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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剧本在杀人钟晓明,我写的剧本在杀人免费阅读

我写的剧本在杀人

作者:钟晓明

字数:98239字

2026-04-26 连载

简介

钟晓明的《我写的剧本在杀人》真的是悬疑灵异小说的标杆之作,陆隐的成长历程令人动容,小说的主人公是陆隐,这本悬疑灵异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不容错过。

我写的剧本在杀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方晴!”

楼下的尖叫和撞击声如同的号角,撕扯着每个人的神经。陆隐几乎要本能地冲下楼,但老K铁钳般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别冲动!”老K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锐利的光,“听声音,不只是方晴一个人!有东西在她房间里!我们现在下去,如果那是陷阱,就是自投罗网!”

“可她在求救!”陆隐挣扎道,苏芮也面露焦急。

“救,但要策略!”老K语速极快,转向白夜,“录像机!带上!我们先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看!如果是线索,可能告诉我们下面是什么!如果不是,至少我们掌握了更多信息!”

这是极度冷酷但理智的选择。在无法判断楼下状况,且刚刚得知“M”组织恐怖内幕的冲击下,盲目冲下去可能全军覆没。

白夜已经迅速将录像机和文件塞进背包,动作利落。方晴的尖叫已经变成了断续的呜咽和更猛烈的撞击声,仿佛在拼命抵抗什么。

“走!去我们之前布置的那个工具储藏室旁边的小房间,那里结构结实,只有一个门!”老K当机立断,带头冲出管家房。众人紧随其后,下楼时刻意放轻脚步,但心跳如擂鼓。

他们快速穿过客厅,冲进一楼走廊深处那个提前看好的小房间(原本是配电室隔壁的清洁用品库)。房间没有窗,只有一扇厚重的木门。四人挤进去,老K立刻反锁,并用一沉重的铁棍(从工具间顺手拿的)顶住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支手电的光亮,照着几张苍白惊惶的脸。楼下的动静似乎小了一些,但隐约还能听到拖拽和闷响,令人毛骨悚然。

“快!录像机!”老K喘息着。

白夜已经将录像机放在一个倒扣的水桶上,接上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个小型备用电池组(他背包里简直是个百宝箱)。机器是老式的,但保养得不错。他按下播放键。

屏幕很小,雪花点闪烁了几下,出现了模糊晃动的画面。看角度像是偷拍,画面里是一个略显陈旧的实验室场景,有各种闪烁的仪器和玻璃器皿。一个穿着白大褂、背对镜头的清瘦身影正在作台前忙碌,看身形,隐约像是年轻时的林念。

一个经过处理的、冰冷的画外音响起,用的是那种没有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观察志:候选740。第二阶段,‘创伤催化’后第七。】

画面中的“林念”忽然转过身,他的脸出现在镜头前,比陆隐记忆中要年轻,但眼神却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狂热与空洞的光芒。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封面上正是那个荆棘“M”标记。

【目标表现出优异的‘理念内化’。对‘沉默的共谋’、‘平庸之恶’等核心概念理解深刻,并能将其创造性应用于个人叙事构建。其提出的‘七轮回’模型,具备将抽象理念转化为可观测行为实验的潜力。情绪指数:稳定偏亢奋。怀疑指数:低。】

画面中的林念走到一个白板前,开始快速书写,正是《七轮回》的故事大纲和人物设定。他写得飞快,嘴里还喃喃自语,镜头拉近,能听到片段:“……审判必须要有仪式感……密室只是表象,心灵的囚笼才是关键……周哲,贪婪的剽窃者,第一个祭品……陈铭,扭曲真相的共谋……”

陆隐感到浑身发冷。林念的创作,竟然是在这种被“催化”、被“引导”的状态下进行的!他的才华,他的痛苦,都成了“M”组织实验的一部分!

画面切换。另一个场景,看起来像心理访谈室。林念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个模糊的人影(打码处理),只有声音是那个电子合成音。

模糊人影:“你对这些‘样本’(指周哲等人)有个人情绪吗?”

