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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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式梦核规则怪谈：重回千禧年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标题写着：妈妈的规定。
下面列了五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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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母亲不会说话。如果你听见母亲说话，不要回应。
第二条：每顿饭都要吃净。母亲不喜欢浪费。
第三条：天黑之后不要出门。母亲担心你。
第四条：如果你哭了，马上去洗脸。母亲不喜欢看你哭。
第五条：母亲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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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墙前面，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楼道里很安静，只有顶层的某处渗水，水滴一下一下地砸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听起来很远，又很近。空气里有股味道——不是霉味，不是味，是老式洗衣粉的味道，是雕牌还是白猫来着？我小时候衣服上总有的那种味道，肥皂水混着阳光晒过的棉布的气息。
我把手伸进口袋里。运动裤的口袋很浅，只能装下一点东西。我的手指碰到了一张纸。
拿出来展开，是一张信纸。一模一样的抬头，“吉祥如意”，红色印刷体。上面写的也是妈妈的规定，五条，一字不差，但纸是旧的，边缘破损了好几处，折痕深得快要断了。纸背面还有一行小字，铅笔写的，笔迹是孩子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
我知道了。我会听话的。
那是我的字。
我小时候的字。
我不记得写过这句话。但那就是我的字——三年级的时候用铅笔写字总把“我”字写得很大，把“的”字写得很小，这个习惯后来才改掉。
我把两张纸叠在一起，重新塞进口袋。继续往上走。
三楼。
墙皮鼓了包。果然。那个鼓包的形状我记得——像一张侧脸的轮廓，小时候我每次走过都觉得那是墙里面嵌着一个人脸，正要从墙面里钻出来。我妈说那是墙皮受起泡，等春天到了给你重新刷一遍。
这个记忆跳出来的时候，我在三楼的拐角多站了一会儿。我妈。我妈长什么样来着。
不是开玩笑。我真的在想这个问题。我当然记得她长什么样——长脸，单眼皮，嘴唇有点薄，头发总是扎成一个低马尾，碎发用黑色的发卡别起来。我记得她的样子。但我记不清她的长相。这两件事好像是同时成立的。
她的脸出现在记忆里，总是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能看见轮廓，能看见头发，能看见围裙的颜色，能看见她低下头来看我的姿势。但看不清五官。看不清具体的眉眼，看不清她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我知道她在笑——记忆中她总是在笑的，对我说话的时候弯着腰偏着头，声音轻轻的，尾音往上扬，叫我“小宝”——但那个笑容像曝光过度的照片一样，亮得什么都看不见了。
四楼。
扶手缺了一栏杆。我记得这个。但那个空缺的地方被一只手摸得发亮——铁管本该生锈的，那块却光溜溜的，泛着金属本色的暗光。像是有人天天扶着那里。
我妈以前接我放学，走到四楼总会停下来喘气。她心肺功能不好，上楼走不快，每次走到四楼就要扶着栏杆歇一歇。她的手正好握在那个空缺的位置，身体微微倾斜，低着头，另一只手捂着口，额头上渗出汗珠。她歇个几秒钟就会抬起头来对我笑，说“小宝等等妈妈，妈妈喘口气”。
那时候我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