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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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怎么？”他挑眉，“你不愿意？”
“陛下有命，臣妾遵旨。”我缓缓跪下，磕了一个头，“谢陛下恩典。”
我的顺从，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他大概以为我会崩溃，会拒绝，会像个疯子一样控诉他的残忍。
可我没有。
我平静地接受了。
就像平静地接受被废，平静地接受女儿的“死亡”，平静地接受去浣衣局一样。
他所有的拳头，都打在了棉花上。
这种无力感，快把他疯了。
“滚。”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站起身，默默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我听见御书房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我知道，他又输了一局。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我即将踏入的，是另一个更凶险的战场。
在柳书意的眼皮子底下，每一步，都可能踏入深渊。
我刚走出御书房不远，柳书意的贴身宫女就等在了那里。
她看见我，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姐姐，贵妃娘娘等你很久了，跟奴婢走吧。”
她故意把“姐姐”两个字，咬得又重又长。
05
柳书意的清芷宫，和我曾经住的凤仪宫一样华丽。
甚至，更甚。
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里焚着我最喜欢的合欢香。
那还是我教她调的。
她歪在贵妃榻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衣摆上绣着展翅的凤凰。
那是只有皇后才能用的图样。
她见我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来了？”她拨弄着手上戴的红宝石护甲，声音懒洋洋的。
“是。”
“知道陛下让你来我这儿，是什么的吗？”
“知道，伺候贵妃娘娘。”
她似乎很满意我的识趣，终于抬眼看了我一下。
“还算懂事。”她坐直了身子，“我这人念旧，看在往姐妹一场的份上，不会太为难你。”
她嘴上说着不为难，眼神里的恶意却几乎要溢出来。
“本宫渴了，去沏杯茶来。”
我依言去沏茶。
我记得她的口味，雨前龙井，水温七分，多放两片参片。
我将茶盏双手奉上。
她接过来，揭开盖子闻了闻，眉头一皱。
“啪”的一声，茶盏被她狠狠摔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辣的疼。
“你想烫死本宫吗？”她厉声喝道。
我跪在地上，捡起碎裂的瓷片。
“娘娘息怒，是奴婢的错。”
“一句错了就完了？”她走下软榻，用绣鞋的鞋尖抬起我的下巴，“我听说，你在浣衣局倒是硬气得很，怎么到了我这儿，就这么软了？”
她想激怒我。
我看着她，眼神平静如水。
“此一时，彼一时。在浣衣局，奴婢是废后。在清芷宫，奴婢是宫女。身份不同，本分自然不同。”
我的话让她挑不出错处，脸色更难看了。
“嘴倒是挺会说。”她冷哼一声，“既然知道自己的本分，就把这地给本宫擦净了。用你的衣服擦。”
这是裸的羞辱。
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低着头，憋着笑。
我没有犹豫，扯下自己的衣袖，一点点将地上的水渍和茶叶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