林念(表情有些困惑,随即变得坚定):“情绪是扰。他们是模型的一部分,是理念的载体。他们的反应,才是需要观察的数据。”

模糊人影:“如果为了数据完整性,需要对他们施加真实的压力,甚至伤害呢?”

林念(沉默片刻,眼神闪烁):“……为了更高的理念验证,必要的代价是可以接受的。舞台需要真实的冲突。”

“他们在扭曲他!”苏芮低声说,带着医者的愤怒,“这是标准的心理控和去人性化训练!让他把具体的人看作‘样本’和‘数据’!”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林念在宿舍里,对着镜头(也许是隐藏摄像头)激动地说着什么,背景里能看到陆隐模糊的背影正在看书。

林念(声音压低但兴奋):“……我最好的朋友,陆隐。他是最有趣的‘变量’。他有良知,但懦弱;他想维护正义,但恐惧代价。在‘共谋’模型里,他是最典型的‘沉默大多数’。他的选择,会极大影响其他‘样本’的反应。我已经在引导他接触‘七轮回’的构思,他的反应很积极,这说明模型具有感染力……”

陆隐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原来当年林念和他热烈讨论这个故事时,那背后不仅仅有创作的激情,更有一种被植入的、冷酷的“观察”目的?自己那些真诚的赞叹和建议,在林念(或者说被控的林念)眼中,只是“样本的积极反应”?

愤怒和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恶心感涌上心头。

接下来的画面记录了一些碎片:林念试图接触周哲,被傲慢拒绝;林念在图书馆熬夜完善手稿;林念情绪开始出现不稳定,在一次疑似“理念强化”课程中与引导者发生争执……

然后,画面跳到了一段明显是监控视角的视频,地点似乎是学校实验楼的楼梯间。时间标注是七年前,深夜。

林念独自一人站在楼梯边缘,下面是黑暗的深渊。他表情挣扎,痛苦,手里紧紧攥着那本“M”标记的笔记本。他对着空气嘶吼(没有声音,只有口型),似乎在与无形的力量抗争。最后,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绝望、讥讽和诡异觉悟的表情,缓缓张开了手臂……

画面在这里定格,然后变成了雪花。

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

【候选740,最终阶段出现不可控的‘理念反噬’与个人情感复苏。其试图将实验模型用于个人报复,并对部分‘样本’产生非观测性情感联系,严重污染实验数据。经评估,其作为‘观察员’的潜力已耗尽,且存在泄露风险。据预案,启动‘净化-物理回收’程序。】

【其遗留的‘七轮回’模型及观测数据已封存。该模型因其强烈的戏剧冲突性、人性拷问深度及可扩展性,被评估为‘优质潜在剧本’,编号M-740。现时机成熟,‘迷雾馆’舞台已就绪,原始‘样本’已聚集。启动M-740剧本实境演算。】

【愿他们的挣扎,照亮理念之路。】

录像结束,屏幕彻底变黑。

狭小的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楼下隐约传来的、已经微不可闻的诡异声响。

真相,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黑暗,更加非人。

林念,从来就不是主导者。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受害者,被选中,被塑造,被推向深渊,最后像用废的实验动物一样被“回收”。而他留下的痛苦结晶,却被这个组织视为“优质剧本”,在七年后,用来“演算”,而他们,就是台上的演员,或者说,实验体。

“……一群该死的!”老K一拳砸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手在流血,却浑然不觉。

苏芮脸色惨白,作为医生,她见过生死,但这种系统性的、将人的心智和命运如此玩弄的冷酷,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白夜默默关掉了录像机,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但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他并不平静。

陆隐则感到一种虚空般的无力。多年的愧疚,对亡友的怀念,对真相的追寻……原来都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和控之上。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对林念的友情,有多少是真实的,有多少是被这双无形之手推动的“剧情需要”。

“所以,我们现在的每一分恐惧,每一次猜疑,每一次挣扎……都在被观察,被记录,成为他们那狗屁‘理念’的数据?”陆隐的声音嘶哑。

“恐怕是的。”苏芮努力让声音平稳,“李伯是现场的执行者和观察员。他的死,也许意味着这个阶段的‘引导观察’结束了,剩下的,是看我们在这个‘舞台’上,如何按照林念的剧本,或者超出剧本,自相残,或者……找到生路。”

“生路?”老K冷笑,“你觉得这种组织,会给我们留生路?我们只是耗材!用完了就得处理掉的耗材!”

