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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枷而行苏小小苏小小沈清枫全文免费_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戴枷而行苏小小

作者:御史清枫

字数:199093字

2026-04-24 完结

简介

古风世情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戴枷而行苏小小》!御史清枫塑造的苏小小沈清枫深入人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部不可多得的精彩佳作绝对值得你花时间细细品味。

戴枷而行苏小小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山神庙停留的第二天下午,队伍里真的出事了。

最先撑不住的是个瘦弱的年轻流犯,名叫栓子,才十七岁。他缩在角落里,脸色青得吓人,嘴唇乌紫,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捂着肚子不停地哀嚎,没过多久就上吐下泻。吐出来的东西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甜腻里裹着腥臭,闻着就让人胃里翻腾。紧接着,又有四五个人接连倒下,症状几乎一模一样,全都是流犯里身子最弱的那几个。

“瘟疫……是瘟疫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这话就像一盆冷水泼进了滚烫的油锅里,本就压抑到极点的队伍瞬间炸开了。恐慌比瘟疫本身传得还要快,所有人疯了一样往远处躲,离发病的人远远的,眼神里全是对死亡的惧怕,还有对身边人的嫌恶。就连押队的官差脸色都变了,捂着口鼻不停后退,拔出刀厉声呵斥,让发病的人滚远一点,不准靠近半步。

“不……不是瘟疫。”

一个很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在一片混乱里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苏小小。

她正蹲在沈清枫身边,沈清枫也像是被这场动惊醒,皱着眉看向乱成一团的人群。苏小小这一句话,让附近几个慌了神的人都愣了一下。

“你凭什么说不是瘟疫……”一个官差狐疑地盯着她,语气十分不善。

苏小小站起身,没有急着辩解,径直走到离她最近的发病者栓子身旁。那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呕吐物,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本不是高热该有的温度。她留意到,栓子的指甲缝里,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绿色污渍。

“要是瘴气或者时疫,一般都会发高烧,传得极快,势头凶险。”苏小小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冷静,“他们几个人又吐又泻,可体温不高,神志也还算清楚,更像是……中了某种急性的毒。而且,”她目光扫过那几个发病的人,“他们发作的时间太集中了,几乎是前后脚。真要是瘟疫,不会这么齐。”

“中毒……”

官差和流犯全都愣住了。

“今天早上,他们几个是不是一起吃过什么……或者,喝过同一个地方的水……”苏小小问道。

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小声答道:“栓子他们……早上是去庙后边那个小水洼打过水……说那里的水,比前面的溪水看着清亮些……”

水……

苏小小心里念头飞快一转。

山神庙后的小水洼……那地方地势低,容易积雨水,可也最容易……被人动手脚。

“带我过去看看。”她开口道。

官差半信半疑,可还是派了两个人,押着苏小小和另外两个没发病的流犯,绕到了山神庙后面。那里确实有个不大的水洼,水看着还算清,边上长着一堆杂草。

苏小小蹲在水边,仔细打量着。水洼边缘的泥土有些凌乱,明显被人踩过。她拨开旁边的草丛,目光骤然一凝——草丛里,散落着几片被揉碎的暗绿色长叶草,还带着新鲜的汁水。她认得这种草,岭南一带山里很常见,名叫“鬼哭藤”,有微毒,牛羊吃了会拉稀,人要是大量服食,会剧烈腹痛呕吐,身体弱的甚至会丢命。只是这草气味辛辣刺鼻,直接丢进水里,很容易被人察觉。

她捡起一片碎叶,凑到鼻尖轻轻一闻。除了草本身的辛辣味,还隐约掺着一丝极淡、几乎闻不出来的甜腥气,有点像……某种动物的分泌物,专门用来掩盖味道。

这本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把鬼哭藤捣碎,说不定还混了别的东西,投进了这个水洼。而且时间不长,再晚一点,草汁早就被水冲散了。

