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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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门抄斩那天,我听见新帝的心声在求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此刻,霍青山低着头,目光躲闪。
【别看我……别看我……我也没办法,严崇我的……弹劾你的折子是我写的,但我不写,我全家也得死……对不起,对不起……】
沈长戈的眼神冷了一瞬。
继续听。
御史台,大理寺,六部官员,翰林学士——
【沈将军冤啊,但我不能说,我上有老下有小……】
【严崇这老贼迟早遭……】
【今晚吃什么?人看多了没胃口……】
【沈家那个小姑娘长得挺好看,可惜了……】
最后一个念头的主人,沈长戈多看了一眼。
工部侍郎,钱仲文。四十来岁,小眼睛,目光正往沈若棠身上瞟。
沈长戈记住了这张脸。
“——钦此。”
圣旨念完了。
太监收起明黄的卷轴,尖声道:”沈长戈,你可有遗言?”
刑台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沈长戈抬起头,铁链哗啦作响。他没看太监,直接看向赵元昭。
赵元昭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我了——他在看我——那个眼神——和父皇发怒时一模一样——】
沈长戈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刑台四面空旷,每个字都砸进在场所有人耳朵里。
“遗言?”
他扯了一下嘴角。
“陛下,臣有一问。”
赵元昭的嗓音绷得很紧:”你说。”
“北境玄甲营十二万铁骑,目前何人统帅?”
全场安静了一拍。
严崇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问这个什么?】
赵元昭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玄甲营……玄甲营的统帅……不就是他吗?他被押回来之后,谁接手了?严崇说派了人——派了谁来着——】
沈长戈等了三秒。
“没人接手,对吧。”
他的语气平淡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臣再问。北境燕然关外,北狄王庭秋猎刚结束,二十万控弦之士厉兵秣马,陛下知道吗?”
这一句,朝堂上有几个武将的脸色变了。
赵元昭的心声彻底乱了套:【二十万?!秋猎结束就要南下?严崇没跟我说过这个!他只说北境太平!】
严崇脸上的肌肉僵了一瞬,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上前一步拱手:”陛下,沈长戈临死前妖言惑众,不可轻信!北境有末将安排的孟副将驻守,万无一失!”
沈长戈听见严崇的心声:【孟庆元那个废物能不能挡住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沈长戈必须死——他不死,我夜夜睡不着。】
沈长戈笑了一下。
“孟庆元。”他念出这个名字,”武艺尚可,带兵平庸,从未独自指挥过超过五千人的战役。丞相让他守燕然关,是守关,还是送关?”
这话诛心。
严崇脸色铁青:”沈长戈!你休要血口喷人!”
“臣没喷人。”沈长戈低下头,铁链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臣只是想死个明白——臣浴血二十年,七十二战未尝一败,替大启打下九州四境,到头来,连个死因都是莫须有的’拥兵自重’。”
他停顿了一下。
“丞相,您给臣念叨念叨,臣到底哪一天谋过反?哪一道军令有异心?哪一个部将被臣策反?”
严崇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他心里在骂:【编!你让我编什么?证据本来就是我伪造的!你那些部将一个比一个忠心,我花了三年才买通一个偏将写了举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