“不一定。”白夜忽然开口,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那种技术性的冷静,“如果纯粹是处理,方法太多了。何必这么复杂?录像里也说了,‘演算’。演算需要结果,需要观察变量。我们活着,挣扎,做出选择,才是他们需要的‘数据’。死亡是数据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他们可能想看到……极限情况下,人性、智慧、的边界在哪里,或者,如何崩溃。”

“所以,我们越是不按剧本走,越是有意想不到的反应,可能就越有价值,也越……危险?”陆隐若有所思。

“也可能越有一线生机。”苏芮接口,“如果我们能证明,这个‘剧本’无法预测我们,或者我们能反过来利用这个‘舞台’……”

楼下彻底没了声音。

死寂,有时候比声响更可怕。

“方晴……”陆隐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现在下去。”老K深吸一口气,拿起铁棍和短刀,“无论如何,得看看。如果她死了,我们要知道怎么死的。如果还有救……如果我们还想作为‘人’而不是数据活下去,就不能眼睁睁看着。”

这一次,没人反对。录像带来的震撼和愤怒,某种程度上冲淡了恐惧,或者说,将恐惧转化成了某种决绝。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开门,走廊里一片漆黑。手电光柱刺破黑暗,慢慢向那间关押方晴的储藏室挪去。

储藏室的门……虚掩着。

门板上,有几道新鲜的血手印,凌乱而绝望。门缝下,有深色的液体缓缓渗出。

老K用铁棍轻轻推开门。

手电光射入。

房间里的景象,让即使是刚刚经历过精神冲击的四人,也瞬间僵住,胃部翻江倒海。

方晴躺在房间中央,姿势怪异。她没有被捆绑,但身体扭曲成一种极不自然的角度,仿佛经历了剧烈的挣扎和痉挛。她的眼睛瞪得极大,几乎要凸出眼眶,里面凝固着无边的恐惧和痛苦。她的嘴巴大张着,舌头微微伸出,舌尖……被割掉了。

一小截暗红色的舌头,就掉在她脸旁的地上。

而在她的脖颈、手臂皮肤上,布满了用锐器划出的、凌乱而狰狞的血痕,那些血痕并非胡乱划割,仔细看,竟隐约组成扭曲的字符和那个倒置的、受难女性轮廓的“献祭”符号!

鲜血浸透了她的衣服和身下的毯子,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在方晴尸体正上方的墙壁上,用她的血,涂抹着一行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的大字:

“舌尖毒液已偿还。”

“第四幕:审判者之眼,明正午。”

没有“M”标记。但这句话本身,就是最恐怖的标记。

“审判者之眼……”老K喃喃重复,手电光扫过方晴恐怖的死状,最后定格在那行血字上,“轮到谁了?谁在剧本里是‘审判者’?”

剧本里的“审判者之死”……原本指的是利用信息窥视、掌控秘密的人。老K?还是……

“看那里。”白夜的声音涩,他指着房间角落。

在那里,堆着几个原本装清洁用品的空塑料瓶。但在瓶子的缝隙里,露出一角熟悉的布料——是李伯那身管家制服的一部分!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未的血迹!

“是李伯?!”苏芮震惊,“他明明死了!在我们面前死的!”

“或者是有人穿上他的衣服,伪装成他,袭击了方晴?”陆隐感到头皮发麻,“但李伯的尸体还在楼上……”

“回去看看!”老K立刻转身。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二楼管家房。房门依旧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冲进书房,李伯的尸体仍然跪在那个图腾前,姿势都没有变。

老K上前,小心地触碰李伯的手臂——冰凉,僵硬。死亡时间绝对超过一小时了。

“不是他。”苏芮检查后确认,“死亡时间和尸僵程度,他不可能下楼人。”

