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着妈妈的包菜豆腐馅的烙饼醒来,发现吴昊侧着身我就靠在他的前,手肘搁在他的腿上,能做那么香的梦睡得一定很舒服。我的手刚碰着他的膝盖准备坐起来,他突然“哦”地小声尖叫,把我吓一跳。原来他的腿麻了,让我千万别碰他的腿。我突然很不好意思地望着他笑。
当你觉得舒服的时候,一定有人代替你受罪了。希望将来的我也能让身边的他觉得舒服和安心。
肚子饿了,难怪睡梦中还在吃东西。我把零食拿出来吃,把牛肉递一块给吴昊,他用嘴接住那块牛肉,像孩子一样得意地望着我笑。我突然发觉他长得其实挺耐看的:单眼皮配上他浓密的眉毛显得那么有神,高高的鼻子下轻薄的嘴唇那么有型。单眼皮,小嘴巴,高鼻梁,镶嵌在他棱角分明的不白不黑的瘦脸上也显得几分迷人。我的心欢快地动了动,低下头撕牛肉吃。
时间已是凌晨两点多了,车厢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我已没有睡意,想着要见吴昊的父母,心里充满了紧张和不安。吴昊握着我的手说他是因为兴奋而没有睡意。
吴昊小声给我讲他还有个妹妹叫吴莉在酒店做服务员,兄妹关系挺好的。他爸爸在工地上做木工,是个很随和的人。妈妈是个很能的人,一个人在老家种地。小时候,妈妈对他们兄妹管得挺严格的,坐着抖腿会挨打,吃饭讲话会挨骂。家里还有,快七十岁了,小时候特别疼他,经常偷偷塞他几毛钱让他去买瓜子糖果吃。
我说我小时候只对爷爷有印象,那时爷爷生病了卧床在家。但是只要弟弟一哭,爷爷就在床上喊叫着要打我,说我欺负弟弟。爷爷的思想很严重,特别宠溺弟弟。我妈妈和吴昊妈妈一样对我们管得严。小时候家里来客人了,妈妈从不让我们姐弟仨上桌吃饭,只有客人吃完才让我们到桌上夹菜到旁边吃。
时间过得很快,外面开始亮起来的时候,一排排高楼直映入眼帘火车已驶入武昌。吴昊说先把东西放她妹那,然后陪我去买项链戒指,我说算了吧,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其实蛮想要的。那时结婚,除了三金: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是必不可少的,还得有几千元彩礼。
吴昊说:“挑戒指要多试戴几次,大了戴着都会不舒服。”
“戒指就算了吧。吴昊,其实我也有要求,我妈养我这么大,还供我上了高中,我希望你能给我家里一点彩礼。”我底气不足的说。
“结婚当然有彩礼。人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我肯定会隆重的把你娶回家。我妈妈说了,她就一个独儿子,婚礼一定要办得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该有的礼节和习俗我们一个都不能少,只是时间仓促点。戒指一定要买,项链,耳环也要买。”他揽过我的肩,停顿一下说:“耳环,你要是不想要,我们就不买。”
耳环,我已经有一对。今年的农历八月十五是我的生,季启栎从东莞过来玩了两天,我们一起在珠宝店买的。季启栎让我自己挑选的,他付的钱,说是我的生礼物。
那天,我、姚瑶、吴昊和季启栎我们四个人一起吃的晚饭,两个男人还喝了不少酒,是季启栎请客。姚瑶还调侃我戴着耳环,成功瘦脸。耳环的小圆下面垂下四条须,像个铃铛。
“我要!我要新的!要买就都买新的。”我调皮地说。吴昊用食指刮我的鼻子。
喇叭里响着:旅客朋友们,武昌火车站已经到站,请拿好您的随身物品准备下去……吴昊后面背个双肩包,肩上挎个背包,两只手各拖个皮箱。我肩上斜挎着我的小包包,一手提一袋零食一手拎着吴昊的小包。
在出站口,正说着家里好冷,一个高挑而练的女孩子,夸张的叫着“哥,你真是大力神啊”,然后拿过吴昊一只手里的皮箱。
我想她肯定就是吴昊的妹妹吴莉了。柳叶眉,画着淡妆,虽然穿着羽绒服,标致的身材也没有被遮住。吴昊用空出的手拉过走在后面的我,对她说:“这是你嫂子,韩玥。”
“嫂子好!”吴莉虽然还带点职业性的笑,笑还是甜甜的。她转头撇嘴对吴昊说:“哥,嫂子现在是熊猫级的国宝了,你就是一头任劳任怨的牛。”
“你嫂子才是一头真正的牛。你哥我可是一只忠实的狗,现在我们家又要多一只小小狗了。”吴昊回头望着我笑。
“我一点都不牛。我只想跟在你身后就行了。”我也贫嘴。
“嫂子,那你比我还小一岁,我属鼠的。我还没男朋友呢,你们可不要着我出嫁哟。”吴莉又撅着嘴。
“莉,出嫁还早,你还要帮我们带孩子的。”吴昊说。
“去,去,我帮你带孩子,嫂子失业了还会怪罪到我的头上。”这小姑子,嘴太损。