是城东的陈员外。陈老爷可是咱们云州城的大善人,城里那座陈氏义学,就是他老人家出钱建的。”
陈员外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苏玉安身上。打量了他两眼,微微点了点头,笑着开口:“久闻苏公子大名,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苏玉安上前见礼,请陈员外坐下。青竹端了茶过来,放在桌上,悄悄退到了一边。
陈员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碗,视线又落回苏玉安身上。脸上虽带着笑,眼神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沉重。
“苏公子,老夫今登门,是来求医的。”
苏玉安点点头:“陈员外请说。”
陈员外顿了顿,扫了眼四周。铺子里还有几个等着看病的人,有的坐,有的站,都往这边瞅。他收回目光,对苏玉安说:“苏公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苏玉安起身,把陈员外请进里间。里间是平时换药的地方,一张木床,一张桌子,还有几把椅子。青竹跟着进来,守在了门口。
陈员外让两个仆人在外面等着,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他看着苏玉安,沉默了片刻,伸手解开了衣襟。
他左偏下的位置,长着个拳头大的肿块。皮肤发红发亮,表面还粗糙,看着有点吓人。边缘分得很清,微微鼓着,中间颜色更深些,隐隐透着青紫色。
苏玉安走过去,在陈员外面前蹲下,仔细盯着那个肿块。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按了按肿块边缘。
肿块质地硬得很,按下去得费点劲,像是里面长了东西。按到边缘时,陈员外微微皱了皱眉,看得出来疼。
陈员外开口:“这东西长三年了。一开始就枣核那么大,不疼不痒,老夫也没当回事。后来就越长越大,从枣核到鸡蛋,再到现在这么大。看过不少大夫,云州的、府城的,都找过。有的说是瘤子,有的说是疮,开了不少药,内服的、外敷的,都试过,半点用没有。”
苏玉安听着,手指继续在肿块周围按压。肿块边界清楚,和旁边的肉没粘在一起,轻轻推一下还能挪动。按到中间时,陈员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皱得更紧了。
苏玉安问:“平时会疼吗?”
陈员外说:“不碰不疼,一碰就疼。有时候晚上躺下,压着了,也会疼一阵。”
苏玉安点点头,站起身净了手。他站在窗边想了想,问陈员外:“陈员外愿意让草民试试吗?”
陈员外看着他,眼神里既有期待,也带着点犹豫。他看过那么多大夫,吃了那么多药,花了那么多银子,都没治好。这年轻人,能行吗?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既然来了,就是信得过苏公子。你尽管试,治不好,老夫也不怪你。”
苏玉安让青竹端来温水,拿了净布条。他让陈员外坐好,用温水浸湿布条,轻轻擦着肿块表面。擦了三遍,把皮肤上的汗渍和油脂都擦净了。
接着他让人去作坊取一包药粉来。那药粉是他前几天刚配的,放了白及、香、没药、血竭,还有些别的药材,专门用来消肿散结的。
药粉很快取来了,装在个白瓷瓶里。苏玉安打开瓶塞,倒了些在掌心。药粉细细的,颜色是浅褐色,飘着一股清苦的药香。
他把药粉倒进碗里,用温水慢慢搅成糊状。搅好后,用竹片挑着药糊,均匀敷在肿块上,敷了有半寸厚。再用净白布包扎好,松紧刚好,既不会掉,也不会勒得慌。
陈员外低头看着包扎好的口,问:“这就完了?”
苏玉安说:“每天换一次药,七天后再来看看效果。这几天别碰水,别压着伤口,饮食清淡些,别吃发物。”
陈员外点点头,站起身。他从袖子里摸出个银锭,放在桌上,足足有五两重。
苏玉安摇了摇头:“诊金三十文就够了。”
陈员外愣了一下,看看桌上的银锭,又看看苏玉安,笑了:“苏公子,你这诊金也太实在了。”
苏玉安说:“草民定的规矩,不管是谁,诊金都是三十文。药钱另算,也不贵。”
陈员外收起银锭,从怀里摸出三十文钱放在桌上。他又看了苏玉安一眼,点了点头,带着仆人走了。
等人走了,青竹凑过来小声说:“公子,那可是陈员外啊,城东的大财主。您怎么不多收点?”