谁会做这种事……目的又是什么……制造混乱,拖慢行程……还是……冲着某个人来的?……

苏小小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回头,望向山神庙的方向。

沈清枫还在那里。

如果目标是他,那用这种隐蔽、又像“瘟疫”的方式,确实最不容易惹人怀疑,还能拖垮整支队伍,让本就虚弱的沈清枫在缺医少药、人心惶惶里,悄无声息地没了性命。

好狠的心肠……

“是有人在水里投毒。”她站起身,对官差说得十分肯定,“用的是一种叫鬼哭藤的毒草,捣碎了混进去。看着凶险,只要及时催吐,再用绿豆、甘草煎水服下,就能解毒。再拖下去,就不好说了。”

官差依旧不太相信,可看她语气笃定,又指着地上的草叶当证据,再加上他们自己也怕真染上瘟疫,立刻喝道:“那还不快治!你会治……”

“需要人搭手,还要绿豆和甘草,队伍里应该备着些常用药材。”苏小小回道。

流放赶路,通常都会带点最基础的药材以防万一。官差马上让人去取,又强派了几个没发病的流犯,在苏小小指挥下给中毒的人催吐、清理秽物。场面又乱又狼狈,可之前那种快要压垮人的恐慌,因为找到了病因和办法,总算淡了一些。

苏小小忙着救人、煎药,心里那弦却绷得越来越紧。

投毒的人,就在这支队伍里。

是混在流犯里的内奸……还是……押解的官差当中,也有人不净……

她一边把熬好的药分给中毒的人,一边用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庙内庙外的每一个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或是事不关己的麻木,看不出半点异样。

忙乱一直持续到深夜。

几个中毒较轻的人喝了药,症状明显好转,昏昏沉沉睡了过去。最重的栓子也稳住了,虽然虚弱,却不再上吐下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向苏小小的眼神里,带着感激,也带着几分敬畏。

苏小小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走回沈清枫身边,他靠着墙坐着,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来跳去,可眼神十分清明,正安静地看着她。

“你做得很好。”他低声开口,声音依旧虚弱。

苏小小摇了摇头,在他身旁坐下,压着声音道:“是冲你来的,对不对……”

沈清枫眼睫轻轻垂落,沉默片刻,才几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会是谁……”苏小小问。

“不知道。”沈清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疲惫,“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朝堂上的,路上的,甚至……这支队伍里,任何一个收了银子的人,都有可能。”

“我们必须把他找出来。”苏小小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然,这次躲过去了,下次还会来。”

“怎么找……”沈清枫看向她,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苏小小咬了咬下唇,脑子飞快地转。投毒的人,一定熟悉山里的草木,知道鬼哭藤的用处,而且有机会靠近庙后的水洼。早上休息的时候人来人往,谁离开过庙前空地,本没法一个个查。可下毒要捣草、要掩盖痕迹,总要花点时间……

她目光再次扫过熟睡的人群,忽然,停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躺着一个叫王癞子的流犯,四十多岁,脸上有一块显眼的疤,平时不爱说话,总是独来独往。苏小小隐约记得,早上栓子他们发病之前,她好像看见王癞子从庙后那个方向回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杂草,当时只当他是去解手,顺手扯的,没放在心上。而且,王癞子左手手背上,有几道新鲜细小的划痕,像是被草叶割出来的。

是他吗……

苏小小心脏怦怦直跳。

可没有真凭实据,只凭猜测就去指认一个亡命之徒,太危险了。

“我有办法。”她忽然压低声音对沈清枫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但要你帮我。”

沈清枫看着她,没问是什么办法,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后半夜,庙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还有几声压抑的呻吟。苏小小悄悄起身,假装去查看栓子的情况,经过王癞子身边时,脚下故意一个踉跄,手里端着的一碗还温着的药汁“不小心”洒了出去,正好几滴溅在王癞子盖着的破毯子上。