“那衣服是怎么回事?”陆隐看着李伯身上完好的制服。

白夜走到李伯尸体旁,蹲下,仔细检查他制服的边角,尤其是袖口、腋下等容易磨损和沾染的地方。然后,他又回到方晴死亡的房间角落,用镊子小心地夹起那片布料,在紫外灯下对比。

“布料质地一样,但磨损程度和污渍有细微差别。”白夜得出结论,“不是从李伯身上现撕下来的。是另一套同样的制服,或者……是预先准备好的道具服。凶手穿着它,袭击了方晴,故意留下碎片,混淆视听。”

“谁会有一套和李伯一样的管家制服?还知道穿着它来模仿?”苏芮问。

“酒店里可能不止一套。或者,凶手早就准备好了。”老K脸色阴沉,“这个凶手,对我们的行动,甚至对李伯的死亡,都了如指掌。在我们查看录像、被真相震撼的时候,他(或她)抓住时机,完成了对方晴的‘献祭’。”

“而且预告了下一个。”陆隐看着墙壁上的血字,“‘审判者之眼,明正午’。老K,在剧本里,这个角色……”

“通常指的是掌握秘密、居高临下评判他人的人。”老K接口,目光扫过陆隐、苏芮和白夜,“编辑,医生,侦探,甚至……隐藏的观察者。我们都可能符合这个描述。但既然预告是‘审判者之眼’,可能更侧重‘窥视’和‘信息掌控’。”

一瞬间,几个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每个人都掌握着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信息:陆隐对林念的深入了解和愧疚,苏芮对弟弟和医疗秘密的追查,老K的编辑身份和深不可测,白夜的技术来源和神秘感……甚至刚刚死去的李伯,也曾是“看门人”和“观察者”。

“我们需要谈谈。”苏芮打破沉默,她的声音带着疲惫,但很坚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凶手在我们中间,或者有办法像幽灵一样渗透进来。我们刚刚看到的录像,证明了我们面对的是什么。如果我们继续互相猜忌,隐瞒信息,只会被一个个除掉,变成他们实验报告里的冰冷数据。”

“我同意。”陆隐首先表态,他看向老K和白夜,“我们应该共享信息。从登岛开始,每个人知道的,怀疑的,隐瞒的。包括……各自与林念,或者与‘M’可能存在的关联。”

老K盯着陆隐看了几秒,又看看苏芮和白夜,缓缓点了点头:“可以。但这里不安全。回我们之前那个小房间,把门堵死。这是我们最后的……安全屋。”

他们最后看了一眼方晴惨死的房间,压抑着呕吐和恐惧的冲动,迅速退走,再次回到了那个配电室隔壁的小房间。这一次,他们搬来了更多重物顶住门。

狭小的空间里,四个人或坐或站,手电光放在中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恐惧,但也有了某种下定决心的凝重。

“从我开始吧。”陆隐率先开口,将自己如何与林念成为朋友,共同构思《七轮回》,林念出事前后他的所见所感,以及这些年深埋心底的愧疚,和盘托出。他略去了自己最初那一丝可悲的“分一杯羹”的念头,但强调了得知“M”组织真相后的震撼和背叛感。

接着是苏芮。她详细讲述了弟弟苏澈的抑郁、退学,以及他保留的与林念相关的物品,包括那个刻有“M”的书签。她承认自己接受邀请,主要目的是调查弟弟崩溃的真相,并怀疑此事与医疗系统内某些不为人知的压力实验有关(她之前遭遇的医疗事故争议,隐约指向某个涉及患者心理数据的)。

轮到老K。他吐出一口烟(虽然烟斗是空的):“我是个编辑,也是个过气的纪实作家。很多年前,我调查过一系列看似无关的自和失踪事件,受害者都是某些领域的青年才俊。他们的共同点是,生前都接触过一些激进的、关于‘人性优化’或‘社会实验’的团体或理念,死后都留有语焉不详、指向某种‘更高理念’的笔记。我隐约摸到一个代号‘M’的影子,但线索总是中断。直到收到这次邀请,邀请函上的标记,和我当年追查的其中一个受害者遗留的涂鸦……很像。我来,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M’。”