苏玉安淡淡道:“规矩就是规矩。”
七天过得很快。
第八天上午,陈员外又来了。这次没带仆人,就他一个人,一进门就拱手道谢,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苏玉安请他进里间,解开包扎的布条。肿块明显小了一圈,原先拳头大,现在也就小孩拳头那么大。颜色也淡了,没那么红亮了。按压的时候,陈员外说,没之前那么疼了。
苏玉安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让青竹端来温水,把肿块表面清理净。这次他换了种药粉,专门用来化瘀的,颜色深些,气味也更浓。
他把药粉调成糊状敷上,重新包扎好。叮嘱陈员外,还是每天换一次,七天后再来。
陈员外坐在椅子上,看着苏玉安忙完,开口问:“苏公子,你这药是什么做的?老夫看过那么多大夫,用过那么多药,没一个能比得上你这药的。”
苏玉安说:“祖传的方子,不方便透露。”
陈员外点点头,也没再追问。他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回头看着苏玉安:“苏公子今年多大了?”
苏玉安说:“十八。”
陈员外感慨着摇了摇头:“十八岁就有这本事,真不简单。老夫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苏玉安没接话。
陈员外又说:“苏公子,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收个徒弟?”
苏玉安愣了愣,问:“谁?”
陈员外说:“是老夫那个不成器的孙子,今年十六,不爱读书,整天游手好闲,把他爹娘气得不行。要是能跟着你学点本事,将来也能有个营生。”
苏玉安想了想,说:“收徒可以,得看他愿不愿意学。学医苦得很,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
陈员外连忙点头:“愿意,他敢不愿意?老夫明天就带他来拜师。”
第二天上午,陈员外果然带着孙子来了。
那少年叫陈熙,十六岁,长得眉清目秀,白白净净的,穿件绸衫,腰间也系着块玉佩。他跟在陈员外身后,眼神飘来飘去,一会儿瞅铺子里的药柜,一会儿瞄门口排队的人,一会儿又看苏玉安,就是不往正地方看。
陈员外让他给苏玉安行礼,他不情不愿地拱了拱手,喊了声“苏公子”。
苏玉安看着他,问:“你愿意学医?”
陈熙小声说:“愿意。”
苏玉安又问:“知道学医要吃苦吗?”
陈熙说:“知道。”
苏玉安点点头,没再多问。他把周顺叫过来,让周顺带陈熙去作坊,从磨药开始学起。
陈熙跟着周顺走了。陈员外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对苏玉安说:“苏公子,这孩子被他娘惯坏了,吃不得苦。你该怎么管就怎么管,不用客气。”
苏玉安点点头,送陈员外出了门。
陈熙在作坊待了三天。
第一天,周顺让他磨煅龙骨。煅龙骨质地硬,得先用锤子敲碎,再放进石磨里磨。陈熙敲了没几下,手就酸了,把锤子一扔,坐在旁边不肯动。马二牛劝他,他不听;周顺说他两句,他还顶嘴。石头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第二天,周顺让他过筛。过筛得来回晃,晃得胳膊发酸。陈熙晃了半个时辰,把筛子一扔,说这活不是人的,转身就走了。
第三天,他压就没来。
周顺跑来跟苏玉安说的时候,满脸为难:“少爷,那个陈公子……他受不了这苦,说不了。”
苏玉安点点头,没说话。他早就料到会这样,那种娇生惯养的少爷,哪能吃得下这种苦。
第四天,陈熙还是没来。
第五天上午,苏玉安正在药铺里给人换药,陈熙突然来了。他站在门口,低着头,一声不吭。
苏玉安把手上的活处理完,让他进来。陈熙走进来,站在苏玉安面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像是哭过。
他说:“苏公子,我想继续学。”
苏玉安看着他,没说话。
陈熙又说:“前几天是我不对,我嫌累,不想了。回去被我祖父狠狠骂了一顿,骂得可凶了。他说我要是再不学好,就把我赶出家门,一分钱都不给我。我爹也骂我,我娘还哭了。我想了一夜,想通了。”
苏玉安问:“想通什么了?”
陈熙说:“想通我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我都十六了,什么都不会,以后可怎么办?我不能一辈子靠我祖父。我想学点本事,以后自己养活自己。”
苏玉安看着他的眼睛。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很认真,不飘也不躲。
苏玉安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想通就好。磨药是最基础的,也是最累的。连这关都过不了,后面的也不用想了。你愿意回去继续磨药?”