“哎呀,对不住对不住……”苏小小连忙低声道歉,手忙脚乱想去擦。

王癞子被惊醒,猛地坐起身,黑暗里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戾气,看清是苏小小和洒了的药,才勉强压下火气,粗声粗气地说:“没事,睡你的……”

苏小小连连道歉,退回沈清枫身边。躺下的时候,她的手悄悄握住了藏在袖子里的一小块边缘锋利的碎陶片——那是白天煎药时,药罐不小心打碎留下的。

她耐心等着,呼吸放得又轻又稳,像真的睡着了。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那个角落传来极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王癞子悄悄坐起来,警惕地四下看了一圈,然后飞快把沾了药汁的破毯子一卷,蹑手蹑脚起身,朝着庙外漆黑的夜里走去。

果然……

他心里有鬼……怕药汁留下痕迹,怕毯子沾了药被人看出问题,想偷偷处理掉!……

苏小小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沈清枫。

沈清枫立刻明白,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握紧碎陶片,悄无声息起身,像一只灵巧的猫,远远跟在王癞子身后。

庙外月光很暗,树影影影绰绰。王癞子没敢走远,就在庙侧边一处背风的乱石堆后面停下,把毯子往地上一扔,用脚使劲踩,想拿泥土盖住药渍。

就是现在……

苏小小从藏身的树后猛地冲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直扑王癞子后背……王癞子听见风声,骇然回头,可已经晚了……苏小小手里碎陶片的锋利边缘,狠狠划在他抬起来格挡的左臂上……

“啊……”王癞子痛得低呼一声。

苏小小一击得手,并不恋战,立刻后退,尖声大喊:“来人啊……有贼……偷东西了……”

寂静的夜里,这一声尖叫像炸雷一样。庙内瞬间惊醒,官差的怒骂、杂乱的脚步声一起响起,火把一盏接一盏亮起,朝着声音这边涌来。

王癞子又惊又怒,也知道自己中计了,转身就往山林深处逃。

“拦住他……他手上有伤……是下毒的凶手……”苏小小指着王癞子左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新鲜伤口,厉声喝道。

火把的光亮照过来,清清楚楚映出王癞子手臂上的伤口,还有他脸上惊慌扭曲的神情。几个官差已经冲到了跟前。

王癞子眼看逃不掉,眼里凶光骤起,不退反进,从怀里摸出一磨尖的短木刺,朝着离他最近、看着也最弱小的苏小小狠狠刺了过去!他心里清楚,只有劫持或者了这个拆穿他的小丫头,他才有一线活路。

“小小……”沈清枫又惊又怒的声音从庙门口传来。他竟强撑着站了起来,想冲过来,却被身边的流犯死死拉住。

苏小小看着直刺心口的木刺,瞳孔猛地一缩,全身的血像是一瞬间冻住了。

躲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斜侧面猛地冲过来一个人影,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把苏小小撞开……

是栓子……

那个白天中毒最重、刚缓过来的少年……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跟了出来,此刻正挡在苏小小身前。

“噗嗤……”

木刺深深扎进了栓子的肩窝。

“栓子……”苏小小眼睛都红了。

王癞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挡弄得一愣,动作顿了一瞬。

就这短短一瞬,官差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火把通明,照亮了一地狼藉,还有少年肩头上不断涌出来的温热鲜血。

苏小小扶住软倒下去的栓子,看着他被血染红的肩膀,再看向被官差死死按住、满脸怨毒的王癞子,最后望向庙门口那个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拼命挺直脊背望着她的沈清枫。

夜风冰冷,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

这场“瘟疫”的疑云,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暂时算是散了。

可投毒的内奸是抓到了,他背后的人呢?

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机,真的就此消失了吗?……

苏小小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脚下这条路,每一步,都可能沾上同路人的血。

下集预告:内奸被抓,可严刑拷打之下,只咬出是收了不明身份人的银子。线索就此中断,危机却没有解除。押解队伍马上要进入最险峻的“一线天”峡谷,那是埋伏最好的地方,真正的生死考验,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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