最后是白夜。在三人目光注视下,这个少年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我是个黑客,喜欢挑战各种系统。半年前,我无意间闯入了一个加密程度极高的私人服务器,里面有一些关于行为实验、场景构建和‘样本观测’的文件碎片,署名有‘M’。我顺着痕迹追查,触发了警报,被反向追踪。为了脱身和获取更多信息,我伪造身份,主动接触了发放‘迷雾馆’邀请的暗网节点,并修改了数据,把自己加了进来。”他顿了顿,“我来,最初是出于好奇和技术挑战。现在……我觉得我可能惹上烦了。”

信息共享,并未立刻带来信任,但至少让彼此的面目清晰了一些。他们都不是单纯的、偶然卷入的受害者,各自都带着目的和秘密,这也解释了为何“M”会选择他们——他们本身就是不同类型的“观测样本”:愧疚的友人、寻求真相的亲属、追踪秘密的记者、好奇入侵的黑客。

“现在清楚了,”老K总结,“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历史悠久、能量巨大、进行非人道人性实验的黑暗组织‘M’。林念是他们的作品,也是牺牲品。我们被困在这里,既是他们选中的‘样本’,也是他们启用林念‘剧本’的演员。李伯是现场执行者,但死了。方晴按照剧本被‘献祭’。下一个预告是‘审判者之眼’。”

“我们需要找到生路。”苏芮说,“不能坐以待毙。白夜,你是技术专家,如果我们假设这里有隐藏的监控和数据传输,你能找到并扰甚至反向利用吗?”

白夜思考了一下:“需要找到他们的主机或信号中继点。酒店肯定有。李伯的房间可能有线索,但我们只找到了录像带。可能还有别的房间,或者……那个我们没探索完的密道另一头。”

“对,密道!”陆隐想起,“我们发现林念东西的那个石室,右边岔路我们没走,那个袭击你的黑影就是往那边跑的。那里可能通向更核心的区域。”

“还有陈铭门口的荧光粉末,”苏芮补充,“可能来自某个特殊的工作区域。这些地方,都可能藏着‘眼睛’或者‘生路’。”

“但我们只有三个人了……”陆隐看了一眼白夜,更正,“四个。对方在暗,我们在明,而且可能被全方位监视。正面探索,太危险。”

“所以才需要策略。”老K眼神锐利起来,“我们需要制造混乱,扰观察。白夜,你能不能想办法,短时间内,制造一些电磁扰,或者虚假信号?哪怕只是几分钟的盲区也好。”

白夜翻检着自己的零件:“我可以尝试做一个大范围的电磁脉冲发生器,但需要足够的电容和一次性的高压释放,效果不确定,而且可能会损坏我们自己的电子设备,包括手电。”

“值得一试。”苏芮果断道,“设备坏了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我们需要一个机会,去探索那些关键区域,而不被实时监视。”

“另外,”陆隐说,“我们需要对‘剧本’做出意外反应。既然他们想观察我们在预设剧情下的行为,那我们就偏不按剧本来。比如明天的‘审判者之眼’,我们能不能集体行动,不落单,或者,主动设下陷阱?”

计划在低声讨论中逐渐成形。他们决定,由白夜尽快尝试制造扰装置。老K和陆隐负责准备探索密道右岔路和寻找可能“工作间”的物资和武器。苏芮负责照料大家的身体状况(主要是处理老K手上的伤和大家的疲劳),并留意任何异常。

时间在紧张的筹备中流逝。窗外依旧浓雾弥漫,黑夜仿佛永无止境。

在短暂的休息间隙,陆隐靠墙坐着,无法合眼。方晴死前的惨状,林念在录像中那狂热的眼神,陈铭临死的低语,还有那无处不在的“M”标记,在他脑海中交织盘旋。

生路,真的存在吗?还是无论他们如何挣扎,最终都只是“演算”中必然走向崩溃的数据点?

“审判者之眼”……会看到怎样的明天?

就在他思绪纷乱时,房间外,极远处,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忽略的——金属摩擦声。

很轻,很快,消失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雾中,在黑暗里,刚刚移动了一下位置。

(第八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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