陈熙用力点头:“愿意。”
苏玉安让周顺带他回作坊。周顺有些犹豫,看了苏玉安一眼。苏玉安冲他点了点头,周顺就带着陈熙走了。
接下来几天,陈熙倒是老老实实在作坊活。早上来得最早,晚上走得最晚。磨药磨得胳膊酸了,歇口气就继续;过筛筛得满头大汗,也不喊苦喊累。周顺和马二牛看着,都念叨着不容易,这少爷是真的改了。
陈熙虽说娇生惯养,但脑子灵光,学东西快。没几天功夫,就把几味常用药认全了,能自己磨药、过筛、装瓶。周顺夸他学得快,他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着埋头活。
苏玉安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让周顺多盯着点,别让他累着。
半个月后的一天下午,周掌柜突然慌慌张张跑到作坊。
他跑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一进门就喊:“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苏玉安正在教石头认药,听见声音抬起头。周掌柜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都在抖。
“少爷,衙门来人了!说有人告咱们卖假药,要封铺子!”
苏玉安心头一紧,但脸上没露半点慌色。他拍了拍周掌柜的手,让他别慌,先坐下慢慢说。
周掌柜坐下,喝了口水,才把事情说清楚。今天下午,衙门突然来了几个差役,拿着公文,说要查封苏家药铺。他问差役为什么,差役说有人告他们卖假药,还说苏家的金疮药和止血散效果太好,肯定加了不该加的东西,要求衙门彻查。
周掌柜又问是谁告的,差役一开始不肯说,后来他塞了点银子,才透露出是回春堂。
苏玉安听完,沉默了片刻。
回春堂。他们果然还是出手了。之前派人来捣乱没成,现在直接走官府的路子。这招够狠,要是衙门真信了,苏家药铺就彻底完了。
周掌柜急得团团转:“少爷,这可怎么办?要不要去找老爷商量商量?”
苏玉安说:“你先回去,稳住铺子里的人,别让大家乱了阵脚。我去找父亲。”
他刚要出门,外面就有人通报,说陈员外来了。
陈员外一进门就问:“苏公子,老夫听说衙门来人了?出什么事了?”
苏玉安点点头,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陈员外听完,冷笑一声:“回春堂这是明着欺负人。苏公子别急,老夫去衙门走一趟,这事交给我。”
苏玉安愣了愣:“陈员外,这……”
陈员外摆了摆手:“苏公子治好了老夫的病,老夫还没好好谢你呢。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说完,他带着仆人转身就走了。
苏玉安站在院子里,看着陈员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青竹在旁边站着,小声问:“公子,陈员外能行吗?”
苏玉安没说话。他也不知道陈员外能不能成,眼下只能等着消息。
两个时辰后,周掌柜又跑来了。
这次他跑得更快,脸上却带着笑,一进门就喊:“少爷,没事了!没事了!”
苏玉安让他坐下,慢慢说。
周掌柜喝了口水,兴奋地说:“衙门那边没事了!有人出面作保,说咱们苏家的药没问题。我还打听了,作保的是府台大人的师爷,姓郑,跟陈员外是老交情。郑师爷在府台大人面前说了话,府台大人就下令把案子销了。”
周掌柜越说越高兴:“少爷,你是没看见,那个告状的差役,灰溜溜地就走了,头都不敢抬一下!”
苏玉安点点头,没再多说。
晚上,陈员外又来了。苏玉安亲自迎出去,把他请进正厅,让青竹泡了最好的茶。
陈员外坐下,喝着茶,笑着说:“苏公子,没事了。回春堂那边,老夫已经让人打过招呼,让他们别再乱来。他们要是不识趣,老夫还有别的法子治他们。”
苏玉安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陈员外。”
陈员外摆了摆手:“苏公子客气了。你治好了老夫的病,这都是老夫该做的。这点小事,不值当谢。”
苏玉安说:“陈员外的恩情,草民记在心里。”
陈员外看着他,笑了笑:“苏公子,老夫帮你,不单单是因为你治好了我的病。”
苏玉安抬起头,看着他。
陈员外说:“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人多了。有些人有本事没良心,有些人有良心没本事。你既有本事,又有良心,这样的人,值得老夫帮。”
苏玉安垂下眼,没说话。
陈员外又说:“苏公子要是真想谢老夫,就把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好好教教。他最近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往作坊跑,回家也不闹了。他爹娘高兴得不行,说这都是祖上积了德。”
苏玉安点点头:“草民会好好教他。”
陈员外站起身,拍了拍苏玉安的肩膀,转身走了。
苏玉安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月光洒在街上,落在陈员外身上,也落在那紫檀木拐杖上。拐杖一下一下点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音,慢慢远了,直到听不见。
青竹站在苏玉安身后,小声说:“公子,陈员外真是个好人。”
苏玉安应了一声“嗯”。
月光照在他脸上,映着他清冷的眉眼。他就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夜色,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